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距離越來越近,已近到可以看清房內的模糊模樣。
然而,不等那群人有所反應,馬文等三名弩手已經將上好弦的武器對準他們。
大半夜舉火夜行,不是有鬼就是鬼本身,馬文問都懶得去問。
但凡這群人弄出點動靜他都問一下,偏偏這麼多人還那麼安靜,怎麼看怎麼異常。
「不……」
咔——嗒!
站在最前面的人,已經借著火光發現了異常,但不等他話說完,一根弩箭精準地命中了他的額頭。
火把一下子就掉到河裡。
村長家剛好在河對岸,一座木橋隔絕了兩側,馬文也是一直等到他們大多數人都上了橋後才射擊。
「有弩!這群僱傭兵有弩!」
黑暗中不知道誰在大喊,馬文聽到這更不可能留手了。對方就是盯著自己來的。
嗖!嗖!嗖!
接連響起的箭矢和弩機的扳機聲接連響起,馬文做的弩是十字弩,雖然不如那兩把原來的精緻,但卻也是不錯了。
而且這群倒霉蛋似乎連甲都沒穿,站位又好,他射出的弩箭除了可以殺傷前面的人外,還能給後面造成貫通傷。
雙方距離就不到三十米,對面舉著火把對馬文來說更是活靶子。
「舉盾前進!」
喬一看馬文三人正在裝填,橋上也倒下4、5個人,連忙讓剩下的人舉起盾牌。
方盾本就是用來充當防禦,維持陣線的裝備,現在卻被喬當做移動堡壘使用,前三後四七個人,朝著木橋上走去。
逼迫那群人不得不退到橋上,給馬文爭取裝填時間。
如此巨大的動靜,自然不可能不驚動其他人。
不過大多數村民的膽子還是比較小的,他們看了幾眼後就縮回屋子。
唯有一人做出了不一樣的舉動。
喬治抄起長柄叉就衝出家門,等他父母打算攔時已經來不及了。
勇敢的少年就像是小說中的主角一般,向著那群侵犯故土的敵人發起衝鋒。
尤其當他看見對方竟然背對著他,正在慢慢後退時更是如此。
「呀哈!」
一聲怒喝,他朝著最後那人衝去,全靠一股熱血在操控自己的身體。
長柄叉作為農具,鋒利程度自然不可能和正常武器一樣,他被卡住了。
一個倒退的陌生人被他的叉子捅破了皮,而作為代價,喬治的腹部被他反手劃開一道口子。
痛苦讓他握不住武器,身子也往旁邊傾倒,冰冷的河水瞬間將他淹沒。
當馬文再度裝填好時,敵人已經撤退了。
不要指望一支非職業軍人能有多強的士氣,這裡一共就十幾人,馬文剛才那波射擊已經殺死了3、4個,剩下的人根本組織不起反攻,他們只會潰逃。
「你們把那幾個處理掉,我跟上去看看。」
馬文撂下一句話就朝著火光重重的人群跑去。
路過木橋時他也看見那名被河水裹著往下流飄去的少年。
他搖搖頭沒有說話,他還是那句話,擺不正自己位置的,還是趁早回家吧。
僱傭兵,從來不是過家家,而是刀口舔血。
如果馬文現在能立馬搞個騎士頭銜,他會當場宣布傭兵團解散。
沒有人喜歡把頭別在腰上,指不定哪天就掉了。
其他人會處理這裡,馬文沒有停止腳步。
在脫離其他人的視線後,他遠遠吊在火光後,內心對夜視能力的渴望更迫切了。
在黑夜裡舉火,就是等著被敵人發現。
如果不舉火,自己又看不見。
但如果他有夜視能力,就可以不管這個問題了。
借著他們的火光,馬文很順利跟在這群人屁股後面。
一路來到白天灌木叢,馬文這時看見有火光消失了,他連忙上前一些。
黑夜成了他最好的偽裝,恐懼又讓這群人喪失了膽氣,他們根本沒心思看屁股後到底有沒有人追上來。
等最後一道火光消失後一會,馬文才湊了過去。
『還真是有意思。』
他看了下,發現竟然是一處被灌木擋住的位置,之前那裡有個明顯的凹陷,馬文一直以為裡面是地震後殘存的坑穴,不敢去探尋。
現在看來,這群人販子恐怕就是利用這種心理來規避被人發現。
不過,這個問題對現在的馬文沒用了。
馬文慢慢從邊緣蹭下去,他不敢直接下,怕裡面有埋伏。
好在那群人已經嚇破了膽,連個斷後的都沒。
『這群人不會傾巢而出吧?』
一個十幾人的窩點就能販賣人口了?
不論在哪,人口販賣永遠是非法的,但就像之前所說,在這個世界,地方法>王法。
借著邊緣劃下來後,馬文發現這裡竟然是一個洞穴,看起來像天然的。
洞穴口也沒點燃火把,馬文只好將自己的蠟燭點亮。
『跟遊戲裡完全不一樣啊!』
遊戲裡潛行,他只要往前走就行了,什麼都不用去考慮,現實里潛行一個黑暗就把他難住了。
不過,幸好他在模擬里獲得了遊蕩者這一職業,要是獲得其他職業不一定有這麼好使。
洞穴不算大,只能容納一人通行,四周岩壁光滑,有明顯的生活痕跡。
馬文沒走幾步,就看到前面的亮光,那是火把的光芒。
緊接著是哭爹喊娘的哀嚎。
「這群黑了心的豺狼,我們都沒去招惹他們,他們怎麼見人就射?」
「他娘的,他們哪來三把弩?」
顯然馬文那三把弩完全把他們的勇氣震散了。
「現在怎麼辦?想辦法弄死他們?」
「要去你去,他們的裝備你沒看見?方盾,長矛還有弩,這是什麼隊伍?哪個老爺的逃兵嗎?」
馬文往前慢慢摸去,發現聲音是在前面拐角傳來,他貼著牆壁靠過去。
「頭不在,現在我們怎麼辦?」
「他回來一定會找我們麻煩的,我還不想死。」
「要不然……」
探出頭的馬文,發現一群人圍在篝火前,倒映火光的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手上的蠟燭已經被他熄滅,馬文就這麼蹲在角落裡看著他們聊天。
這群人竟然想著今晚撕票逃跑,看來是留不得了。
想到這,馬文不由得抬起手。
魅惑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