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震驚四座!似是故人!
左若童莞爾:「三位當真覺得局勢已定?」
土木第一?氣力大增?說實話,左若童都有些忍俊不禁,不過以他的心境,自然能夠忍住不失態。
三人都是訝然。
左門主這個笑容是幾個意思?
奇門術士被李鼎這個土木第一人近身,方才李鼎一腳踩碎土河車的畫面,同樣近在眼前,三一麒麟已經是敗了,難道還有其他的下場?
場內。
李鼎道:「你還不認輸?」
李玄明淡淡一笑:「出手吧,讓我看看你氣力幾何?」
李鼎眉頭緊皺,心裡有些不喜,這三一麒麟長得比張之維俊多了,但氣度方面遠遠不如。
想來也是,張之維那樣的妖物,不說千年難得一見,也是數百年難得一見,如今就算沒有什麼三一麒麟的名氣大,可他名震異人界,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至於眼前的李玄明,李鼎暗暗搖了搖頭,還是太年輕了,需要經過許多的磨鍊,當然,未來不必不能有一番成就。
輕聲道:「那好,這可是你要求的。」
一拳緩緩推來。
「我力氣很大,你忍一下。」
李鼎定住神思,腦海中閃過千思萬緒,萬一李玄明吃不住他的重拳,被他一拳打成重傷怎麼辦?
就算沒有打成重傷,傷了臟腑亦或者筋骨,也是他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僅僅是交流修行心得而已,對方又不是他的任務目標。
罷了!
心中自失一笑。
他難道還被李玄明激怒了不成?
現在這種局面,勝負早已分明,不再需要任何口舌的博弈。
所思及此,正待卸去拳勢,一隻手,就那麼突如其來的冒出,雲淡風輕接住他那隻爆發的拳頭。
李鼎一時半會兒,還沒有反應過來,聽到微風送來的言語:「你大可以放肆一些。」
李鼎乍然回神。
驚覺自身揮出的那一拳。
已經被李玄明輕描淡寫的擋下。
手臂中爆炸性力量消弭於無形,而面前的少年,一入被林風吹動的勁松,嘴角的笑意,是勁松搖曳的枝葉。
「你擋住了?」
李玄明笑道:「說來湊巧,我的力氣,貌似也有點大。」
手臂一揮,李鼎不說連連暴退,也是後退數步,堪堪站穩。
此時此刻,那些愕然才齊齊復甦,毫不間歇的轟炸心湖。
「你不是術士!?」
李玄明負手而立:「我何時說過我是術士?」
李鼎兩眼圓睜:「那你剛才!」
李玄明不在意道:「微末小術而已。」
李鼎瞳孔震顫,微末小術?
看著場內局勢瞬間反轉,唐門眾人也淡定不起來。
梁五兒直盯著高英才:「高哥,你不是說術士只是善於借用天地之力,但本身比較孱弱麼?」
越想越是驚動:「那這三一麒麟竟然孱弱到能夠擋住李鼎的拳頭,他可是我唐門土木第一!未免孱弱過頭了!」
高英才一言不發。
——
腦子裡不斷迴蕩著李玄明的那句話,他,不是術士!
可如果他不是的話,怎能用出那樣威力強大的術法?
微末小術?
王離呼吸發緊:「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老李的那一拳,不但被三一麒麟輕鬆化解,而且被他隨手逼退,這————」
唐蹇眼鏡下面的眼睛閃過一道暗光:「他的氣力,更在李鼎之上?」
唐同璧脫口而出:「開什麼玩笑!」
身旁的杜佛嵩沉聲道:「李鼎的土木流注,門內有幾個人比得過他,瞬間爆發出來的力量,堪稱摧枯拉朽,三一麒麟拿什麼跟他拼?」
唐明夷舔了舔嘴唇:「不然呢?難道剛才看到的都是假的,是李鼎故意藏拙?」
心中堆積的失望頓時消散良多,三一麒麟,原來不是術士,卻有那樣強大的術法。
口氣倒是不小,還說是什麼微末小術。
不說這句話里有幾分真實。
避退李鼎的力量倒是實實在在。
有趣,有趣!」
李玄明的身影映入眼中,唐明夷的心中頗有些躁動之感。
而唐門眾人議論紛紛,唐炳文也被突然變化的局勢驚了一下,獨眼眯起:「倒是我眼拙了,左門主這位高徒,全然不似表面那麼簡單。」
唐家仁臉上愕然了一瞬,帶著笑容說道:「他表面也並不簡單啊!」
唐厚仁大為認同,何止是不簡單。
那兩道術法的威力,已經配得上俊傑之名,沒想到,竟不是他真正的手段。
唐炳文側首:「不過,是否驕狂了些?」
左若童微微一笑:「那倒是不至於。」
「哦?」
三人更是驚疑!
