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又一異變者,當抄家滅族!【求追訂】
聽到醃刑,周圍的鹽奴都露出恐懼之色。
醃刑是流行在鹽亭各大鹽場的一種特殊刑罰,即將人放在鹽堆中活埋,窒息而死。據說,人因為是被鹽醃而死的,魂靈便會被封印在身體中,不入輪迴、不得投胎。
對這些受盡苦難的鹽奴來講,唯一寄託大概就是來世投胎到好人家了。
可醃刑卻讓人連轉世投胎的希望都斷絕,對鹽奴們來講自是比死還要恐怖,也因此很有威懾力。
三名護衛聽了匡元籌的話,立即過去要拿下那青年鹽奴。
這三名護衛都是練過武的,其中兩人左右包抄,很容易便抓住了青年礦奴的兩條胳膊,另一人則繞到後面,要將其踹得跪下。
哪曾想這青年礦奴猛一發力,竟將左右兩名護衛拉得撞到一起。不過他還是被後面的護衛踹到,腳下不穩,跟兩名護衛一起倒了下去,成了滾地葫蘆。
匡元籌看得微微挑眉,冷笑道:「居然還有一身蠻力,怪不得如此放肆。你們幾個也過去幫忙,儘快將這狗奴拿下,免得弄翻太多鹽鍋。」
「是!」
五名護衛應聲,也加入對青年鹽奴的擒拿中。
青年鹽奴站起來,左衝右突,奈何日日吃不飽飯,縱有莫名出現的一身神力,也使不出多少,護衛又多達八人,於是挨了不少拳腳後,青年鹽奴還是被拿下了。
匡元籌見狀,親自撿起了那暴斃的劉管事鞭子,開始抽打青年鹽奴。
他一邊抽一邊大聲道:「爾等都瞧好了,進了我匡家鹽場,敢反抗就是這個下場。」
「待本少爺將他抽個遍體鱗傷,再埋入鹽堆中,他便會在疼痛哀嚎中窒息而死,魂靈被封印在屍體內,不得轉世投胎!」
青年鹽奴原本也害怕醃刑。
可想到父親、二叔都慘死在這匡氏鹽場,如今他也要被施以醃刑,恨意便大過了恐懼,於是在鞭笞下咬著牙一聲不吭,只死死瞪著匡元籌。
心想著,既然不能轉世投胎,那便是化作惡鬼也要報復匡家!
匡元籌抽了幾十鞭子後覺得累,便讓一僕從接著抽,他則在旁觀看。
待抽了一百多鞭子,見這青年男僕滿身傷痕,他才滿意地點點頭,揮手道:「將這狗奴埋入鹽堆,先留個頭在外面,讓他好好哀嚎,等本少爺走時再埋了他。」
幾個護衛聞言照辦,在不遠處的鹽堆里挖了個坑,將青年礦奴埋了進去,只留頭在外面。
井鹽進入傷口,即便青年礦奴恨意滿腔,也不禁疼得哀嚎起來。
「啊~~」
聽到青年礦奴的哀嚎,周圍其他礦奴都恐懼的低下頭顱,瑟瑟發抖。
匡元籌則帶著殘忍的笑意,大聲道:「都給我抬起頭來看著—誰敢反抗,就是這個下場!」
這時另一個管事匆匆跑來了,道:「二少爺,鹽場外來了好幾百官軍!」
「官軍?」匡元籌聽了皺眉,「鹽亭縣什麼時候又有官軍了?難道是巴郡的官兵將藍正雄擊敗了?」
不怪匡元籌這麼想。
鹽亭縣毗鄰巴郡,自潼郡為淪陷於天行賊軍之手後,也就巴郡官軍來過鹽亭。
這管事道:「回二少爺,並非巴郡官兵,他們說是利郡鄉勇。」
「利郡鄉勇怎跑到鹽亭來了?」匡元籌更覺驚訝,卻也未深想,道:「左右隨我出去看看—不出意外,這些鄉勇多半是來打秋風的。」
鄉勇也是官軍,是官軍就不會亂來,故而匡元籌並不怎麼擔心。
來到鹽場大門口,匡元籌果然瞧見數百穿著灰布麻衣、以披戴竹甲、竹盔為主的部隊站在空地上,因隊伍中還有不少人披戴鐵甲,且靜立無聲,看起來似平比他曾見過的潼郡
郡兵都要精銳。
為首一人更是披戴著一副精良山紋甲,器宇不凡。
匡元籌當即迎上前來,作揖道:「匡元籌見過將軍,不知將軍來我家鹽場有何差遣?
」
這穿著山文甲的自是李長道了一塔山匡氏是他要拿下的第一個鹽家族,親自出手辦好,才能給摩下將官打好樣。
他想起探子探知的匡氏情報,便微笑著道:「你是匡家二少爺吧?我乃青川鄉勇營校尉李長道,已領兵剿滅了鹽亭賊軍主力,卻聽聞有賊軍潛藏在塔山鹽場,這才領兵前來緝拿。」
藍正雄等賊軍竟真被剿滅了?
還是被一支鄉勇部隊剿滅的?
