這三樣靈物的品質極高,比他此前遇到的任何的靈物品質都要高。
五行靈體對於靈物的屬性極為挑剔,越是純粹的天地奇物,吸收轉化後的混沌鬥氣便越紮實。
果然啊,中州就是資源多。
「這三樣我全要了。」
陸衡開口定下。
盛耀笑呵呵地點頭,從袖袍里摸出一本暗黃色的獸皮帳冊。
「地脈青靈果作價一枚八品初級丹藥,極陽熾炎晶需要兩枚八品初級丹藥,或者一枚引動過雷劫的八品中級丹藥,至於厚土玄黃液……」
盛耀話音未落,陸衡翻手取出兩個晶瑩剔透的寒玉藥瓶,直接放在了藥架檯面上。
瓶塞尚未拔開,瓶身上便隱隱有一層淡淡的彩光流轉。
盛耀臉色微微一變,伸手揭開其中一個瓶塞。
一股醇厚霸道的丹香溢位,伴隨著細微的噼啪聲響,丹藥表層隱現三道暗紅色的雷紋。
「八品初級靈元破障丹!而且是引動了三色丹雷的極品貨色!」
盛耀抽了一口氣,趕緊將瓶塞蓋好,生怕藥力散去半點。
他又揭開第二個玉瓶,看清裡面的丹藥後,手臂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五色雷紋!八品中級太乙還魂丹!」
「這……這是昨日在考核密室里當場煉製出來的那枚?」
盛耀看向陸衡,臉上的笑容變得無比熱切。
八品丹藥在中州也是有價無市的至寶,特別是引動了五色丹雷的八品中級丹藥,哪怕是斗尊級別的超級強者見到了,也會拉下臉面全力爭奪。
內庫平日裡收錄的丹藥雖然不少,但大多是兩色、三色丹雷的八品低階貨,五色丹雷的成丹極其罕見。
「這兩枚丹藥,換下這三樣靈物,應該綽綽有餘了吧?」
陸衡神色平靜地問道。
「夠了!太夠了!」
盛耀連忙點頭,生怕陸衡反悔似的,快速取出玉牌解開結界,將三個裝著靈物的玉盒小心翼翼地取下,遞給陸衡。
「陸長老若是還有多餘的高階丹藥,盡可拿來內庫。」
「丹塔隨時歡迎,價格方面老夫絕對給您算到最實惠!」
盛耀喜滋滋地將兩瓶丹藥收入納戒。
有了這枚引動五色丹雷的八品中級丹藥入庫,他在大長老院那邊的考核業績足以拔得頭籌。
陸衡將三個玉盒收進納戒,目光在四周的藥架上掃視了一圈,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五行之中,木、火、土三系靈物已經湊齊。
唯獨缺了金屬性與水屬性的高階奇物。
衝擊斗尊需要五行迴圈完美閉環,若是缺了其中兩門,強行破關只會導致體內混沌氣旋失衡,留下隱患。
「盛長老,內庫中可有寒極冰髓,或者庚金天晶這類極品的五行屬性奇物?」
陸衡開口追問。
盛耀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露出為難的表情。
「陸長老,您要的這兩樣東西,委實太罕見了。」
「內庫中並無這些。」
陸衡聞言,心中難免有些失望。
丹塔內庫底蘊如此雄厚,居然也湊不齊這最後兩樣主材。
盛耀見陸衡沉吟不語,生怕這位年輕的大宗師覺得自己辦事不力,連忙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出謀劃策。
「陸長老莫急,內庫雖然沒有現貨,但老夫倒是知道城裡何處能尋到這兩樣寶貝。」
「哦?願聞其詳。」
陸衡看向盛耀,
「內域西側的聖丹集閣,今日正好舉辦一月一度的高階易寶集會。」
「中州各大頂尖勢力的駐城主事都會去那邊碰運氣。」
「老夫昨日聽聞,萬劍閣的一位執事堂長老,手頭正好押送著一塊剛從古礦脈開採出來的『太白庚金精魄』,打算在集閣里尋找高階煉藥師換取破境丹藥。」
「至於水屬性靈物,冰河谷在集閣里設有常駐鋪位,他們手頭必定壓著極北之地的冰系奇珍。」
盛耀如數家珍地向陸衡介紹。
「聖丹集閣……」
陸衡將這個名字記在心中。
「多謝盛長老指點。」
陸衡拱手一禮,沒有在內庫過多停留,轉身朝著石門外走去。
既然有了明確的下落,那便走一趟集閣。
……
聖丹集閣坐落在內域西側,整座建築由整塊青岡岩開鑿堆砌而成,占地極廣。
進出這裡的修士大多披著遮掩氣息的斗篷,不過身上散發出來的鬥氣波動,最弱也在斗皇層次,斗宗強者的身影更是隨處可見。
陸衡順著盛耀給的路線,踏入集閣三層的一處清幽雅間。
屋內茶香裊裊,一位身穿白色劍袍的瘦削老者正坐在靠窗的木椅上閉目養神。
老者胸口繡著九柄交叉的小劍,正是四方閣之一,萬劍閣的標識。
聽到腳步聲,老者睜開雙眼,隨手端起茶碗,語氣有些疲憊:
「老夫掛出去的牌子寫得很清楚,太白庚金精魄只換八品以上的固本培元丹藥,七品的就免開尊口了,免得浪費彼此時間。」
陸衡在對面的空椅上坐下,直接從納戒中取出那個裝著丹藥的青玉瓶,放在桌案正中。
玉瓶剛落桌,淡淡的藥香便在屋內散開。
老者握著茶碗的手停在半空,身子不由自主向前傾了傾。
他抬手抓過玉瓶,拔出塞子往裡瞅了一眼。
一枚滾圓的青色丹藥靜靜躺在瓶底,丹體表面隱現兩道暗紅色的紋路。
「八品初級,培元固本丹!」
老者喉嚨動了動,聲音壓得很低,連連確認好幾遍,這才抬起頭端詳陸衡:
「小友年紀輕輕,出手竟然這般闊綽?這枚丹藥不僅成色上乘,而且引動過兩色丹雷,藥力溫潤,正合老夫調理早年練劍留下的經脈暗傷。」
陸衡神色平靜:「丹藥沒問題的話,東西可以拿出來了。」
老者哈哈一笑,倒也乾脆,反手從腰間的納戒里取出一個半尺見方的黑鐵沉木盒。
盒蓋掀開,巴掌大小的銀白礦石呈現在眼前。
礦石表面流動著細密的天然紋路,剛一露面,四周的空氣就生出一股針扎般的刺痛感。
哪怕隔著半尺距離,皮膚都能感應到那股鋒銳的庚金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