唐炳文說的驕狂,自然是李玄明方才說自己的術法不過是微末小術。
平心而論,那樣的術法,和微末根本不沾邊。
結果左若童貌似也是這樣認為的,要麼是師徒兩個一個比一個狂,要麼就是————
三人目光交匯,心中微微震動,這三一麒麟真正的實力,只怕遠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出格!
唐炳文心中暗思:莫非又是一個能夠和張之維那個妖物比肩的驕子?不可能,那樣的妖物,異人界有一個就夠了。李玄明的年紀,還比人家來得小。
唐家仁呵呵笑道:「既然如此,我等拭目以待。」
左若童含笑點首:「拭目以待。」
陸瑾嘿嘿一笑:「怎麼樣,開眼了吧?」
董昌直接懷疑人生:「他的氣力,看上去比李師兄還大,李師兄可是土木第一,而且,而且————」
他已經沒有任何心情看陸瑾的得意,心裡只剩下茫然。
楊烈皺緊眉頭:「你師兄專門打熬過力氣。不對,他就算打熬過,也不可能比擬李師兄,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楊烈感覺到自個兒的頭皮隱隱作痛。
李鼎的一身實力,就在於土木流注爆發出來的力量上面。
李玄明看上比李鼎小那麼多,他就是從小打熬,也追不上李鼎啊!
而且他那一身術士的手段,如果不是精研多年,根本不可能有那樣的威力。
腦海中迴響起陸瑾方才的話,李玄明的術士手段,是他和諸葛家青秀交手中學來的。
楊烈扶著額頭,真的是這樣?
許新冷哼一聲:「你神氣什麼,老鼎的土木流注爆發,可不是幾分鐘的功夫,他可以維持很久,你師兄肯定擋不住!」
陸瑾也不著惱,笑眯眯的看著他:「李鼎的土木流注需要爆發,才有現在的力量,你猜我師兄這會兒是不是在爆發?」
思緒幾多的楊烈兩眼圓睜:「什麼!」
「你的意思,你的意思————」
董昌的嘴唇都在打哆嗦:「你的意思是說,三一麒麟表現出來,能夠壓制李師兄的力量,不是什麼法門,就是他本身的力量!」
和楊烈四目相對,兩人的眼中都有些呆滯。
一個人,怎麼可能修出這樣的力量?
強如李鼎,也是法門之功!
眼前一陣恍惚,如果陸瑾沒有說謊的話,那真是離譜到家了!
陸瑾心裡爽的很,模仿著李玄明的舉動:「嘁,大驚小怪,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能不能和我一樣,成熟一點呢?」
兩人無話可說,許新撇撇嘴:「我們又不清楚,誰知道你是不是在吹牛。」
指著場內:「老鼎沒那麼容易輸的,你瞧好吧!」
場內。
李鼎勉強消化了李玄明的力量不在他之下的事實。
這倒不是他心智脆弱。
實在是想不明白,入場的時候,梁五兒還信誓旦旦的提點他,術士異人一旦被人,尤其是他這種暴力分子」接近,就完蛋了。
你猜怎麼著,原來李玄明顯露出來的術士手段,純粹就是用來打發許新這些小鬼的!
只是到了現在,李鼎也不能理解,李玄明這一身力量,到底從何而來?
三一門的逆生法?
但也沒見他開逆生狀態啊!
整理好心情:「是我看錯人了,三一麒麟,你是一個值得我全力以赴的對——
手!」
李玄明不置可否,李鼎也再不敢因為他的年齡小視於他,鼓動體內土木二,氣息越發強盛:「看拳!」
拳風驚空,李玄明動了動眼皮,在一雙雙驚動眼眸的注視中,抬手擋下。
拳掌相接,發出沉悶的響聲。
交接的部位,都似有一圈漣漪擴散。
李玄明如是道:「可圈可點。」
往旁邊一摜,李鼎當即重心不穩,趔超了幾步。
暗道一聲糟糕,李玄明此刻倘若趁勢攻擊,必將讓他捉襟見肘,陷入頹勢。
但想像中的局面,卻並沒有發生。
站穩腳步,回頭一掃,李玄明一動不動,笑眯眯的看著他。
此時此刻,李鼎的心情一言難盡。
有怒火,有愕然,更有一絲淡淡的驚懼,恍恍惚惚,似見故人。
甩了甩腦袋,發出一聲大笑:「剛才是我沒收力,被你抓住了可乘之機,我們再來!」
打起精神,再度攻去!
