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陳休的步步緊逼,玉小剛一退再退。
他像是被逼入懸崖邊的野獸,卻連低吼的力氣都失去了。
他的臉色一寸寸地灰敗下去,嘴唇顫抖,目光渙散,整個人幾乎失去站立的力量。
那是徹底無路可退、失去反抗資格的絕望。
仿佛剛剛呈現在天幕中的記憶,已經把他的精神貫穿得千瘡百孔!
外界,一片死寂。
而後,
像山洪決堤般的怒吼與震動爆發!
隨著畫卷的繼續展開,玉小剛那些隱藏在歷史塵埃下、從未見光的惡行如黑水般湧出。
所有人都看清了。
曾經那個「博學大師」,那個「善良溫厚的知識魂師」,
竟然從年幼時就肆意妄為到如此程度!
「這……這就是所謂的迴旋鏢嗎?」
「天啊,誰能想到大師居然這麼惡!」
「這已經不是噁心,是駭人聽聞!」
「看這操作,我懷疑他不是天生廢武魂……他是天生惡人。」
震驚、恐懼、厭惡,全都將玉小剛淹沒。
無數魂師像被電一般從座位跳起來,急忙撇清關係、切割、痛罵。
「一定要和他劃清界限!」
「這種人還叫大師?我呸!」
「不愧是天道審判,每次都能挖出意想不到的髒東西!」
魂師間一片倒戈浪潮。
而天幕之內,畫卷中那些過去的罪行繼續刺痛人心,
幼年玉小剛,以同族變異武魂少年為實驗品。
冷漠、理性、殘酷。
每一次實驗前,他露出的平靜微笑,如今看來比惡魔還懾人。
更讓無數父母渾身發涼的是,
若有人發現了他的異常?
玉小剛毫不在意。
「抱歉,乖乖躺下,很快就好了。」
冰冷的嗓音迴蕩在天幕內。
緊接著,
噗!
畫面中,一刀落下,毫不顫抖的動作。
然後將蜷縮在血泊中的小孩丟進魂獸森林,讓十萬凶獸決定他們的命運。
失蹤的小孩,只會被歸為「貪玩走失」。
而給出這理由的人,
正是玉小剛本人。
畫面一次次閃過,每一幕都將玉小剛的靈魂釘在恥辱柱上。
此時,真正露出噁心表情的,反而是玉小剛自己。
他捂著嘴,眼中充滿扭曲、自厭、恐懼。
天幕中的陳休冷笑,毫不留情:
「哈哈,玉小剛啊玉小剛」
「你居然還敢露出這種表情?噁心。」
「六歲的你能面不改色殺死同族。」
「十歲的你能把族人當實驗材料丟進魂獸森林。」
「現在長大了?」
「反而噁心起來了?」
「你不覺得可笑、虛偽嗎?」
這句話如九天神雷,狠狠劈在玉小剛頭上。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如被人剝光衣服扔在萬人前羞辱。
外界魂師頓時爆發無數共鳴般的怒吼:
「虛偽!」
「這才是真正的小人!」
「玉小剛這是被天道直接打破防了!」
「他做的事比邪魂師都邪魂師!」
群情激憤,一浪高過一浪。
尤其是武魂殿內,
那些曾與玉小剛共事多年的人更是怒氣衝天。
鬼魅陰沉冷笑:
「當初我就說這人不安好心。」
「現在看?比鬼還要惡!」
「虧我以前還和這種人開會……嘔!」
一旁的眾多武魂殿魂師紛紛點頭。
不止他們,
比比東看向天幕的目光卻完全不同。
她嘴角緩緩揚起,不是憤怒,而是……
興趣、欣賞、興奮。
看到玉小剛幼年的狠辣,她竟然笑得燦爛:
「呵……果然是能與我匹配的人。」
她心底有著極度偏執的認知:
【黑寡婦最需要的,就是黑皇帝。】
她越惡毒,越需要足夠狠的人站在她身旁。
玉小剛越惡,她越覺得契合。
她幾乎在心裡喊出聲:
【小剛!你果然是我的人!】
比比東的腦迴路扭曲到極致,卻又危險得迷人。
但外界無人知道她的想法。
可另一個女人,
柳二龍卻在此刻徹底崩潰!
她是真的無法接受!
「十歲!他十歲就敢對自己的族人下死手?!」
「這是人做的事嗎?!」
柳二龍整個人都要瘋了。
她心中的信仰、愛情、信任,全都在逐幀畫面下崩塌。
她憤怒、悲傷、心痛、絕望,所有情緒混雜成一團。
她捂著胸口,幾乎無法呼吸。
「小剛……小剛……你糊塗啊……」
「你怎麼會做這些事……你怎麼會……」
「你……你太惡毒了……」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罵出「惡毒」兩個字。
她衝動失控,整個辦公室被她的魂力震碎得亂七八糟。
桌子飛了,椅子碎了,牆壁震裂。
她像一頭絕望的雌獸,在破碎的辦公室里哭喊:
「玉小剛!玉小剛!你糊塗啊!!」
宣洩數分鐘後,柳二龍終於無力地倒在地上。
淚水沿著她的臉頰一串串往下落,在地面砸出一個個小小的水漬。
她盯著天幕,聲音沙啞到快聽不見:
「我……已經不敢看了……」
「你讓我……太失望了,小剛……」
這一幕,無數觀眾都心疼不已。
但還不止柳二龍。
唐三也崩潰了。
史萊克學院駐地。
唐三整個人跪倒在地。
雙手撐著地面,身體劇烈顫抖。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天幕中那低頭無語的玉小剛,震驚到靈魂顫慄。
「老師……老師怎麼會這樣……」
「老師……真的做了這些事……」
「十歲……十歲就把同族當實驗品……」
唐三完全無法接受!
他從未想過,自己尊敬的老師竟然會如此殘酷。
他一向以「做人」為底線,兩世為人,他見過惡,卻從未見過這種連少年都敢下手的惡。
那一刻,唐三心如刀絞。
兩世為人的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絕望。
「老師……你為什麼要這樣……」
「你為什麼……要用人做實驗……」
「你為什麼……」
他跪在地上哭喊。
可他周圍的人,卻是滿臉不理解。
戴沐白皺眉:
「至於嗎?玉小剛不過是大魂師,他當過你們老師又怎麼樣?」
「過去做得再過分,現在罵兩句不就行了?」
其他史萊克成員看唐三這樣,甚至覺得有些誇張。
但只有小舞垂著眸,輕輕咬唇。
她知道唐三為什麼如此痛苦。
【可……玉小剛真的值得三哥如此愛戴嗎?】
小舞心裡也升起一絲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