惱羞成怒地送走了愛說實話的紗紗,朝霧一時之間也沒有了工作的動力,看了眼手機,他想了一會,直接鎖上了辦公室的門,離開了公司。
「你怎麼會在這裡?不是上班去了嗎?」
參加完一個時尚活動,剛回到家的理佐衣服都沒來得及脫,就看到了門口的那雙男士運動鞋,莞爾一笑,對著屋內問道。
「你回來了。」躺在沙發上怏怏不樂地回了她一句,朝霧隨意切換著電視節目,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看些什麼。
「嗯。」
應了一聲,理佐把他亂丟的鞋子放進鞋櫃裡,走到他身後抱住了他:
「怎麼了,心情不好?」
「沒事。」不想和她說那些讓人煩心的事,朝霧勉強笑了笑,回頭在她的臉蛋上親了一下,對她說道:
「我想出去玩兩天,你有空嗎?」
「這個時候嗎?你不是剛回到崗位,應該是最忙的時候吧?」
理佐自己倒是抽得出時間,反正她現在基本也沒什么正經工作,有活動就去,沒有就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主打一個隨心所欲,但朝霧可是新任的SME舉重冠軍,三個團在他肩上壓著呢,是否也能像她如此隨性,理佐不得不表示懷疑。
「遠程辦公不就好了,這兩年不都這麼過來的。」
朝霧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佯怒著對她說道:
「所以你到底有沒有空,沒空我就去找別人了?」
「急什麼。」給了他一個嫵媚的白眼,理佐拿出手機檢查了一下,確定接下來幾天沒有什麼重要的事要做後,這才向他比了個ok。
「那就走吧。」
點點頭,朝霧站起身來,就要準備出發。
「誒?這麼快嗎?讓我先準備一下啊。」
理佐急忙道。
「有什麼好準備的,到了地方再買就好了。」
強硬地拉住了她的手,朝霧沒理會她說的話,直接把她拉了起來。
「別拉別拉,我這衣服很脆弱的,所以我們這是要去哪啊?」
「跟我走就是了。」
拉拉扯扯著,兩人就來到了樓下,作為一個前偶像,理佐很自覺地就拿出了口罩,想要戴上,但卻被身旁的男人一把奪過,塞回了包里。
「幹嘛?」理佐目視了他一眼。
「別戴了,現在又沒危險了。」
朝霧看著前方,帶著幾分隨意地說道。
專注地盯著他盯了半天,理佐忽然笑了起來,撞了撞他的肩膀。
「喂,你這是想把我架在火上烤啊,那兩位可不是省油的燈,出了事我可頂不住的啊。」
「呵,她們現在可沒空理你。」
回嘴了一句,朝霧拉著她的手,光明正大地走在了大街上。
或許是知名度不足的緣故,兩人一路從公寓走到了停車場,也沒人把他們給認出來,坐進車裡,一陣共鳴聲後,黑色轎車一溜煙,消失在街道之中。
半個小時後,兩人的身影重新出現,已經是在在新幹線的站台門口,看著手裡的車票,理佐撇了撇嘴。
「怎麼是去茨城啊,那裡有什麼好玩的?」
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朝霧輕聲取笑道:
「喂,有你這麼說自己老家的嗎?」
「本來就是嘛,除了一座筑波山,還有什麼值得玩的嗎,我還不如在家待著呢。」
理佐翻了個白眼,就像大部分人一樣,她對於自己從小呆到大的老家也是早已祛魅,表現得很是嫌棄,朝霧搖了搖頭,也沒反駁,只是說:
「先去吧,真沒地方玩就呆酒店裡唄。」
聽他連這種話都說出來了,理佐也就不再抱怨,抿了抿嘴,挽著他的胳膊走進了車站。
只用了短短一個多小時,便利的公共運輸便把兩人送到了茨城縣的首府水戶市,這裡依舊是算是廣義上的東京都市圈,總體樣貌還是關東的那一套,而且還是相對來說比較落後的那種,不過對朝霧來說現在只要不是東京,哪裡都好,因此也沒嫌棄,心情不錯地稱讚了一句。
雖然之前理佐自己在嘴上對家鄉埋怨個不停,但真聽見有人誇獎,也是沒忍住嘿嘿嘿地笑了起來,熱情洋溢地給他當起了導遊,介紹起了此地的風土人情來。
也不知自己想要到哪去,反正就是跟著理佐在她的故鄉的大街小巷裡鑽來鑽去,朝霧倒也是玩的不亦樂乎,如果說家裡的事想商量找睡睡,公司里的事要了解找hono,那享受生活這一塊,理佐還真是他女人里最得心應手的一個,不但總是能找到好玩的地方,而且也是一個很優秀的玩伴,和她在一起,即使什麼都不做,也完全不會有枯燥的感覺。
開開心心地玩了一下午,眼見已是日落時分,兩人都感覺有些累了,對視一眼,朝霧輕聲問道:
「晚上住酒店嗎,還是住你家去?」
「還是酒店吧,我媽媽看到你來了,估計又要說些奇怪的話了。」
理佐想都沒想,直接說道。
對她這麼說也沒有感到很意外,和其他的家長不太一樣的是,理佐的母親屬於是那種很傳統的家庭婦女,沒什麼主見,特別是丈夫賭博欠了外債然後逃亡國外之後,整天就是這麼渾渾噩噩地活著,朝霧了解到情況後,幫忙把理佐父親從他國給抓了回來,送進了監獄裡,然後再幫她母親找了個工資不高,但勝在清閒的工作,因此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她母親一見到他,就像見到了救世主一樣,表現得很是卑微。
朝霧打心眼裡是不太看得起這種人的,也沒有因為對方生出了一個好女兒就對她如何尊敬了,而她對於自己女兒日後的道路,也是沒有絲毫想要插手的欲望,倒像是甩掉了一個包袱的感覺,因此朝霧見理佐不想帶自己回家,也沒產生什麼不好的想法,點了點頭,在手機上搜了一下附近的酒店,和理佐一同前往。
日暮低垂,長夜將至,坐在酒店頂樓的套房裡向下看去,關東平原與太平洋都盡收眼底,朝霧嘆了口氣,扶著欄杆,對著正在揉腿的女人幽幽開口道:
「理佐,你覺得我現在該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