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案件進展
三天後，張嘉文辦公室————
「所以，那個人已經逃了————」林燦聽完張嘉文的介紹之後，眉頭微微一皺，開口問道。
「是的，從梳理出來的信息看，早在章維新被我們擊殺之前，鍾安民就已經去世了，有可能是被滅口，有可能是完成了任務之後失去了價值被處理掉！」
「這個人是把章維新介紹進入瓏海社交圈的關鍵人物，這是歐錦飛前兩天從其所在南洋大校的檔案中找到的鐘安民的照片！」
張嘉文說著，遞過來一張放大後的的證件照。
證件照上的男性，四十多歲，穿著考究，戴著一副玳瑁眼鏡，看起來氣質儒雅，文質彬彬，幾乎看不出任何異常。
只是細看的話，還能看到照片上的男性稍微有點大小眼，但卻不太明顯。
但此刻，這個人已經死了，章維新的那條線索找到這裡就斷絕。
林燦看了看照片，然後就把照片遞給旁邊的燕翎。
「可惜了，不知道他是被人利用還是自己就有問題，他如果還活著，我們或許能順藤摸瓜，打開章維新案件的突破口！」燕翎看了看照片說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這些邪魔外道不會等著我們上門的！」張嘉文也搖頭嘆息。
「章維新作為瓏海制香圈子裡的名人，他接觸的人實在太多了，而且又非常狡猾，時間隔得也久！」
「歐錦飛在梳理他的社會關係的時候，費了很大的功夫，花了兩個多月，才梳理出了這個關鍵人物，沒想到他已經死了————」
關於歐錦飛如何鎖定這個鐘安民的過程，剛剛張嘉文已經介紹過了，在林燦出差西大陸的這段時間，歐錦飛就負責章維新案件的後續調查工作。
歐錦飛梳理了章維新的所有客戶資料，重點回訪章維新最早的一批客戶，查明他們是通過「誰」的介紹認識章維新。
這個最初的推薦人極可能是將其引入瓏海精英圈的關鍵。
歐錦飛得到了好幾個不同的答案，最早在瓏海的制香圈子內推薦章維新的有好幾個人，每個人有不同的身份，而且分散在各地，有些人甚至就不在瓏海。
後來，歐錦飛又從之前已經確認遇害的五名受害者陳其瀾、馮琨、蘇婉婷、趙啟明、
沈文柏的線索入手。
在徵得家屬同意後，重新仔細檢查受害者遺物，特別是日記、信件、未用完的香品、
定製香方的收據或筆記，尋找章維新聯絡方式、收款帳戶、或提及其他共同熟人的信息。
最終，在陳其瀾的筆記中，找到了與前面確定的幾個推薦人的交叉線索，鎖定了南洋大學教授鍾安民。
而等歐錦飛前往南洋大學調查的時候，才發現，鍾安民去年就已經死了，在上課的時候倒下，送到醫院的時候就不行了，也是心臟出了問題。
由王夫人中毒牽出的章維新李妖案，至此，進入了死胡同。
「甚至，那個鐘安民未必就是真的鐘安民！」林燦平靜地開口，「真的鐘安民，有可能早就死了，或者，也被孿妖寄生！」
「是的，現在這案件的唯一的線索就只有幽冥花的來源，但這涉及到界外之境，目前補天閣方面也並無確切的情報可以提供！」
張嘉文微微搖了搖頭，然後想到了什麼，問了林燦一句。
「你到帝京幽泉大獄的研究申請下來了？」
「嗯，剛剛下來了，我和燕翎準備明天早上出發，可能需要離開瓏海一段時間！」林燦回答道，這消息，他也是今天早上剛剛從燕翎口中知道的。
張嘉文點了點頭，「也好，瓏海現在事情不多，那你們就先專心做這件事吧，要是能有所發現，那絕對是大功一件，但也不要太勉強。」
林燦點了點頭，「謝謝壇主，我明白的！」
李妖存在了這麼多年，危害無窮，之前補天閣內研究李妖的專業人員肯定不少，但都沒有什麼突破性的發現，所以林燦也沒有絕對的自信能確定自己一定可以完成突破。
但總要試一試，不試試的話，林燦不甘心。
「好了，那你們今天就準備一下，一路順風！」
林燦和燕翎一起離開了張嘉文的辦公室。
「怎麼去帝京？」走廊上，燕翎問道。
距離那個突如其來的吻，已過去數日。
林燦也權當未曾發生，二人關係似乎回歸原狀。只是，彼此間多了一份小心翼翼的迴避，不去刻意觸碰某些微妙的界線。
「從瓏海到帝京，萬里迢迢。乘飛艇快些，坐火車則慢一日，但旅途更舒適。索性坐火車吧，沿途亦可看看風景。」林燦答道。
「需要我訂車票麼？」
「不必，我會讓人安排妥當，再電話告知你。」
「嗯，又沾你的光了。」
燕翎瞥了林燦一眼，嘴角似有若無地微微上翹，「跟你出差，倒是省心。那明日見。
下午我還要同蘇曉去金灘花園看看，聽蘇曉說那邊房子不錯，我想購置一套，正好讓蘇曉搬來同住。」
又是金灘花園？兩人還要住一起？
林燦輕咳兩聲：「咳咳————我認識那邊開發商，可需打個招呼，予你些優惠？」
「怎麼，覺得我買不起？小瞧人？」燕翎眉梢一挑。
