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東京都內某家咖啡館的包間
「嗨,我明白了,那我和能年商量一下再回復您。」
掛斷了電話,朝霧長舒了口氣,對著能年問道:
「你覺得怎麼樣?」
「唔,所以還是不能演戲嗎?」
能年犬悲傷地趴在桌子上,眨了眨眼睛。
「沒辦法,人家欠我哥的人情也不大,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很不錯了,總比你一直被冷藏然後混到國民都把你忘記好吧。」
朝霧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安慰道。
小海女知道他說的不錯,但畢竟她從進圈以來唯一學習並擅長的便是演戲,可是電話那頭卻表示雖然願意幫她從中斡旋,但要求是她暫時中止演藝事業,轉向其他方面發展,實在讓她有些難以接受。
看著她滿面愁容的小臉蛋,朝霧也知道這麼大的事情,能年肯定心裡是很惶恐的,轉了轉眼珠,他笑著輕推了小海女一下,輕聲勸慰道:
「好了好了,不管怎麼樣,總比留在Lespros,看本間憲那張老臉的好吧,還是說你對事務所依然有什麼留念?那我現在就送你回去,你好好向社長認個錯,說不定他還會原諒你呢?」
「嗟嗟嗟?」
小海女用自己的經典台詞惡狠狠地表達了對老東家的嫌棄之情,然後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搖著頭說道:
「也對,這大概是這半年來我聽到最好的消息了,那朝霧你呢,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佯怒地抬了抬眉毛,朝霧裝作不忿地說道:「什麼意思,能年你這麼快就想過河拆橋了嗎,我可是你的人,哦不對,你可是我的人,我當然還是當你的經紀人了,難道我剛幫你從牢籠里逃出來,你就想一腳把我踹開嗎?」
「呀!」
對著越說越離譜的新手經紀人推了一把,能年看著他,眼睛卻逐漸模糊了起來,有些疲倦地往他的肩頭靠了過去,
感受到肩膀上傳來的微微沉重感,朝霧眯了眯眼,表情也變得柔和了起來。
「放心吧,我會幫你的,你不是說小時候你媽媽帶你去上了很多培訓班的嗎,正好趁這個機會重新把那些技能撿回來,就算暫時不做演員,能年你也會是個很有吸引力的女孩,我很確定這一點。」
「嗯。」能年輕輕應了一聲,看起來卻也沒有太開心,只是輕輕地把手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怎麼了,你還是想當演員嗎?」還以為女孩依舊在為自己的前途而擔憂,朝霧抿了抿嘴,猶豫了一會後,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眼神慢慢地湧起了一抹堅定。
「這樣吧,能年你先在Lespros待一段時間,等我」
還沒等他說完,已經預感到他要說什麼的能年眉頭一皺,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朝霧,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已經幫了我夠多的了,再這麼下去,我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了。」
「有什麼關係,我們是朋友嘛。」
朝霧頂著她的手掌開口說道,從口中噴出的溫熱氣流打在女孩的掌心,讓她感覺痒痒的,趕緊收了回來,莫名有些生氣地說道
「可是從我們認識開始就是你在照顧我啊,朋友不是應該互相幫助的嗎,我什麼都沒法為你做,這樣真的可以嗎?」
聽到女孩兼具自責與羞愧的話語,朝霧眉眼低垂,安靜了下來,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不安地在原地坐了一會,搞不清楚對面是什麼態度的能年逐漸焦躁了起來,她試著伸出手肘碰了碰他,有些懊惱地催促道:
「說話啊。」
咯咯,咯咯咯
幾秒鐘後,明亮而清脆的笑聲從低垂的男孩頭顱下響起,透露出幾分只屬於他這個年紀的俏皮來,朝霧蓮挑了挑眉,湊到能年面前,促狹地說道:
「怎麼,怕欠我的太多最後只能以身相許啊,放心好了,你不是我的理想型,我喜歡的是有村桑那樣有女人味十足的異性,你這個小屁孩就算了。」
聽著他挑釁意味十足的話語,能年犬的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變黑,完美地展現了一波什麼叫女人的臉,六月的天,說變就變。
「哼,別自作多情了,就你一個小小的經紀人,還想娶有村桑,做夢去吧!」
也搞不清楚自己現在是被戳破小心思的害羞多一些,還是被曾經的配角比下去的羞惱多一些,總之能年犬現在的臉已然紅透,燦然的晚霞在岩手縣小海女的臉上升起,美的不可方物。
「是啦是啦,我也知道自己這輩子是追不上有村桑那種大明星了,要不找個落魄的小明星將就一下算了,最好還是演過晨間劇的主角,然後因為不聽話被事務所封殺的那種最好了,能年你也是在藝能界工作過的,有聽說這樣的人嗎?」
哈哈哈地笑了兩聲,朝霧摸了摸腦袋,一本正經地問道,完全沒有注意到non醬臉上的紅色已經鮮艷的快要爆開來了。
「聽說你個頭啊,朝霧蓮,你再開這種玩笑我就,我就不跟你去索尼了!」
又羞又氣的能年想了半天,也找不出自己有什麼能威脅他的東西,只好拿對方的好意耍起了賴來,小皮靴狠狠地跺著地面,大聲反擊道。
看了眼氣嘟嘟的小狗,朝霧蓮終於收斂起了笑容,伸手輕輕拂過了她的發梢,認真地說道:
「那可不行,能年,我還等著你成為日本第一女星,然後帶著我回Lespros,找那個老傢伙算帳,告訴他gakki也沒什麼了不起的,讓他明白自己錯過了什麼呢。你覺得我們能做到嗎?」
男孩說這話時的神色靜謐而巍峨,仿佛一尊古老的石像在說著幾個世紀以前便已做出的預言,只等待實現的那天一樣,他的眼睛很漂亮,裡面好像有星河倒垂,又好像有燎原山火,能年心想,雖然很多人都說她的眼睛裡有星星,但跟蓮比起來,她就不免顯得有些黯然失色了。
如果每天都能看到這麼美麗的眼睛就好了,我一定要成功,奪回我的位置,在這之前,蓮,你能先等等我嗎?
暗暗在心裡鼓舞了下自己,能年握住他的手,小聲而又堅定地說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如果朝霧你能一直在我身邊的話,我願意試一試。」
「當然,我永遠都在。」
兩隻手掌緊緊依靠著,複雜而又獨一無二的掌紋如同蘊含著某種魔力的咒語,為兩人的約定,蓋上了神聖的章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