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童言無忌的控訴,朝霧絲毫不以為忤,笑著問道:「那天醬你說說看,下一單想讓誰C啊?」
天醬眼珠一轉,心想說自己好像有點太不要臉了,於是把手一橫,指向了呆呆地看戲的好友。
「我覺得karin就很合適啊。」
「誒?達咩達咩,天醬~」
沒想過自己會被捲入其中的karin俏臉一紅,有些慌張地瞪了她一眼,連連擺手推辭道。
「karin啊。」並沒有因為天醬年齡小,朝霧就不把她的話當回事,認真地端詳了karin一眼後,他出乎眾人意料地點了點頭,說道:
「好啊,下一單就讓karinC吧。」
「誒?」「烏所?」「紅豆泥?」
幾人壓根不信,都以為他是在開玩笑,武元還輕輕地推搡了他一下,說著喂喂喂,我們可是會當真的哦之類的話。
「真的呀。」朝霧見她們都不相信自己,聳了聳肩,露出了認真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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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這下幾人是真的被嚇到了,面面相覷地呆在了原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有這麼驚訝嗎,我來之前就有這個想法了,karin,你自己覺得呢?」
掃了幾人一眼,朝霧在心裡偷偷笑了笑,忽然扭頭看向karin問了一句。
karin貓是一隻外柔內剛的貓咪,之前以為只是在胡鬧,所以她抗拒著不想加入,現在發現是認真的了,她立刻也冷靜了下來,思索了一會後,重重地點了點頭,說了句交給我吧。
「果然,和hono說的一樣,那就交給你了,也不用心急,離宣布還有一段時間,到時候再說吧。」
讚賞地看了她一眼,朝霧點點頭,也沒多說,轉入了別的話題。
同一時間,他的辦公室里,一個不速之客正走了進來。
「特蕾莎?」
正在寫作業的陽子抬起頭,好奇地看向她。
沒計較她長幼尊卑不分的稱呼,紗紗點了點頭,從角落的柜子里拿出了那張睡睡的聖遺物——金榜題名小桌板,把它架了起來,然後拿出書本開始學習。
關於隊內最年長是位學霸這件事,陽子還是知道的,也沒敢懷疑她是在裝腔作勢,唯一讓小狗不爽的,就是紗紗這麼自然地走進來,也沒徵得自己的同意,雖說她不是這間辦公室的主人,但好歹也得講個先來後到吧,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朝霧委員長呢。
輕哼了一聲,陽子咬了咬筆蓋,想著等朝霧回來之後再和他說這件事,繼續寫起了作業。
「正源司。」
沒成想陽子這邊還沒去找她,紗紗自己先找上門了,看著最年長淺笑的臉龐,陽子問了句怎麼了。
「作業有什麼不會的嗎,需要我教你嗎?」
紗紗看似好心地問道。
「沒有,謝謝你了。」
小狗不願欠她人情,雖然確實有些題目不會,但還是嘴硬著說道。
「哦,那應該快寫完了吧,你都來了兩個小時了,現在的高中生作業有這麼多嗎?」
面對紗紗使出的這招釜底抽薪,陽子竟一時無言,支支吾吾了一陣,找不到什麼合適藉口的她乾脆就裝作沒聽到,自顧自地埋頭繼續寫。
挑了挑眉毛,紗紗可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她起身走到裝鴕鳥的女孩身邊,抱著雙臂開始監督了起來。
「這題要這麼做,這個公式你不知道嗎?」
「對,然後再把X帶入進去。」
「讀題要仔細,他問的是錯誤的一項。」
。。。。。。
當朝霧處理完櫻坂那邊的事,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很有愛的一幕,大姐姐細心地指導著妹妹的學業,兩張漂亮的臉疊加在一起,讓畫面看起來仿佛加了高光一般美麗,也讓他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不忍打斷。
「朝霧,你回來了?等一下啊,陽子的作業就快做完了。」
聽到動靜的紗紗抬起頭來,看到是他回來了,甜甜地笑了笑,對他說道。
「不急,慢慢來。」寬慰了一句,朝霧忽然嘆了口氣,說道:「是我年紀上來了嗎,剛進來看到這一幕,我居然有種想要個孩子的衝動了,明明我以前可不是這種人啊。」
聽到他這麼說,紗紗捂著嘴輕笑了一聲,問道:「陽子是你女兒的話,那我是誰,她媽媽嗎?」
斜了她一眼,朝霧走到自己辦公桌前坐下,悠悠地說道:「就你?最多也就是個家庭教師吧,想當我孩子她媽,你還不夠格。」
「哼!」
不爽地皺了皺鼻子,紗紗知道是因為自己之前幹的事惹他生氣了,也不辯駁,低著頭把最後兩道大題的解題思路寫在白紙上,遞給了陽子。
「陽子你做完自己對一下好了,我和朝霧桑還有話說,你先回去吧。」
不甘心就這麼被打發走,陽子抬起頭,朝著朝霧委屈巴巴地叫了一聲。
「乖,你先回去吧,我確實有話要和她說。」
朝霧這次沒慣著她,安慰了一句,扶著她的肩膀把她送出了門外。
咔嚓一聲,門被關上,剛客串完家教的紗紗打了個哈欠,兩條又長又直的大長腿很沒有形象地靠在了沙發上,看著面色變得沉靜下來的男人,很隨意地開口說道:
「所以你想和誰生?長濱禰留還是渡邊理佐?」
「關你屁事。」不客氣地反懟了一句回去,朝霧在沙發另一角坐下,沒好氣地對她說道:「說吧,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原諒neru?」
勾了勾嘴角,紗紗搖搖頭,做出了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朝霧,你還是沒懂,現在不是我和她的私人恩怨了,這是一場涉及至少兩代人,決定著權力,金錢,名望,地位的大戰,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先鋒,停戰與否,決定權可不在我這裡。」
翻了個白眼,朝霧才不會被這種低劣的故弄玄虛給唬到,站起身來捏住她的下巴,冷冷的說道: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再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信不信我直接送你進精神病院?」
淺淺一笑,紗紗在他的唇上輕輕一吻,然後掙脫了他的束縛,靠在墊子上笑眯眯地說道:
「我說的是真是假,你自己心裡清楚,能年玲奈有信心你一輩子不會放棄她,飛鳥和長濱就一定也有嗎,再者說了,誰願意自己的兒女一輩子都得頂個私生子或者私生女的名號活在世上呢?要爭的人是不可能停下來的,我的建議是,放棄幻想,有和我算帳的時間,不過好好想想誰才是適合你的那一個,別等到鬧得不可開交了才想到後悔,你說呢?」
心底最深處的僥倖被她一席話語所粉碎,朝霧蓮平靜的面孔下壓抑的憤怒幾乎快要化作實質,揪著她的衣領,惡狠狠地質問道:
「你在得意些什麼,反正贏的又不會是你?」
舔了舔嘴唇,紗紗的笑容甜美而又危險,貼著他的耳垂輕聲呢喃:
「確實,但我想要的從來不是贏,我是瘋子,瘋子的唯一追求,就是取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