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後手!請甲!
李玄明反倒是來了興趣:「不然會怎麼樣?」
土木流注爆發,李鼎的氣力方面可圈可點,但也就那麼回事。
當然了,李鼎肯定不是唐門中最強的那個,是以李玄明依舊抱有很大的期待。
而眼下聽他這麼一說,貌似還有未盡之處,肯定希望他拿出來好生見識一番。
李鼎尷尬的笑了笑:「沒什麼,你就當我沒說過。」
李玄明啞然,好嘛,說話說一半,願者上鉤是不是?
然而李鼎也有自己的考慮,交流心得而已,技不如人沒有第二種結果。
他又不是那種輸不起的人。
早就被張之維狠狠收拾過了。
現在無非被李玄明再收拾一遍。
挽尊,還挽個屁的尊,許新這樣的小鬼都敢在他面前咋咋呼呼,他再強行挽尊,不免有些小丑做派。
拱拱手:「我輸了,不過我在唐門的實力,勉強是個中流偏上的水準,你要繼續交流心得的話,不可掉以輕心。」
釋懷的笑了笑,正要退下。
「老鼎,誰不知道你,裝什麼有風度呢!」
李鼎火速鎖定目標,是許新!
他高昂著下巴:「你上次和那個天師府的小鬼打,沒有用出真正的手段,心裡一直不舒服對不對?現在正好補上。」
李鼎沉著臉呵斥:「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許新一點不感冒:「三一麒麟,咱們老鼎還有一手烏梢甲,你敢跟穿著烏梢甲的李鼎交流嗎?哼哼,諒你也不敢!」
陸瑾小吃一驚:「什麼是烏梢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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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烈沒什麼好臉色:「多嘴的傢伙。」
陸瑾愣住,正覺得冤枉。
楊烈開口:「陸兄,不是說你,是說許新這個蠢貨。」
董昌接過話茬:「小許真是越來越放肆了,烏梢甲這種東西,能夠用在切磋交流上面麼?」
打定主意,要和許新好好講講道理。
陸瑾微訝:「聽你的意思,李鼎如果穿了烏梢甲,就能我師兄碰碰?」
「這————」董昌乾笑一聲:「我沒有這麼說過。」
陸瑾心中的驚訝更甚,董昌心裡真是這麼覺得的!
楊烈搖頭道:「陸兄,如果李師兄穿了烏梢甲進行交流,那就枉顧了交流的本質。」
卻說李鼎眼前發黑,大步走了過去。
許新還在嚷嚷:「老鼎,你也不用太感激我,大家都是唐門人,幫你說話,是我分內的事情。」
李鼎冷冷道:「我看你是又想上天了!」
大手抓來,許新想要逃竄,哪裡還來得及,被他一把抓在手裡。
「你想幹什麼?你這是恩將仇報!」
李鼎充耳不聞,正要把他丟出去。
——
「且慢。」
李鼎側頭,是李玄明,他目中流露出感興趣的神色:「能不能跟我詳細說說,什麼是烏梢甲?」
許新頓時神氣起來,便要大發慈悲給李玄明講解一番,唐門眾人已是靠近過來。
王離率先開口:「三一麒麟兄弟,玩歸玩,鬧歸鬧,烏梢甲不是用來跟人切磋的。」
唐蹇微微笑道:「烏梢甲是李鼎結合唐門煉器之術,以及土木流注的功法,發明出來的特別法器。穿上烏梢甲之後,再運行土木流注,和脫胎換骨也沒有太大區別,不能用來和人比試或者切磋。」
許新還叫:「為什麼不能。」
李鼎看白痴一樣看了他一眼。
梁五兒呵呵一笑:「對方赤手空拳,你倒好,拿著一把大砍刀,你覺得這是公平的比試嗎?」
許新哼了一聲,倒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看著眾人圍在一處,談論聲傳來,左若童從其中輕易捕捉到想要的訊息:「真是看不
出來,這位李鼎還有這等心思。」
唐炳文道:「據我所知,這烏梢甲倒也不全是他一人的心思,小五多有幫助,王離也廢了不少的心思,不過這個概念是他最先提出來的,所以也可以說,是他發明了烏梢甲。」
唐家仁輕笑道:「年輕人總是有些奇思妙想,恰好,還有人支持,讓這份奇思妙想成為現實。」
唐厚仁點了點頭。
之前初見此甲的時候,唐厚仁都感到震驚,即便是現在,心裡也難免驚嘆。
真是一個天才的想法!
