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密馬賽,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我。。」
路過至此處,躲避不及,只好鑽進空辦公室里的加藤史面色蒼白地解釋道。
「我知道,沒關係。」
沉著嗓音打斷了她,朝霧和善地笑了笑,讓她不用緊張。「所以你都聽到了嗎,聽到的話就幫我傳達給平假名那邊吧,我就不過去了。」
「哦,好的。」見朝霧沒有怪罪自己,加藤史鬆了口氣,偷偷抬頭瞥了他一眼。
敏銳地捕捉到了女孩投來的目光,朝霧的目光和她對撞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
「話說加藤你聽到守屋說我偏心你們的時候,心裡是怎麼想的,是不是覺得很搞笑,明明是十惡不赦的大惡人,跑到別人嘴裡卻成了大好人,天下最諷刺的事情莫過於此了吧?」
「不是的,朝霧桑,我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當初也只有你經常為我們說話,還讓我們幾個進了選拔,是我們後來的表現讓你失望了。」
加藤史還算是個明事理的女孩,那天被朝霧蓮發了一通火,回去之後也沒就此恨上他,反而找來團員嚴肅地開了個小會,好好跟她們講清楚了到底誰是真的有在幫她們的人,別整天都覺得全世界都欠她們一樣,再這麼恩將仇報下去,平假名才是真的要完了。
在平假名幾個領頭人的教導下,剩下的成員終於回過神,醒悟到自己去排擠真正能和上層說上話的蘭蘭的行為究竟有多愚蠢,一個個排隊去和蘭蘭道了歉,這也就是大鴨說蘭蘭最近消停了的原因。
「失望嘛,倒也沒有,畢竟我也沒對你們有什麼希望過,不過你們的愚蠢還是挺超出我的預期的,二期生,看過了吧,感覺怎麼樣?」
小心眼的蓮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舌,毫不留情地貶損了包括加藤史在內的平假名成員一頓後,忽然話題一轉,說起了新人的事。
「二期生她們真的很有潛力,朝霧桑,能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嗎,有了二期生,我覺得我們平假名真的有機會能挑戰漢字的。」
見朝霧蓮雖然嘴上不留情,但心情卻貌似還不錯的樣子,加藤史兩隻眼睛露出了希冀的光芒,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若有若無地笑了笑,朝霧瞥了她一眼,靠著牆壁搖了搖頭,在她失望的眼神中輕輕開口道:
「沒必要了,我已經想好怎麼處理你們了。或許你們的誕生,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現在,我是來結束這一切的。」
聽到他這麼說,加藤史無力地蹲了下去,捂著臉,淚水從指縫間滿溢,不一會,便凝聚成了一條小河。
女孩的哭聲很輕,需要屏住呼吸才能聽到,朝霧也蹲下身去,仔細地聽著聲音中的抑揚頓挫,就像在聽一首美妙的交響樂一樣。
「朝霧桑,你能讓我一個人呆一會嗎?」
從指縫間看到了朝霧的舉動,雖然從個人情感上並不是太討厭他,但在這個關頭,是真的不想再見他的加藤史擦了擦眼淚,哽咽著說道。
「哦,抱歉,本來還想和你說個事情的,你確定你不聽了嗎?」
朝霧似笑非笑的樣子,看起來有點討厭,加藤史皺了皺眉毛,低聲說道:「組合都要解散了,還有什麼好說的,朝霧桑你還是找別人吧。」
「有解散就有成立嘛,有什麼了不起的,算了,加藤你不想聽,我也懶得講了,那我走咯。」
用很小的聲音嘟嘟噥噥著,朝霧雙手扶著膝蓋,打算站起來。
解散?成立?難道說?
在經歷了一開始的悲傷之後,加藤史的小腦瓜子立刻飛速地運轉了起來,感覺自己貌似抓到了一些蛛絲馬跡,看著就要起身的朝霧蓮,她眼神一動,趕緊扒拉住了他。
「朝霧桑,先別走,剛才是我沒聽清楚,我想聽的,請你說吧。」
輕笑著挑了挑眉,朝霧又重新蹲了下來,開口說道:
「四單的成績你也看到了,比我預想的還要好很多,說明這個風格還是很有市場的,接下來我們欅坂還是打算延續這個風格。」
「哦,可是這裡面應該也有我們平假名的一點功勞吧,選拔里有我們四個人呢,」
加藤史承認漢字確實很優秀,但也不覺得自己平假名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
「當然,你們確實也不差,不過如果還是放在欅坂這個大框架里競爭的話,我就直說了吧,你們一輩子也沒辦法超越漢字。」
朝霧看著滿臉不服輸的加藤史,思考了一會,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為什麼,我們有蘭世,還有二期生,我們」
「可是漢字有平手。」加藤史還想爭辯,朝霧卻用一句話就把她給堵了回去。
「加藤你們確實很努力,每一次機會也都全力以赴,這些我都看在眼裡,可天才就是這麼不講道理,只要平手上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只會聚焦在平手身上,天才和凡人的差距,並不是汗水可以抹平的,這一點,漢字的成員早就已經明白了。」
「所以呢,朝霧桑你這是來羞辱我的嗎,都怪我們平假名沒有平手,所以只能解散?」
眼神空洞地發呆了很久,加藤史神色沮喪地動了動嘴唇。
「當然不是,認清差距,然後在天才的背後支撐著她,當然是好事,但寧為雞頭,不為鳳尾,想讓其他人看見自己也不能說是錯的。加藤你也覺得二期生很有潛力對吧,從今天起,她們就是你們的平手了,無論是競爭,還是合作,都由你們自己決定。平假名欅坂的故事就要結束了,雖然情節並不愉快,結局也不美好,但,至少,還保留著一絲希望,新的故事,就交給你們自己來完成。
辛苦了,一直以來總是要在不認識的人面前解釋自己的名字,這次,你們一起想一個好聽的團隊名吧。
一切會在夏巡結束之後公布,好好享受這個夏天,祝你們未來一切順利。」
朝著加藤史深深地鞠了一躬,朝霧蓮再無留戀,轉身離去,只留下震驚到坐在地板上的加藤史,慢慢接受這突如其來的爆炸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