「絕非此意。」
「放心，不勞你動用關係。這些年修煉花銷雖然大，但我也有些積蓄，之前在界外之境發了點小財，一套房子還負擔得起。」
燕翎說罷，利落轉身，踩著清脆的步點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林燦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她的背影上。
今日的燕翎，裝扮與往日略有些不同。
依舊是一身幹練的淺灰色女式西裝套裙，剪裁合體，勾勒出勻稱而優美的身形曲線。
但細細看去，便能察覺那些悄然變化的細節。
西裝裙的下擺略高於往常，恰好襯出修長筆直的雙腿，腿上包裹著一層勻淨的淺膚色絲襪，質地細膩，泛著柔潤的光澤，為那抹利落添上了幾分難得的柔美。
最明顯的是她腳上那雙黑色皮質高跟鞋。
鞋跟比往日她常穿的那幾雙要細高一些，約莫兩寸有餘，襯得她身姿更顯挺拔窈窕。
鞋尖纖巧，隨著她邁步的動作，鞋跟叩擊著水磨石地面，發出清脆而富有節奏的「篤、篤」聲，不疾不徐，從容中透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韻致。
走到樓梯口的燕翎似乎感覺到了身後的目光，她一下子轉過頭。
她的自光精準地捕捉到了走廊另一端尚未移開視線的林燦。
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凝滯了半秒。
林燦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回頭，他幾乎是立刻便挪開了目光，轉而投向走廊牆壁上的一幅裝飾版畫，側臉線條顯得有些刻意板正，仿佛剛才那片刻的凝視只是無意間的停留。
燕翎清晰地看見了他迅速移開視線的動作，一抹極淡的紅暈，無聲無息地爬上了她的耳尖。
她沒說話，只是那樣瞪了他一眼，眼神交鋒雖短，卻仿佛有千言萬語掠過。
隨即，她迅速轉回身。
等到燕翎的腳步聲完全消失在樓梯口，林燦才慢悠悠的朝著樓下走去。
剛到三樓，林燦就遇到了王建業。
此刻的王建業，臉上的那點受傷的痕跡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整個人的氣色看起來也很好，只是比起以前來，看起來沉穩了不少。
「啊，林記者，我正想找您！」看到林燦的王建業臉上先堆起了笑容，「不知您周末有沒有空，我家裡人都想請您到家裡吃一頓便飯！」
這是王建業第二次邀請，非常誠懇。
林燦一臉歉意，「王首席，實在抱歉，我明天早上就要離開瓏海，外出一段時間！」
王建業聞言，臉上的笑容只是略微頓了一下，隨即化為了理解的坦然。
「原來如此，是我冒昧了。」他非但沒有流露出失望，反而關切地問道，「林記者事情多，若需耽擱些時日，也是常理。」
他的神態從容，語氣溫和，與之前那個又端又裝的男人判若兩人，眉眼間沉澱著一種經過事後的豁達與周到。
「正是，有些事務需外出處理，短時間內都不在瓏海！」林燦頷首。
「公務要緊，自然是以正事為先。」王建業點頭，語氣誠摯，「這頓飯便先記下。待您何時得空返回瓏海，務必賞光。家母和賤內總念叨，還沒好好謝過您的援手之恩。」
「王首席客氣了，分內之事。」林燦亦溫和回應，「待歸來後，若有機會，定當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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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說定了。」王建業笑容舒展，側身讓開一步，「您既有行程要準備，我便不耽誤您了，我也正要出門去做一個採訪，就祝您此行一切順遂。」
林燦下了樓，也沒有在大廳里多呆，而是直接開著車，去找寧曼卿。
他答應今天中午和寧曼卿一起吃中午飯，而且下午還要和寧曼卿一起到盤古銀行簽署一個重要的收購合約。
寧曼卿的確能於，短短几日，她就已經把東方報業談下來了，今天就在銀行完成簽約。
至於四海匯金大廈，因為鄭老闆此刻還在外地，暫時無法趕回瓏海，合約之事只能暫緩，不過那位鄭老闆對此極為上心，已經原則上同意了這邊的報價，拿下問題也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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