四下安靜的可怕,唯有場內沉悶的聲音迴蕩著。
陸瑾聳聳肩:」此情此景,恰如蚍蜉撼樹。」
董昌已是陷入呆滯之中。
他在門中,素來是以李鼎作為目標。
因為彼此都是專修土木流注的那一類強殺型刺客,李鼎在門中土木第一,令他何其之嚮往。
可是,誰能給他解釋一下,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土木第一的李鼎,竟然在力量方面,被李玄明壓制了!
這個玩笑,是不是開的有點過頭了!
楊烈的聲音之中,也有些顫慄之情:「原來,這才是三一麒麟的真正面目。」
曾幾何時,他還頗為自傲。
許新和董昌,並沒有看到那道術法的真面目,只有他,讓李玄明鄭重對待。
眼下,不禁自嘲一笑,他和許新董昌,原來並沒有什麼區別。
當李玄明卸下了一切偽裝」,撕下了那張名之為術士面具」,所有人才知道,偽裝之下,面具之下,是如此恐怖的內核!
許新急得不行:「老鼎,加油啊,別這麼不頂事,不能讓三一麒麟繼續抖威風了!」
陸瑾嘿嘿一笑,心中暗爽,這些人以為,眼下看到的一切,就是師兄的全部了嗎?
一群沒見識的傢伙!
「嘶!開了土木流注的老李,被人從力量上壓制了!」
——
王離倒吸一口涼氣。
「何止啊,你們看。」
梁五兒已經笑不出來了,望著李玄明的腳下。
高英才面無表情的說道:「自從三一麒麟卸下偽裝,和李鼎搏力,不論李鼎的攻勢多麼猛烈,他————」
高英才目中也頗為複雜:「竟然沒有挪動一步。」
人皆無言。
在片刻之前,誰會想到,唐門內部土木第一的李鼎,會被人用單純的力量鎮壓。
誰又想到過,鎮壓了還不打緊,連讓對方挪動一步都做不到。
唐蹇忽然開口:「各位覺得,三一麒麟比之天師府那個姓張的小子如何?」
唐炳文略有唏噓道:「如此高徒,左門主藏得可緊。」
心裡倒也明白,不是藏的緊不緊的問題。
就算李玄明來到眾人面前,如果不是眼下的局面,誰又會相信呢?
相信這個不滿二十的小子,竟有著如此匪夷所思的力量。
唐家仁面上掛著笑容:「若非親眼所見,實在無法相信。」
他也好,唐炳文也好,全都看走了眼。
唐厚仁道:「江山代有人才出。」
這一代的唐門,稱得上人才濟濟。
李玄明展現出真正的實力,叫他驚訝了一瞬,倒也很快平靜下來。
因李鼎雖然是土木第一,但綜合水平還有很大的提升之處。
李玄明能夠將之壓制,也就是氣力方面驚人了些。
不過,也必須承認,如果放在年紀相仿的尺度上去看,唐厚仁自認,唐門中無一人可與李玄明比擬。
左若童眉欣目悅:「諸位過譽了。」
唐炳文搖搖頭:「並無過譽的地方,李鼎手段盡出,連讓令高徒挪動一步都做不到,實在叫人感慨。」
場內,李鼎滿頭大汗了。
他心中自嘲不已,片刻之前,還想著會不會打傷李玄明。
現在可好。
他的腦子裡面,已經完全不去思考打傷,亦或者打敗,甚至平手都不敢奢望。
他只想著,能否讓李玄明移動半步!
作為唐門內部所謂的土木第一,倘若爆發出來的力量,連讓別人動一下都做不到,別說以後師兄弟們怎麼看待他,他自己都無法接受這個結果啊!
奔著這個目標,李鼎不覺汗如雨下,氣喘如牛。
體內土木二開始消退。
土木流注也維持不住了。
抬起頭來,李玄明還是那樣,仿佛一塊他根本無法挪動的石頭。
一股熟悉的無力感如同潮水一般用來,頃刻吞沒了心靈。
眼前的少年,和某個散發著金光的小道士,出現那麼一瞬間的重合。
稍稍停手,苦笑一聲:「又一次嘗到了這種滋味。」
上一次,他手段盡出,打到力竭,連打破張之維的護體金光都做不到。
這一次,手段盡出,渾身乏累,連讓李玄明移動半步都做不到。
他娘的,這玄門裡面,怎麼盡出妖物啊!
李鼎真的要罵人了!
李玄明笑道:「還來嗎?」
李鼎翻了個白眼:「不來了。」
想起接連兩次的慘敗,心裡也有些難堪,嘗試為自己挽尊:「我開了土木流注,氣力也不如你,這一點我認了。」
擦了把額頭汗水,手背亮晶晶一片:「不過這也只是在交流修行心得,不然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