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調解
啪啪啪，院門被敲響，不用說是易中海等的著急，前來敲門，催促他處理此事。想到徒弟以及徒弟老媽在軍管會待著，他怎能不心急如焚。
林玉明、陸雲舒兩人對視一眼，忍不住噗嗤一笑，接著翻花繩。
管你如何著急，對他們而言，不急。
啪啪啪，又是幾聲敲門聲，易中海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玉明，玉明，時候不早了，咱們去軍管會處理一下。」
林玉明依舊不理會，認真的教導陸雲舒翻花繩，讓她知道是如何翻，該如何做出漂亮的圖案。
囡囡靠在陸雲舒懷裡看看大哥說「大哥，一大爺找你。」
「好，我去看看。」
林玉明答應，讓兩人接著玩翻花繩，自己走到門口查看情況，打開門，易中海已經等的不耐煩，舉起手正要接著敲門，在他身後是院裡的鄰居，一大媽站在人群前方，臉色有些難看。
林玉明笑笑，詢問「這不是賈家的一大爺，媳婦在軍管會，你這是著急了。」
「胡說八道什麼，這種話也是能胡說的嗎。」
易中海一愣，當時就急了，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麼說，哪裡有你這麼胡說的，他的清白還要不要。
「難道不是嗎，昨晚，我被人偷東西，也沒見一大爺這麼著急，反而是想盡辦法給你媳婦推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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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
易中海氣的渾身顫抖，你這是胡說是在嘲諷，他作為院裡的一大爺，在廠里也是那鉗工大師傅，哪裡受過這等侮辱。
有心想要甩袖子走人，只要我離開，謠言不攻自破，但又捨不得自己的徒弟，這不僅是因為老賈的臨終託孤，更是他身體的原因。
當年他年少意氣風發，在八大胡同玩的痛快，哪想到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身體出了問題再也無法要孩子。
這些年，他雖然將錯誤歸咎到媳婦身上，是她不能生，維護他道德模範的顏面，更藉此贏得好名聲。
即使媳婦不能生，他依舊不離不棄，乃是模範好丈夫。
但終究需要為了養老考慮，賈東旭就是他的想法，師徒如父子，更有他老爹臨終託孤，自己幫忙照顧是很正常的事情。
即使被人指責，他也不能放棄。
冷冷看著他說「別胡說，我是因為老賈臨終託孤，這才出面幫忙，哪裡有你想的那麼齷齪。」
說話間，他一挺腰板，一副我正氣凌然的模樣，渾身散發著正道的光。
看的人忍不住認同，他們知道此事，你哪裡能胡說。
林玉明笑笑，一副隨你的便，轉身回家推出自行車前往軍管會處理此事。
易中海道德天尊的名頭不是說說，單憑几句胡話無法指責這個傢伙，但等日後易中海一次次偏幫賈家，給賈家捐款，屁股坐到賈家床上的時候，那就是另一回事。
他們會想到易中海是如何的偏幫，知道這個傢伙對賈家是何等的偏愛。
陸雲舒在後面喊道「玉明等一下，我也去。」
她讓囡因在家裡玩耍，起身跟著一起離開。
林玉明轉頭看看她，知道她擔心自己一個人不知道如何處理，跟著去好歹有個能幫忙出主意的人，點頭答應。
這傢伙在這裡沒有白住，知道維護家中安寧。
雖然一個十四歲的小女孩去，也沒有多少作用，人家心還是好的。
騎上車帶著她瀟酒而去，只留下易中海在後面邁開腿想追又追不上，看著遠去的自行車，鬱悶不已。
「一大爺，你可得幫忙啊。」
秦淮茹站在旁邊，可憐兮兮求幫助，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婆婆是個小偷，連帶著自己男人跟著進去，讓她一個女人哪裡知道該如何處理，只能求助易中海，好歹是自己男人的師父，他能幫忙。