匡元籌聽了李長道的話先是驚訝,但李長道後面的話,卻讓他認定了,李長道就是來打秋風的。
他陪著笑道:「原來是青川李校尉,久仰大名。不過我匡家鹽場向來守衛森嚴,怎麼可能有賊軍潛藏?李校尉是不是弄錯了?」
李長道道:「聽說這些賊軍偽裝成了鹽場護衛、管事、鹽奴···匡家鹽場有沒有賊軍,匡二少爺將鹽場裡的護衛等人都叫出來,讓我等查看一番便知。」
果然是來打秋風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匡元籌暗罵了句,口中則道:「何必這麼麻煩?不如匡某帶人自查,李校尉便在鹽場客院小坐,品一品匡某珍藏的上好香茗。如何?」
怕李長道聽不懂暗示,匡元籌專門在「上好香茗」四個字加重聲音,暗示要給好處。
誰知李長道卻臉色一冷,道:「匡二少爺左右推脫阻攔,莫非這鹽場中真的藏有賊軍?!」
「絕對沒有!」匡元籌連忙道,同時對李長道的目的也有點摸不清了,索性便按李長道吩咐的來,道:「那便請李校尉稍待,我這就讓人將場中護衛、管事、鹽奴都叫出來。」
李長道道:「為了避免通賊嫌疑,匡二少爺最好留在此處,讓手下去辦。」
匡元籌雖覺得奇怪,卻還是照辦了。
匡家鹽場作為塔山鄉第一大鹽場,擁有二十幾口鹽井,鹽奴兩百多人,護衛五十人、
管事三人。
再加上匡元籌此行帶來的十名護衛、四名男僕,很快兩三百人便都聚集到了鹽場大門前。
「所有人都在這裡了?」李長道問。
「都在了。」匡元籌道,想了想又道:「除了一個犯了錯的鹽奴。」
李長道並非真的來搜查潛藏賊軍的,聽聞只有一個鹽奴不在,便點了點頭,揮手道:「既然都在了姚副都頭,便將這些護衛、管事都拿下吧。」
聽見這話,匡元籌微愣,隨即立馬往自家護衛群中縮。
站在他面前的李長道卻是抬腳就將其踹趴下,兩名親兵立即上前,將匡元籌制住了。
匡元籌憤怒地問:「李校尉這是何意?憑什麼拿我們?」
李長道道:「憑什麼?就憑你匡家給賊軍輸送錢糧、通風報信,已然投賊!」
「胡說!你這是污衊!」匡元籌大叫,「我匡家沒有投賊!」
李長道懶得跟這人多說,見那些鹽場護衛並未抵抗,被青川鄉勇輕易下了武器,與匡元籌和三名管事一起捆綁起來,便帶著親兵哨往鹽場裡走去。
他準備參觀下這匡家鹽場。
來到鹽場內,看到頗為簡陋的生產條件,他暗暗搖頭,更覺得這些鹽家族是毒瘤了世代占據著鹽井,居然都不設法改進生產設施和技術,純純毒瘤、吸血蟲。
等注意到鹽堆中埋了個人,只留一個頭在外面,他便知是匡元籌所提那個犯錯的鹽奴。
於是就讓親兵將這鹽奴救了出來。
「多謝將軍救命之恩···」青年鹽奴雖渾身疼痛、頗為虛弱,但還是向李長道跪拜感謝。
李長道問:「你是如何淪為鹽奴的?又為何被埋在鹽堆里?」
青年道,「草民家本是江由縣小商賈,三年前與父親、二叔來鹽亭跑商,卻被賊匪擄掠,賣給了匡家鹽場為奴。」
「家父一年前便病餓勞累而死,今日二叔因病餓交加,煮鹽時打翻了鹽滷鍋,也被國家管事打死。」
「草民悲憤之下,暴起反抗,打死了管事,卻被匡家幾個護衛圍毆,寡不敵眾被擒,讓匡二少爺施以醃刑來恐嚇其他鹽奴。」
李長道從蘇氏提供的情報中聽說過了醃刑,此時再見青年礦奴身上鞭痕沾滿了鹽,自是徹底明白了醃刑是什麼。
「人說鹽亭很多鹽場的鹽都是侵染了鮮血的,果然不虛。似匡家這種毒瘤家族,當真是該滅!」李長道感慨了一句,看著眼前鹽奴,再想到外面兩百多個鹽奴,便問:「你說寡不敵眾,莫非練過武?」
在青年礦奴意識到眼前之人很有可能是他改變命運的機會,當即答道:「草民並未練過武,只是數月前莫名力氣大增。若非日日吃不飽飯,今日鹽場的護衛休想拿下草民。」
莫名力氣大增?
李長道聽了眼睛一亮,心道,難道又是一個擁有神力的異變者?
「你叫什麼名字?」李長道問。
「草民石天佑。」
「可願追隨本校尉?」
石天佑聽了一喜,當即拜倒,「草民願追隨校尉!」
「好,」李長道笑著點頭,隨即吩咐道:「來人,先讓隨軍醫士為石壯士簡單處理下傷口。另外,找到鹽場糧倉,讓鹽奴們自行煮飯吃。」
「咱們在這鹽場稍事休息,再去匡家寨。」
「遵命!」
當青川鄉勇們在鹽場中休息時,匡元籌等人也被帶了進來。
瞧見鹽奴們打開了米倉,肆意地煮飯,一派歡天喜地的樣子,匡元籌更加憤恨,便沖李長道惡狠狠地喊道:「姓李的,你不過一鄉勇校尉,居然敢給我匡家胡亂安罪名,還動我家的鹽場,就等著被州衙治罪吧!」
言下之意很簡單,他家在州衙有關係。
李長道聽了冷笑,「今日本校尉不僅要動匡家鹽場,還要動整個匡家。就算州衙要治我的罪,你匡二少爺也看不到了。」
匡元籌聽了微愣,隨即滿臉驚懼地問:「姓李的,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匡二少爺難道一點不懂大雍律法嗎?」李長道起身走過來,俯視匡元籌,冷聲道:「匡家投賊,罪證確鑿,當抄家滅族!」
匡元籌聽了先是一僵,隨即劇烈掙紮起來,大喊道:「你怎敢?你怎敢?!」
正在被鄉勇營隨軍醫士處理傷口的石天佑看到這一幕,只覺得格外痛快,恨不得身上傷馬上好,然後跟著李長道一起去滅了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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