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衡略帶威嚴的聲音迴蕩在空曠的演武場上。
白騰被震的渾身冷汗淋漓,衣袍瞬間濕透,他抬起頭想說話,卻發現說不出一句。
那種浩瀚如淵海般的靈魂強度,根本不是尋常六品、七品能具備的。
這是貨真價實的八品大宗師,甚至實力比傳聞中的斗宗還要恐怖得多。
曹穎在後面看得眼睛發亮,用力拍了拍手:
「痛快!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再叫喚兩聲聽聽啊!」
陸衡沒有再看地上的三人一眼,轉身對曹玥道:
「如今清淨被攪了,學姐,今日便先到這裡吧。」
曹玥回過神來,連忙點頭,看著陸衡離去的背影,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幾分。
……
聖丹城的青石主道寬闊平整,車馬川流不息。
陸衡走出曹府大門,耳邊清靜下來。
白騰那種被家族寵壞的蠢貨,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眼下最要緊的事,依然是湊齊五行中的最後一環。
青靈果、熾炎晶、玄黃液和庚金精魄已經徹底煉化。
丹田裡的混沌氣旋旋轉得越來越快,空間感知也愈發清晰。
唯獨缺了水屬性的高階靈物,導致五行無法形成圓滿迴圈。
強行沖關只會破壞根基。
陸衡沿著街道慢慢踱步,腦子裡過濾著中州各大勢力的情報。
中州明面上掌控頂尖冰水資源的宗門,首推冰河谷。
冰河穀穀主冰尊者,一身冰屬性鬥氣在中州威名赫赫。
原著里蕭炎遇到冰尊者時已經是二十四歲左右,當時的冰尊者是五星斗尊。
現在的冰尊者,實力或許只在四星斗尊。
不過就算冰尊者如今就達到了五星斗尊,陸衡也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九星斗宗巔峰的實力,加上三種異火和五行靈體,普通斗尊根本留不住他。
更何況,他現在腰間掛著丹塔的紫金客卿令。
中州這一殿一塔的格局,冰尊者再狂妄,也不敢明目張胆動丹塔的高階煉藥師。
冰河谷那種傳承久遠的大宗門,寶庫里肯定存著不少水屬性的寶物。
直接殺上門去搶顯然不現實,平白樹敵並非明智之舉。
若想拿到手,得有足夠的分量去談條件。
陸衡打定了主意。
當務之急是先把丹塔這邊的關係徹底坐實。
玄空子、天雷子和玄衣三位會長,才是整個中州最有權勢的幾個人。
只要在丹塔積攢足夠的貢獻,由丹塔出面去跟冰河谷交涉,哪怕是換取宗門重寶,冰尊者也得掂量掂量。
而且留在丹塔還有一個極大的好處。
丹塔的任務大殿每天都有全大陸送來的疑難丹方與懸賞。
委託人不僅自備藥材,還會奉上極其豐厚的報酬。
這等于丹塔提供免費的高階藥材給他練手,順便還能幫他磨礪煉藥術與靈魂境界。
這種名正言順薅羊毛的機會,放眼整個大陸也就獨此一家。
陸衡轉過街角,徑直朝著丹塔內部的事務大殿走去。
剛邁進大殿正門,一股撲鼻而來的藥香迎面飄過。
大殿正中央懸掛著數十面巨大的白玉晶壁,上面密密麻麻滾動著來自各方的煉丹懸賞。
從六品巔峰到八品初級,賞金也是千奇百怪,什麼都有。
盛耀長老正坐在一張紫檀木桌後面核驗卷宗。
見到陸衡走進來,盛耀連忙放下手中的硃砂筆,站起身迎了出來。
「陸客卿,怎麼有空來任務殿走動?」
盛耀語氣格外溫和。
昨日這位年輕人引發五色丹雷的壯舉,已經震動了整個丹塔高層。
連三位巨頭都親自出面送出了紫金客卿令,盛耀自然不敢有半點怠慢。
「盛長老,我來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懸賞。」
陸衡指了指晶壁最上方那些泛著淡金色的捲軸。
盛耀愣了一下。
尋常高階煉藥師到了八品這個境界,哪個不是閉門苦修或者鑽研自創丹方,極少有人主動跑來接任務殿的委託。
畢竟給別人煉丹費心費力,一旦失敗還要承擔藥材損耗的風險。
盛耀還是從櫃檯里取出一本厚厚的燙金名冊,遞了過去。
「陸客卿請看,這上面全是積壓了三年以上的疑難委託。」
「有些是丹方過於古怪,有些則是藥力極其狂暴,尋常八品低階煉藥師根本不敢輕易開爐。」
「委託方提供的藥材都只有一份,若是煉廢了,雖說不用賠償,但也拿不到任何酬勞。」
陸衡伸手接過名冊,隨手翻動了幾頁。
名冊第一頁赫然寫著:
「八品初級『九幽回魂丹』,求藥者北域風雷閣,備用藥材一份,酬勞為八階風屬性魔核三枚、高階身法一卷。」
陸衡直接翻過。
他對風雷閣的東西毫無興趣。
翻到第三頁,一條懸賞引起了他的注意。
「八品初級『清靈淬髓丹』,求藥者丹域葉家,需提煉極陽屬性與極陰屬性藥材三十六種,引動兩色丹雷方算合格。」
「報酬為深海寒髓漿半瓶,以及八品藥材『玄水幽蓮』兩株。」
陸衡手指在這條懸賞上停住。
深海寒髓漿和玄水幽蓮都是品質極佳的水屬性輔藥。
雖然比不上地脈青靈果那種天地奇珍,但也算難得的高階材料。
「就這個了。」
陸衡將名冊推回盛耀面前。
盛耀掃了一眼,提醒了一句。
「陸客卿,葉家如今在五大家族裡日薄西山,他們拿出的藥材品質參差不齊,這清靈淬髓丹已經有三位客卿試過,全都炸了爐。」
「葉家就剩這最後一份主藥了。」
陸衡神色平靜,
「無妨,拿藥材便是。」
「順便把後面的第七條、第九條和第十二條委託一起調出來。」
盛耀臉上的皮肉狠狠抽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那幾個懸賞編號。
第七條是八品初級的「靈血破障丹」。
第九條是極難伺候的「赤血焚骨丹」。
第十二條乾脆是一張殘缺了三分之一古方推演而來的試驗性丹藥。
這四份委託全都是出了名的硬骨頭,在任務殿掛了快五年沒人敢碰。
「陸客卿……您這是打算一次性全接了?」
盛耀擦了擦汗,聲音帶著幾分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