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丹塔的八大長老，也不敢這麼成批成批地接八品委託。
煉製一枚八品丹藥對靈魂力量的消耗極為恐怖，通常煉完一枚就要休養十天半個月。
「左右閒著無事，一起煉了省時間。」
陸衡掏出玄空子給的紫金客卿令，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盛耀看著那枚代表著最高許可權的令牌，只能苦笑著點頭。
「行，老夫這就讓人去內庫調配藥材，直接送到您的專屬地火密室。」
陸衡收起令牌，轉身朝著內殿走去。
對他來說，別人的顧慮完全不是問題。
五靈混沌訣生生不息，五行靈體吸納天地靈氣如同吃飯喝水一樣順暢。
至於靈魂損耗，靈境初期巔峰的靈魂底蘊，足以支撐他連續開爐。
能免費使用丹塔的海量珍稀藥材來刷熟練度，還能白拿高階水屬性材料，天底下再沒有比這更划算的買賣了。
不多時，厚重石門轟然關閉。
密室中央的地火翻滾升騰，四個巨大的納戒被執事恭敬地送到了石台邊緣。
陸衡屈指一彈，萬獸鼎穩穩落入地火陣眼中央。
丹塔的白嫖修行，正式開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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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火密室內，溫度灼熱。
萬獸鼎周圍盤旋著青蓮地心火與海心焰兩道火龍，將鼎身烤得通紅。
陸衡盤坐在石台上，十指變幻莫測。
面前懸浮著數十團顏色各異的藥液，在靈魂力量的精準包裹下緩緩旋轉。
這是他在丹塔閉關的第六個月。
最初盛耀送來四份藥材時，整個任務殿的執事都在私下打賭，猜這位年輕的客卿能保住幾成成丹率。
結果三天之後，四枚圓滾滾的八品初級丹藥被整整齊齊裝在玉瓶里送了出來。
每一枚都引動了至少兩色丹雷。
密室上空的雷雲就沒停過，轟隆隆地劈了整整三天。
盛耀當場看傻了眼。
葉家家主親自跑到丹塔磕頭謝恩，將深海寒髓漿和兩株玄水幽蓮恭恭敬敬送到了陸衡手裡。
嘗到甜頭的陸衡根本沒有停手的意思。
從第四天開始，任務殿所有積壓的八品懸賞被他掃了個乾乾淨淨。
什麼偏門丹藥、暴烈古方，只要對方出得起高階藥材和冰水屬性的報酬，他照單全收。
石門外傳來兩聲極輕的叩擊聲。
防護陣法裂開一道縫隙，曹穎探頭探腦地溜了進來，身後跟著端著藥膳的曹玥。
曹穎換了一身幹練的黑藍錦袍，腰間束著金絲軟帶，手裡抓著卷羊皮紙。
一進門，曹穎就聞到了滿屋子的藥香，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盛耀長老說你又在煉八品高階的『回陽九轉丹』，我還不信。」
曹穎大步走到石台邊，看著萬獸鼎上空懸浮的藥液，嘴巴撇得老高。
「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六個月煉了二十二枚八品丹藥，引了二十二次丹雷，聖丹城北區的居民天天以為天要塌了。」
「連我老師玄空子都被驚動了，昨天還在丹會例會上問盛耀，是不是把任務殿的家底都掏給你了。」
陸衡連眼皮都沒抬，左手一招，將一株三千年份的赤陽草丟入鼎內。
「藥材是委託方出的，報酬丹塔抽兩成，我拿大頭，雙贏。」
曹穎被噎了一下，重重哼了一聲。
「雙贏？丹塔那些七品長老年紀加起來幾千歲，現在全在外面圍觀你渡雷劫，道心都快被你給震碎了！」
曹玥走上前，將手中的白玉瓷碗輕輕放在石桌上。
她柔聲打斷了曹穎的抱怨。
「學弟，先歇口氣吧，這是用冰靈芝熬的藥膳，清心降溫的。」
陸衡收回控火的右手，異火溫順地縮回丹田，藥鼎內的藥液在靈魂屏障的隔絕下維持著最佳狀態。
他端起瓷碗喝了一口，微涼的藥力滑入喉嚨，確實舒服了不少。
「多謝學姐。」
曹玥抿唇微笑，安靜地在旁邊坐下，目光落在陸衡沉穩的面容上。
這六個月里，陸衡除了煉丹就是修煉。
偶爾得空，也會毫不藏私地給她們姐妹講解控火與分魂的法門。
曹玥的七品初期瓶頸已經有了鬆動的跡象，這一切全拜陸衡所賜。
曹穎卻不客氣，啪的一聲把羊皮紙拍在陸衡面前。
「少廢話，趕緊幫我看看！」
「這是『化生融血散』的丹方，我試了五次，每次融到第七味主藥『血玉藤』的時候，火候總是壓不住。」
「你說過以陰柔靈魂力去包裹，但我一減弱溫度，藥力就凝固，一加溫就化成灰，煩死了！」
曹穎抓著自己的長髮，原本精緻的髮髻被她揉得亂糟糟的，活像一隻炸毛的小獸。
陸衡掃了一眼羊皮紙，隨手拿起桌上的茶水，在桌面上畫了一道弧線。
「血玉藤屬陰，但表皮包裹著一層極陽的硬殼。」
「你用單純的陰柔力量去磨，表皮化不開，內里先爛了。」
「用離火破殼，在破開的瞬間改用水屬性溫養，內外對沖，半柱香就能化乾淨。」
曹穎瞪大眼睛看著桌面上的水痕。
「破殼改溫養？那需要瞬間轉換兩種截然相反的鬥氣屬性，誰能做得到啊！」
「只有你這種五行怪物才行吧！」
陸衡站起身，走到演武台的銅鏡前整理了一下衣領。
「做不到就用兩道不同屬性的獸火分層包裹，笨辦法多練幾次就行。」
曹穎氣得跺了跺腳，卻又不得不承認陸衡說得一針見血。
她重新把羊皮紙卷好，寶貝似的塞回納戒，嘴裡依舊不饒人。
「知道了知道了，大宗師教訓得是。」
「不過你這麼瘋狂煉丹，修為真的沒耽誤？」
曹穎湊近了半步，鼻尖幾乎貼到陸衡的肩膀上，仔細打量著他的氣息。
她驚恐地發現，六個月不見，陸衡身上的壓迫感不僅沒有因為高強度煉丹而減弱，反而變得更加深邃渾厚。
原本偶爾外溢的鬥氣徹底收斂，整個人站在那裡，周圍的空間隱隱都在隨著他的節奏律動。
這分明是快要觸碰到空間法則門檻的徵兆。
曹穎只覺得一陣無力。
同樣是年輕人，自己被譽為丹塔百年難遇的妖女，在他面前簡直就像個剛學會走路的稚童。
曹玥在旁邊掩嘴輕笑。
「穎兒，莫要打擾陸學弟了，回陽九轉丹還在鼎里溫著呢。」
曹穎翻了個白眼，拉著曹玥往外走。
「走走走，再待下去我這輩子都不想煉丹了，簡直是個怪物。」
兩女推門離去，密室內重新恢復了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