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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魯伯·海格哥譚見聞錄

2026-08-17 23:47:02 作者: 御坂12345號

  第113章 魯伯·海格哥譚見聞錄

  魔法部國際魔法合作司的辦事大廳總是瀰漫著一股讓人昏昏欲睡的氣息。

  棕黃色的木質櫃檯一排排延伸開去,巫師的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划過的沙沙聲、貓頭鷹偶爾撲棱翅膀的撲棱聲、以及某個窗口前因為申報表填寫不規範而引發的低聲爭執—這些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鍋燉了太久的蔬菜濃湯,稠得攪不動。

  魯伯·海格站在隊伍里,手裡攥著鄧布利多交給他的那隻棕色小行李箱,有些侷促地挪了挪他那雙巨大的皮靴。

  他不太喜歡魔法部。

  這裡沒有新鮮的空氣,天花板太低,椅子永遠不夠寬,而且總有些穿著講究的巫師會用那種「你怎麼也進來了」的眼神打量他。海格熟悉那種眼神—他從十一歲起就習慣了。

  「下一位!」

  海格往前跨了一大步,整個櫃檯前的木地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負責檢查的女巫抬起頭,羽毛筆懸在半空。

  「————姓名。」

  「魯伯·海格。」

  「國籍。」

  

  「英國。」

  「目的地。」

  「美國,呃,大都會。」

  女巫的筆尖頓了頓。她抬起頭,重新打量了一眼面前這個幾乎把櫃檯遮住一半的巨大人影。

  「出差還是旅遊?」

  「出差。」海格握緊行李箱把手,努力回想鄧布利多囑咐他的話,「替霍格沃茨辦點事。」

  女巫沒再追問。她朝櫃檯左側揚了揚下巴:「行李箱過檢。」

  海格將那隻棕色小行李箱放上檢測台。

  箱子很普通,棕色的皮革表面有幾處磨損,邊角包著黃銅,30金加隆的售價讓這款行李箱幾平成了每個出國的英國巫師的標配。

  檢測員是個戴著厚眼鏡的年輕巫師,他先按了一下箱體側面的銀色按鈕,將行李箱切換到麻瓜模式。

  箱子彈開,裡面整齊疊放著幾件海格的換洗衣物、一把巨大得不像梳子的梳子、一包岩皮餅出發前他自己烤的,現在還熱乎著。

  檢測員面無表情地合上箱子,按下金色按鈕。

  箱體內部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嗒。

  巫師模式開啟。

  檢測員將箱蓋掀開一個角度,朝裡面張望,箱子內部是一個大約十英尺見方的小房間,牆壁上掛著一盞搖曳的魔法壁燈,角落裡放著一隻雕花木架。

  木架上端端正正地擺放著一隻盛著一團緩慢旋轉著的銀白色的物質的石盆,以及一溜裝著銀白色霧氣的小玻璃瓶。

  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檢測員拿起筆在表格上打了個勾。

  跨國飛路網和普通飛路網不太一樣。

  普通飛路網是綠色的火焰,跨國的是藍色。而且進入之前需要在護照上蓋一個特殊的魔法印章,否則會被卡在壁爐中間的某個維度夾層里—國際魔法合作司的宣傳手冊上是這麼說的。

  海格沒怎麼看懂,但他把護照遞過去,女巫蓋了章,他就走進了壁爐。

  「美國大都會魔法國會總部!」

  藍色火焰騰起,將他整個吞沒。

  在經歷了長達數分鐘的天旋地轉之後,海格從另一個壁爐里栽了出來。

  美國魔法國會大廈比他想像的要新得多,也亮得多。

  牆壁是大理石的,天花板高得能讓成年巨龍盡情的舒展翅膀,周圍的巫師穿著剪裁利落的長袍,顏色比英國巫師們慣常穿的素淨不少。幾個穿著麻瓜西裝的男女快步穿過大廳,手裡的文件夾是透明的塑料材質,裡面夾的羊皮紙清晰可見。

  海格有些發愣。

  一個穿著銀灰色制服的女巫走了過來:「海格先生?從霍格沃茨來的?」

  「是,是的。」

  「您的入境登記已經完成,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助的嗎?」

  「不,不用不用,」海格連忙擺手,「我自己認路。」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大概。」