而且如果不主動點破,任誰也想不到,李鼎竟然是這套法器的發明人。
烏梢甲配合經過細微改動的土木流注行功路線,能起到1+1>2的強大效果,攻守兼備,厲害異常。
左若童聞言,也由衷贊道:「如今的唐門,端是人才濟濟!」
三人頓覺欣悅,唐炳文謙虛道:「小子們玩耍而已,左門主過譽了。」
心中卻也萬分認同,不單是因為一句誇讚之語。
當今的唐門,何嘗不是人才濟濟?
李鼎提出烏梢甲的想法,也只是個想法,還需要人去實現。
於是乎,有同樣對土木流注鑽研頗深的王離從旁輔助,有梁五兒這個新銳煉器師敢於打破常規,眾志成城,齊心合力,烏梢甲就此而生。
不然的話,就算想法再怎麼美好,也終究是空中樓閣。
卻說眾人議論紛紛,陸瑾也擠了進來,李玄明朝他使了個眼色。
陸瑾心領神會:「烏梢甲真有這麼厲害?我不信!」
議論聲微微凝滯。
下一瞬,不是李鼎開口,而是梁五兒這個煉器師:「你又沒見過,不信也正常。」
烏梢甲可是他的得意之作。
之前李鼎提出這個天才般的想法,加上和王離的初步驗證,覺得大有可為,找上唐門的老牌煉器師。
結果很顯然,老牌煉器師說他們的想法不可能實現,老老實實練功才是正道。
這個時候,恰好梁五兒急於證明自己。
三人一拍即合,不知經過多少辛苦,終於讓第一副烏梢甲面世。
每每想到老師那驚掉大牙的模樣。
梁五兒心裡就一陣舒爽!
是以烏梢甲的誕生,是他心血的證明,更是他的驕傲!
不過他也不至於被陸瑾一句話就刺激的上躥下跳,拿出一臉你不懂我不怪你的表情看著陸瑾。
陸瑾見此,加大火候。
「他赤手空拳不是我師兄的對手,難道穿點東西就是我師兄的對手了?」
陸瑾越說越來勁,直接擼起袖子,兩手一拍:「你們等著,過會兒我穿上十件八件衣服,直接橫掃唐門!
好傢夥,兩句話的功夫,唐門眾人當場怒目而視。
李玄明都怔了一下,被陸瑾的超常發揮驚住了,以前看不出來,自家師弟竟是天生嘲諷臉!
梁五兒也是個年輕氣盛的。
激將能量當場拉滿。
李鼎反倒是腦細胞動了,看看陸瑾,再看看李玄明。
是李玄明在暗中指揮師弟?
是李玄明想要見識見識烏梢申?
李鼎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暗罵自己多嘴,勾起了三一麒麟的好奇心。
有道是不知者無畏。
天可憐見,烏梢甲真的不適合用來和人切磋。
其中最主要的一點,就是他作為烏梢甲的發明人,目前也不能完美的操控這件法器。
萬一————
梁五兒鼻孔冒煙:「你小子,說話真是難聽,來,有膽子你就跟我來!」
陸瑾一點不虛:「來就來!」
我背後有師兄撐著,怕個幾把毛!
但凡眉頭皺一下,陸字倒過來寫!
一行人簇擁著來到四人面前。
四人早已聽了個七七八八,仍然故作不知。
唐炳文道:「小五,怎的了?」
被那獨眼一照,梁五兒自感寒意順著脊背爬,登時清醒不少。
「門長,三一麒麟和他師弟,想要見識老李的烏梢甲!」
唐炳文道:「烏梢甲不便於切磋,左門主怎麼看?」
眾人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唐炳文心裡倒也有一番思考,方才眾人的喧囂落在耳里,以左若童的修為,不可能聽不到。
很明顯,是這三一麒麟有心見識一番。
然而沒見過烏梢甲的人,不清楚這套法器的厲害。
只希望左若童這個師父知道輕重,能夠掐滅徒弟心裡的某些小心思。
左若童道:「玄明,你覺得呢?」
唐炳文微驚,李玄明也不再隱藏什麼,大大方方的站出來:「徒兒想要領受一番。」
左若童點點頭:「既然如此,勞煩唐門長安排了。」
唐炳文還沒開口,唐厚仁忍不住道:「左門主,李鼎披了烏梢甲,可不是區區兒戲,恐怕會生出不少的波折,萬請三思啊。」
唐家仁臉上笑容也收斂三分,鄭重道:「左門主,今日是三一門和唐門的後輩子弟交流修行心得,倘若橫生枝節,未免不美,還是勸勸高徒為好。」
李玄明上前一步道:「三位前輩好意,小子心領了,不過來都來了,不能見識一番,豈不是白來一趟?」
三人神色各異,唐炳文獨眼微眯。
他們詢問左若童的意見,李玄明敢跳出來,左若童這個師父,在他心裡如此輕巧?
