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烈的話,簡直是駭人聽聞,毫不遮掩對沙奇的敵意。
那些原本還在低聲議論的沙族將領與普通沙妖們紛紛變了臉色,有的面露憤怒,有的神色緊張。
沙九終於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指著沙烈厲聲呵斥道:「沙烈,你這分明是在胡攪蠻纏,礦洞出事,你不僅不關心同族的死活,反而在這裡陰陽怪氣地嘲諷大殿下,你到底是何居心?
你身為沙族九王子,卻勾結外部勢力毀我沙族根基,你還有臉站在這裡說風涼話?」
沙烈瞥了一眼沙九,眼中閃過一抹森然的殺意,但很快便又被他壓了下去。
他輕笑一聲,抬手示意沙九不必激動:「又是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劫仙沙妖,還真是一條好狗,怎麼,剛才挨了一記飛腳還沒長記性,還想再上來挨一爪子不成?
本座是沙族的九王子,豈是你一個小小的劫仙沙妖能夠質疑的,你有本事找到證據,證明礦洞的事是我乾的,大可拿出來,若是拿不出來,就別在這裡信口雌黃,丟人現眼。
你若再敢胡言,我必殺你。」
沙九被他這番話說得臉漲得通紅,卻硬生生忍住了,沒有再上去硬頂。
沙烈不屑一笑,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目光卻一直死死地盯著沙奇。
沙奇胸膛劇烈起伏了幾次,最終化作了冰冷的話語:「沙烈,你當真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
好,既然你執迷不悟,那你就等著吧,等礦洞那邊的事查清楚了,我看你還能不能這麼嘴硬。」
沙烈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欠揍的笑容,但握住酒杯的手指卻不自覺地收緊了一瞬。
就在這時,沙奇的目光與陳逍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陳逍微微頷首,那道眼神中的分量讓沙奇心中頓時有了底氣。
他猛地收回目光,對身側的沙梵吩咐道:「看來這事鬧大了,礦洞那邊必須立刻加派人手。」
「嗯。」沙梵點頭。
聞言,很快就站在沙奇身側的三名元老,挺身而出。
這三名沙族元老年紀都不小了,為首者身材魁梧,鬚髮半白,面容方正,一雙眼睛沉沉靜靜,周身氣息雄厚而內斂,赫然是長生四劫的修為,是沙族元老中少有的強者。
他身後跟著的兩名元老,一人身材瘦削,面容清癯,氣息沉穩如山。
另一人則是矮壯敦實,面上帶著幾分憨厚,但那雙銅鈴般的大眼睛裡卻閃爍著精光。
三名沙族元老自始至終都堅定地站在沙奇這邊,是老沙王還在位時便忠心耿耿的老臣。
「大王子,礦洞那邊的情況似乎有點不妙,光他們兩個怕是不夠。」為首那名魁梧元老率先開口,眉頭深鎖。
沙奇抬手打斷了他的話:「礦洞那邊出了大事,不只有礦工暴動,更有黑暗神殿的強者在暗中破壞,他們在礦洞深處動用了黃沙禁術,妄圖徹底毀掉我沙族的塵晶礦脈。」
此言一出,那三名沙族元老齊齊色變。
「黑暗神殿?簡直膽大包天,竟敢動我沙族的根基,大殿下,屬下願帶兵前往,定要將那些宵小之輩碎屍萬段。」
瘦削長老厲聲道,眼中殺機畢露。
「大殿下,您說怎麼辦吧?屬下們唯您馬首是瞻。」另一名元老也重重點頭。
沙奇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事態緊急,我也不多廢話了,礦洞那邊定有黑暗神殿的強者坐鎮,陰謀破壞,尋常的甲士去了也是送死,單憑你們其中任何一個,都很難是其對手。」
「那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毀了我族的礦脈不成?」魁梧元老急了。
沙奇搖了搖頭:「不,我不是要讓你們去送死,我是在給你們選擇,礦洞那邊的形勢,你們應該已經猜到了幾分,那幕後之人實力極強,而且手段陰毒,你們若是去了,恐怕是九死一生。」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眼前這三名對自己忠心耿耿的沙族元老。
「礦洞是我沙族的命根子,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它被毀掉,你們三個,是我最信任的手下,這次我不強求你們,你們若願意去,就算是以身殉職,我也會記住你們的這份忠誠。
若是你們不願去,我也絕不怪你們。」
三名元老沉默著,面面相覷了半晌。
片刻後,魁梧元老率先上前一步,躬身拱手,聲音擲地有聲:「大殿下,屬下這把老骨頭還從未怕過什麼黑暗神殿,既然大殿下信得過我們,我等便必定要守住礦洞,死不足惜。」
「對,以死明志,我們要讓那些幕後黑手知道,沙族的礦洞不是他們能動的,沙族絕不是好惹的。」另一名元老也沉聲道。
「大殿下,我等願往,生死無悔。」瘦削元老也重重點頭。
沙奇看著眼前這三張堅毅的面孔,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重重點頭,一字一句道:「好,三位元老深明大義,這一份厚義,我沙奇記下了,你們且去,無論發生了什麼,務必守住礦洞不塌。」
「是。」
三名元老齊齊應下,轉身便化作三道遁光,朝著礦洞方向破空而去,片刻便消失在眼前。
沙九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台階上,陳逍看著那三名沙族元老離去的方向,眼中多了一絲讚許。
他沉聲道:「這三名元老確實是忠義之士,沙族能有這樣的老臣,是沙族之幸。」
沙奇苦笑一聲:「是啊,他們幾個是最早跟隨父王的,忠心耿耿,可惜沙族這些年早已不是當初的模樣了,沉疴難返,唉。」
他一聲嘆息,很是苦澀,可三名沙族元老的壯舉和勇氣,又給了他新的信心。
他又轉頭看向陳逍,低聲道:「陳逍兄,你方才說,礦洞那邊有黑暗神殿的人在暗中操控黃沙禁術,你可有把握應對?」
陳逍放下酒杯,淡淡道:「黃沙禁術雖然厲害,但終究是土屬性法則的範疇,恰好被萬魔藤克制,只要我騰出手來,礦洞那邊不足為慮。」
沙奇聞言,心中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