  韋恩集團在大都會的辦公樓並不難找。


  海格離開魔法國會後,在路邊研究了好一會兒鄧布利多給他的那張紙條。紙條上寫著一個地址,還附了一行小字:「從魔法國會出發,往東走三條街,抬頭。你會看見它的。」

  海格照做了。

  然後他看見了。

  那是一棟幾乎刺破雲層的建築,通體銀藍,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光,樓頂有一圈銀色的弧線向上收攏,像一隻即將振翅的金屬巨鷹。

  海格站在街角,仰著頭,嘴巴張得大大的。

  他花了好一會兒才找到入口。

  大樓的大堂暖氣開得很足,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讓海格不由自主地放輕了腳步。

  前台坐著一個年輕男人,深色西裝,頭髮用髮膠固定得很整齊。

  男人的目光從海格的鬍鬚移動到海格的鼴鼠皮大衣,再移動到海格手裡那隻小小的棕色行李箱。

  「先生,請問您找誰?」男人問道,態度相當的專業。

  「呃,我找————韋恩公司的人。」海格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被捏得皺巴巴的紙條,「有人讓我來這裡,說會有人接我去哥譚。」

  前台的年輕人接過紙條,掃了一眼,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拿起電話,低聲說了幾句話,隨後掛斷了電話。

  「先生,我們的直升機將在十五分鐘後降落在樓頂,請乘右側電梯至頂層,會有工作人員接應您。」

  「直升機?」海格眨了眨眼。

  「是的,先生。從大都會到韋恩莊園,飛行時間約三十分鐘。」

  海格點點頭,拖著行李箱走向電梯。

  他不太清楚直升機是什麼,但他想,既然是飛的,那應該和飛天掃帚差不多吧。

  三分鐘後,電梯門在第五十三層打開。



  海格低頭看著他面前的這個東西,沉默了。

  來接應他的工作人員是個年輕女性,深色短髮,戴著耳麥。她保持著職業微笑,但嘴角的弧度已經有些僵了。

  「先生,請。」

  海格低頭看了看那扇需要他整個人對摺兩次才能鑽進去的艙門,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寬度。

  「————這個,」他非常禮貌地說,「我可能進不去。」

  工作人員的微笑凝固了零點五秒。

  「不是你們的問題,」海格連忙擺手,神情誠懇,「是我的問題,我比一般人————大一點。」

  他頓了頓,把行李箱換到另一隻手上。

  「沒事,我自己想辦法去哥譚。你們告訴我地址就行。」

  「先生,我們可以重新安排——

  ,「不用不用,你們已經很幫忙了。」海格已經開始往樓梯口走了,「坐船,坐船也挺好的。我還沒坐過麻————呃,普通的船呢。」

  他走得太快,工作人員甚至都還沒來得及阻止,海格就已經重新踏進了電梯裡。

  從大都會到哥譚的渡輪每四十分鐘一班。

  海格站在甲板上,扶著船舷,巨大的身軀隨著船身微微搖晃。他的鼴鼠皮大衣在海上鹹濕的風裡獵獵作響,行李箱放在腳邊。

  他沒有進艙。

  艙門太窄了。

  渡輪駛出港灣時,海格回頭望了一眼大都會的天際線。韋恩集團的大樓依然醒目,銀藍色的大樓在夕陽下燒成一片熔金。

  海格不太懂麻瓜的東西,但他覺得那棟樓很好看。

  兩個小時後,渡輪在哥譚碼頭停下。

  哥譚的傍晚比大都會暗得多。

  不是天色暗—兩座城市的天色差不多是街道。

  樓太高,樓與樓之間隔得太近,一棟棟大樓將殘存的日光切割成細長的刀片,一片片插進柏油路的縫隙里。

  海格沿著渡輪碼頭的工作人員指給他的方向走了二十分鐘,然後發現自己不確定自己還在不在正確的方向上。

  街邊的招牌他大部分不認識。有些閃著霓虹燈,有些已經壞了,空氣里混雜著海水咸腥、汽車尾氣、以及某種海格叫不出名字的、像是潮濕水泥和廉價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放慢腳步,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已經起了毛邊的紙條,試圖借著街邊櫥窗透出的光辨認上面的字跡。