又不著痕跡的觀察左若童的面色,不惱不怒,溫和依舊,這個徒兒在心裡真有如此份量麼?
唐家仁笑著說道:「年輕人有想法是好的,不過也需量力而行。」
唐厚仁沉聲道:「你真和披了烏梢甲的李鼎對上,再想要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李玄明不答。
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得頭疼。
唐炳文道:「還是聽聽左門主的意見。」
左若童擺擺手:「玄明的意見,就是我的意見。」
此言一出,不單是唐炳文三人,其他人也驚詫不已。
左若童這個師父,對李玄明這個弟子,竟有種百依百順」的味道。
憑的什麼?
憑李玄明那迥異於常人,能夠壓制李鼎的氣力嗎?
可若是僅此而已,也就是力氣大點罷了。
要知道,眼前這位可不是一般的師父,而是堂堂三一門門主,異人界大名鼎鼎的大盈仙人!
唐炳文無可奈何:「李鼎,那你下去準備準備,三一麒麟也休息休息。
「是門長。」李鼎補充了一句:「弟子知道輕重。」
王離和梁五兒去取烏梢甲。
李玄明李鼎再度回到場內,就地坐下,恢復氣力。
許新搖頭晃腦:「我承認了?」
陸瑾沒搭理他。
「我說,我承認了。」
許新伸出手在他面前晃動。
陸瑾無語:「你承認什麼了?」
許新傲然一笑:「你師兄的頭很鐵,比我還鐵,不過他沒有見識過烏梢甲,再鐵的頭也要撞出滿頭包來。」
「喊!」
陸瑾打定主意,不再理會他。
「喂,你怎麼不理人啊,我跟你說話沒聽見嗎?」
許新還想著騷擾一番,但一直沒回應,也覺無趣,索性等著看好戲。
一旁的董昌楊烈早就安靜下來,彼此心裡的想法十分相同。
即便是數月前的張之維。
李鼎也沒有動用烏梢甲!
唐蹇輕聲問道:「高哥,你覺得三一麒麟是心血來潮,還是真有把握?」
高英才冷淡道:「稍候自見分曉。」
唐蹇討了個沒趣,摸了摸鼻子,忽有傳來女人尖細的笑聲:「我倒是希望,他是真有把握。」
看著唐明夷遊蕩的目光,唐蹇打了個冷顫。
這瘋婆子可不是一般人物,三一麒麟如果被她盯上,那就糟糕了!
王離梁五兒疾行。
路上,梁五兒的眉毛飛揚起來,嘴裡發出嘎嘎的笑:「一定要讓老李揚眉吐氣!」
王離不吱聲。
梁五兒道:「怎麼,你不想?」認真計較起來,王離和李鼎的關係,要比他和李鼎的關係更好才對!
王離無奈道:「交流而已,那麼認真幹什麼?」做任務當然要全力以赴,這關係到唐門的聲名,也關係到實實在在的錢財。
至於交流,王離真覺得沒必要到著甲的地步。
「現在已經認真了!」
說話間,經過一座小院,院門開,一顆大榆樹下,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在院中練刀,有蟬鳴聲亮。
刀刃轉動之間,銳利之光如同割面,目光望來,兩人不由放慢了幾步,梁五兒頓時變得老實巴交:「世英爺。」
唐世英收刀,蟬鳴便空:「行色匆匆,不是在廣場和三一麒麟交流心得?」
王離連道:「三一麒麟真不是一般人,徒手就鎮壓了爆發土木流注的李鼎,這會兒還要見識一番,讓李鼎披烏梢甲呢!我和小五去取甲。」
「哦?他年歲幾何?」
「應該不滿二十。」
唐世英露出訝色:「倒是個英傑,去罷,去罷,別鬧出亂子來就好。」
兩人離開,梁五兒小聲道:「世英爺的氣場真是驚人,明明都一把年紀的人了。」
王離理所當然:「不然能壓住唐明夷那個瘋婆子?」
微風吹過幾縷,李鼎體內的土木二都已平復,方才消耗的氣力也已復原。
望了眼安然不動的李玄明,思忖等會如何讓他知難而退。
王離梁五兒大步趕回。
「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