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蘇文婉的靠近,再看她臉上那不安的神色,陳陽立即放下碗筷,柔聲問道:「怎麼了婉婉?」
「陳陽……那……那邊有幾個人一直盯著我看,眼神怪嚇人的……」
蘇文婉壓低聲音,不自覺地往陳陽身邊縮了縮。
陳陽聞言,立刻轉頭朝她示意的方向望去,正好對上那幾個男知青肆無忌憚的目光。
尤其是秦漢明那個狗東西,就屬他眼神最噁心!
一雙狗眼在蘇文婉身上來回打轉,那眼神淫邪!
昨夜剛殺過兩個人,陳陽的眼神中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凌厲的殺氣。
他冷冷地掃視著那幾個知青,目光如刀子般銳利。
那幾個知青被他的眼神盯得脊背發涼,仿佛被一頭蓄勢待發的猛虎盯上,隨時都可能被撕成碎片!
幾人嚇得連忙低下頭,額頭上瞬間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見他們這副慫樣,陳陽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就這點膽子,也敢惦記他的女人?
「別理他們,有我在,不用怕。」
陳陽收回目光,語氣溫和卻堅定,「他們要是敢騷擾你,我就讓他們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麼寫。」
「嗯,好。」蘇文婉心中一暖,臉上的不安漸漸消散,重新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一家人吃完飯,蘇文婉主動收拾起碗筷,抱著摞得整整齊齊的碗筷朝打飯點走去。
一直暗中觀察她的秦漢明見狀,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也拿著自己的碗筷跟了上去。
蘇文婉歸還碗筷後正要離開,一轉身卻險些撞上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的秦漢明。
她蹙起眉頭,側身想要繞過去,沒想到秦漢明也跟著挪了一步,再次擋住了她的去路。
她連續換了幾個方向,都被秦漢明故意攔住。
「讓開!」蘇文婉停下腳步,抬起頭,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這位女同志,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秦漢明壞笑著,故意拉長了語調,「這路這麼寬,憑什麼要我讓開啊?」
「好狗不擋道!」蘇文婉眼中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
「女同志,你這麼說我可太傷心了。」秦漢明故作委屈。
隨後又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道:「這樣,你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我就讓你過去,怎麼樣?」
他話音剛落,蘇文婉臉上突然綻放出一個明媚的笑容,那笑容如春日暖陽,瞬間照亮了她精緻的小臉。
秦漢明看得一愣,心中狂喜:她對我笑了!
然而下一刻,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我覺得不怎麼樣!」
還沒等秦漢明反應過來,他只覺屁股上一陣劇痛。
一股巨大的力道傳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旁邊撲去。
砰!
伴隨著一聲悶響,秦漢明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吃屎,屁股上留下一個清晰的泥腳印。
「媽的!誰啊!」秦漢明狼狽地爬起來,怒氣沖沖地回頭看去。
這一看,正好對上陳陽那雙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睛。
「陳陽!你他媽的敢踢我?」秦漢明又驚又怒,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啪!
回應他的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嘴巴給我放乾淨點。」陳陽冷冷地說,「再敢滿嘴噴糞,我就讓你這輩子都開不了口。」
秦漢明捂著迅速腫起的半邊臉,嘴角滲出一絲血跡,又驚又怕。
「打人啦!陳陽打人啦!」他忽然扯著嗓子嚎叫起來。
聽到動靜,周圍的村民紛紛圍了上來。
大隊長陳長軍也聞聲趕來,看著坐在地上的秦漢明和站在一旁的陳陽兩人。
不悅地皺起眉頭:「怎麼回事?」
「大隊長!陳陽無緣無故毆打我!」秦漢明立刻指著陳陽告狀。
「陳陽,他說的可是真的?」陳長軍轉向陳陽,語氣嚴肅。
「人是我打的。」陳陽坦然承認,「他調戲我未婚妻,打他都算輕的。」
陳長軍聞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嚴厲地看向秦漢明:「陳陽說的可是真的?你調戲人家未婚妻了?」
「他胡說!我什麼時候調戲他未婚妻了?」秦漢明哪敢承認。
立刻倒打一耙,「我就是來還碗筷的!是這個女人故意擋住我的路!我看是她看我長得俊,故意這麼做的!」
「你!你無恥!」蘇文婉被他的顛倒黑白氣得渾身發抖。
她紅著眼眶,委屈地看向陳陽,「陳陽,我沒有!」
陳陽當然相信蘇文婉,他只是沒想到世上竟有如此無恥之人,秦漢明算是給他上了一課。
「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聞聲趕來的張翠萍聽到這話頓時火冒三丈。
指著秦漢明的鼻子破口大罵,「就你這副B樣,我家婉婉還能看上你?我看你是屎殼郎戴面具,你臭不要臉!」
圍觀的村民也都露出鄙夷的神色,他們見過不要臉的,但這麼不要臉的還是頭一回見。
「照你這麼說,還是人家陳陽的未婚妻調戲你了?」陳長軍抽了抽嘴角,難以置信地問。
「沒錯!」秦漢明硬著頭皮說道。
他這話一出口,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
「臥槽,這人真不要臉!」
「是啊,瘦得跟麻杆似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他是怎麼有臉覺得人家能看得上他的?」
「我的天,這城裡人臉皮都這麼厚的嗎?」
「大隊長,我雖然沒聽清他們剛才說了什麼,但我看見是這個秦知青故意攔住人家小姑娘的去路。」
「沒錯!我也看到了。」
「我也看見了,明明是他擋著人家小姑娘不讓走。」
幾位剛才目睹全過程的大娘和大叔紛紛站出來作證。
「喂!你們別亂說!」秦漢明心裡發慌。
強自爭辯道,「你們有什麼證據說我是故意的?我看是你們姓陳的合起伙來欺負我這個外姓人吧!」
他這話倒是沒說錯,紅旗大隊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姓陳,往上數五代,多少都沾親帶故。
平日裡就算沒理也要幫三分,更何況現在有理?他這一句話,直接把大多數村民都得罪了。
眾人看他的眼神更加不善了,連帶著其他幾個男知青也遭到了村民們的白眼。
「行了,你們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我也懶得管誰對誰錯。」陳長軍不耐煩地擺擺手。
「此事到此為止!誰再鬧,扣一個月工分!」
他又掃視了一圈圍觀的村民:「別圍著了,都散了吧!吃完飯的該上工上工,該幹活幹活!」
說完,他警告性地瞪了秦漢明一眼,轉身離開了。
陳陽冷冷地瞥了秦漢明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長,隨後牽著蘇文婉的手轉身離去。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秦漢明眼中充滿了怨毒之色。
今天就是他們害得他顏面盡失!
「陳陽!還有這個賤人!早晚我會讓你跪在我胯下求饒!」
他在心裡惡狠狠地發誓,隨手把碗筷扔在桌上。
「哎!那個誰!把你的碗筷洗了。」負責收拾碗筷的大嬸立刻喊道。
「什麼?你讓我洗碗筷?」秦漢明指著桌上的碗筷,錯愕地問道:「那為什麼他們不用洗?」
「你和他們能一樣嗎?」大嬸譏笑道。
「呵呵,還是大嬸你有眼光。」秦漢明輕笑一聲,揚起脖子,一臉優越感,「我和這些泥腿子確實不一樣。」
「我呸!你還美上了!」大嬸毫不客氣地啐了一口,「我是說他們不像你這麼不要臉!自己的碗自己洗,不洗我就告你破壞公物,扣你工分!」
說完,大嬸鄙夷地瞪了他一眼,扭頭就走。
「你!」秦漢明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拿起自己的碗筷乾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