  就在這時—

  街道另一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

  海格抬起頭。

  一群人從前面的巷口沖了出來,他們穿著深色的連帽衫,手裡的東西在路燈下反著光。

  海格下意識將行李箱挪到身後,轉身想要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但他還沒來得及邁出第二步,另一群穿著紅色連帽衫的人就拿著武器從另一邊沖了出來。

  兩群人在街道中央撞在一起。

  喊叫聲、咒罵聲、金屬撞擊聲、偶爾響起的尖銳爆裂聲—像一鍋沸騰的污水,從街心向四周潑濺。

  街上的行人尖叫著四散奔逃,海格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應該跑。

  鄧布利多讓他低調,不要多管閒事,不要引人注目。

  但是一一個穿灰色連帽衫的年輕人被人一腳踹翻,滾到海格腳邊。

  海格看著他的額頭重重地磕在馬路牙子上,血從眉骨流下來,糊了半張臉,年輕人掙扎著想爬起來,渾然不知身後追上來的人已經揚起了手裡的鐵管。

  海格動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

  這一步跨得太大了些,直接把自己塞進了兩群人中間。

  揚著鐵管的人收勢不及,鐵管砸在海格的肩膀上,發出一聲悶響。

  然後鐵管彎了。

  那人愣住,抬起頭,對上一張被蓬亂大鬍子和濃密眉毛遮去大半的臉。

  海格低頭看了看自己肩膀上那根扭曲成L形的鐵管,又抬頭看了看面前這個明顯也愣住了的年輕人。

  「呃,」海格說,「你沒事吧?」

  那人沒回答。

  他身後的同夥也沒回答。

  整條街短暫地安靜了兩秒。

  然後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什麼,又有三個人朝海格撲了過來。

  海格沒有打人的意思。

  他只是想勸架。

  他伸出手,想扶住離他最近的那個人,好聲好氣地解釋一下,但他的手太大了,一把攥住了對方的整條手臂和半個肩膀。那人像只被拎住後頸的貓,四肢在空中亂劃,嘴裡罵出一連串海格聽不太懂的詞。

  海格把他輕輕放到地上。

  然後另外兩個人撲上來。

  海格側過身,試圖躲開其中一個,結果右手不小心將跑在前面的那個人扇進路邊的垃圾桶里。

  而至於另一個,則是在海格轉身的時候,被海格的屁股撞飛出去十來英尺,砸翻了一張露天咖啡桌。

  角落裡又衝出兩個人。

  然後是三個。

  海格開始有點慌了。

  他沒有拔出魔杖—鄧布利多說不能在麻瓜面前用魔法—他只是揮著手臂試圖讓這些人退後,但他的手臂太長了,也太大了,隨便一揮就能掃倒一片。

  一個試圖從背後偷襲的人被海格的後背撞飛,徑直撞在地面的消防栓上,整個人當場軟倒在地。

  一個揮舞著棒球棍的人被海格下意識地抬手擋住,然後反震回去的棒球棍將那個人砸得滿臉開花。

  還有兩個一海格自己也不清楚他們是怎麼飛出去的。他只是在轉身的時候大衣下擺掃到了什麼,然後那兩個人就疊在一起卡在了路燈和垃圾桶之間的縫隙里。

  前後不到一分鐘。

  二十三個人躺在地上,橫七豎八,從街心一直鋪到對街的藥店門口。呻吟聲、咒罵聲、消防栓噴水的嘩啦聲,混成一片混亂的交響。

  海格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他那隻小小的棕色行李箱。

  他低頭看著滿地的狼藉,鬍子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遠處響起警笛聲。

  海格抬起頭,茫然地望向街道盡頭急速逼近的藍紅色閃光。

  三輛警車尖叫著剎停在街道兩側,車門彈開,七八個穿深藍色制服的警察貓著腰從車後探出槍口。

  「不許動!!」


  「把手放在頭上!!」

  「現在!!立刻!!」

  海格把手舉了起來,手裡的行李箱還在一晃一晃的。

  「我只是來勸架的,」海格說道。

  領頭的警察盯著海格看了三秒,又低頭看了看地上那些還在痛苦扭動的黑幫成員,默默地咽了口唾沫。

  沒有任何猶豫,領頭的警察轉過頭,對身後的同事說道:「叫戈登警長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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