「放心，我會將你婆婆和男人帶回來。」
易中海說完，邁開腿前往軍管會。卻沒有看到一大媽在後面冷冷的盯著他，心中鬱悶不已。
別人不相信林玉明所說，但她能看的出來，易中海對賈家很是偏袒，不說是賈張氏的男人，做法卻差不了多少。
哪個女人想看到自己男人做出這種事情。
「王姨，這件事可得麻煩你。」
易中海在後面追趕，這邊林玉明騎著車早已來到軍管會，跟王紅梅見面。
「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你吃虧。」
王紅梅點點頭，招手示意兩人跟她一起前往調解室，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還是先調解一下吧。
林玉明神色古怪，站在原地不想過去。
你不會就是那捂蓋子王吧，咱還沒有成為街道辦主任，現在就開始捂蓋子。這蓋子有那麼好嗎。
王紅梅白了他一眼，伸出食指對著他的額頭狠狠一戳，訓斥「你個小傢伙胡思亂想什麼呢，我這是為了你好，你以後要在院裡生活，因為這點事將鄰居送進去很好嗎。」
「是是是，我的錯。」
林玉明趕緊求饒，知道她的意思，自己固然可以藉此機會將賈張氏送進去，然後呢，院裡誰看到不害怕，別說她罪有應得，對鄰居而言，他們看到的只有一個冷血無情的鄰居。
沒人想跟一個冷血無情的傢伙住在一起，會不自覺的排斥跟他在一起。
生活不是非黑即白，有時候也是灰，要學會妥協。
「知道我對你好就行，這次主要是要賠償，賠償到位一切好說，沒有賠償，再讓她進去。」王紅梅笑笑帶著他前去。
說話間，三人推門進入調解室。
說是調解室其實不過是一間開會的辦公室，中間是一個長桌，由一個個的桌子拼接而成，兩邊擺放著兩排座椅，需要的時候有人在主位上主持會議，手下坐在兩旁老老實實待著。
現在，則是作為調解室，看此事如何解決。
王紅梅坐在主位，示意兩人坐在她右手邊靠近窗戶的位置，趁著賈張氏沒來，叮囑他等會如何處理，不要鬧的太過難看。
林大海沒來，她就是林玉明的長輩需要為這個傢伙著想。
稍作等待，賈張氏、賈東旭在民警的押解下走進來。
看的出來，兩人昨晚生活的很差，是被扔在冰冷的關押室內凍了半夜，差點沒被凍死，顯得蓬頭垢面憔悴不堪。
唯一好點的，或許是兩人沒有被戴上手銬，賈張氏不過是偷東西，並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哪裡需要太狠。
看到兩人，賈張氏精神一振，就要衝上來讓他知道厲害，敢將我送進來，罵死你。
忽然看到王紅梅，頓時嚇得一個激靈，身子僵直，老老實實站在原地，不敢上前分毫。
王紅梅看的都無語了，白了她一眼，示意兩人坐下，押解他們的民警也坐在旁邊隨時準備上前動手，給予兩人極大的壓力。
敲了敲桌子，王紅梅詢問「賈張氏說說吧，昨晚你為何要去偷東西？」
「我————我就饞的難受，這才去偷吃，王幹事我以後不敢了，你放了我吧。」
正說著，易中海急匆匆走進來，王紅梅沒有多說，只是一擺手示意他去賈東旭旁邊坐下，直接默認他跟賈張氏、賈東旭一夥。
接著說「放了你，你這是觸犯法律，不過念在你是初犯，我可以給你個機會，讓你們調解一下，若是能讓玉明滿意一切好說，否則你就給我住牛棚敲石塊。」
那不就是讓她去採石場工作，那裡條件惡劣，壯勞力尚且承受不住，更別提自己一個婦女，瘋狂點頭表示知道。
王紅梅就說道「經過我們的輕點，昨天晚上你一共造成林家五十萬塊的損失。」
「怎麼可能那麼多，那些肉都是好的，大不了我還給他就是了。」
賈張氏哪裡願意，這可是五十萬，自己得贊多長時間，才能弄到，哪裡捨得給別人。
「昨晚你將架子撞倒，臘肉掉落在地，很多沾滿泥土，已經不能食用，必須賠償。怎麼，你對軍管會的定損不服？」
「服服服，我服氣。」
賈張氏趕緊答應，她到是想不服，但面對軍管會，她不敢。
隨後可憐巴巴看著林玉明，臉上強行堆起笑容，說「玉明，昨晚是嬸子的錯，你可不能埋怨嬸子。」
林玉明笑笑沒有多說，他知道賈張氏的人品，這次答應調解，正如王紅梅所說，不能太過，但也沒有跟他如何的興趣。
伸出三根手指說道「三倍，只要你能賠償三倍損失，我可以選擇原諒。」
「你————」
賈張氏當時就一拍桌子站起身，要讓他知道厲害，看到王紅梅，只能強壓心中怒火，惡狠狠的盯著他，狠的咬牙切齒。
「不可能，你這是坑人，我絕不答應。」
賈東旭也說道「玉明，咱們好歹也是一個院裡的鄰居，你哪裡能這樣干。」
「是啊，都是鄰居你這樣干是打算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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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在旁邊勸說，不想讓他這樣。
就連王紅梅，也很驚訝，不知道他這是打算幹什麼，你這分明是想找麻煩。
林玉明卻只是笑笑，對她解釋道「賈大媽是什麼人，我心裡清楚，可以說若是有可能，我寧可一輩子不跟她說一句話，現在之所以答應，只不過是聽王姨的，更是顧忌其他鄰居對我的看法。
至於賈大媽————」
他搖搖頭，沒有說話，意思卻表達的清楚，我瞧不起。
這頓時讓三人氣急，沒想到他會將事情說的如此直白，我就是瞧不起你，不想跟你有關係，你答應，一切好說，不答應，正好進去蹲著。
「那也太多了，那些東西是能吃，哪裡能要我這麼多錢。」
「我是做臘肉，落到地上沾滿泥土已經無法做臘肉，再說這是對你偷盜的懲罰，更是對你偷盜的警告，我可不想日後還被人偷竊。」
這事情弄的，弄的賈張氏沒辦法，只能惡狠狠的盯著他，不知該如何處理。
易中海說道「玉明，哪裡有你這樣的，賈大媽好歹也是你的鄰居，你怎麼能說出如此無情的話，她這次的確做的不對，賠償是應該的，但賠償之後，咱們應該選擇原諒，否則日後誰還跟你做鄰居。」
「一大爺說的對，你只要能保證日後賈張氏不會去我院裡偷盜，我可以只要賠償，不要懲罰，你認為如何？」
「這個當然沒問題，我以後一定不偷了。」
賈張氏直接答應，反正日後如何是日後的是，她只管現在。
林玉明卻連理會她的興趣也無，白了她一眼，給你個白眼自己體會，而是越過賈東旭，將目光看向易中海。
相比於賈東旭，他更相信易中海。偽君子也是君子，至少在撕破臉皮之前，還是能做到一定程度的公平公正。雖然這是做給別人看的。
易中海沉默不說話，做了幾十年的鄰居，他知道賈張氏的為人，她的保證從不會有效。
林玉明見此接著說「這樣吧，不要多，只需三年時間，只要三年內賈大媽不去偷東西，我就將懲罰還回去，不知一大爺認為如何，你不會認為，她連三年時間都無法撐下來吧？」
「可以。」
易中海無法，只能答應下來。他知道賈張氏一定會出問題，但這個時候他能怎麼辦，總不能為了日後的事情跟林玉明爭執起來沒完。
先過了今天這關，日後的情況如何，那就等日後再說。
賈張氏卻一下抓住其中的重點，驚呼道「還回去，你什麼意思，還是要三倍賠償，哪裡能這樣。」
「的確是一百五十萬，其中五十萬是賠償，剩下一百萬是懲罰，只要你三年內不偷東西，準確的說是不偷我的東西，我會還給你。」
王紅梅看看林玉明，都無語了，你這是對賈張氏有多不放心，只要求她不偷自己的東西就行，甚至————
她能覺察出林玉明的意思，分明是篤定賈張氏撐不過這三年，必然會偷東西，而且偷盜成性，不僅別人的偷，連他的也偷。這傢伙是無法忍受住不去偷東西的。
這是說她是個慣偷，難道這個傢伙真的如此，看來她對賈張氏給予更多關注，不能鬧出太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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