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到來
先不說那些讓人眼紅的真金白銀的獎勵與榮譽，僅僅是帝國官方的這態度，就意味著帝國的新聞圈內由此可能就會帶來一場徹底洗。
這也是帝國的意志，背後可能有將這個世界各個國家的華人力量進一步整合的更高的頂層設計，無人能夠阻擋。
在這樣的大潮之下，有的人會倒下，跟不上隊伍，有的會站起來，走到更高的地方。
林燦輕輕吸了口氣。
可以想見，從今天開始，帝國各大報館的主筆們怕是要連夜開會，商量如何搶這頭一波紅利，瓏海那邊一直緊盯帝京的風向，絕對會走在前面。
而那些原本只盯著國內新聞的記者們，恐怕也要開始翻地圖、查字典、補習外文了。
林燦低聲自語了一句，「這下可熱鬧了。」
這時，廚房裡傳來燕翎的聲音：「好了好了，出鍋出鍋緊接著，一股混合著煎蛋焦香和烤饅頭面香的煙火氣撲面而來。
燕翎端著一個托盤走出來，上面擺著兩個白瓷盤：一盤裡是兩面煎得金黃的荷包蛋，邊緣微焦，正是林燦喜歡的那種火候。
另一盤裡是切成厚片的烤饅頭，外皮酥脆，內里鬆軟，旁邊還擱了一碟辣醬和泡姜。
她把托盤放在林燦面前，自己則端了一杯熱豆漿在旁邊坐下，帶著幾分期待地看著林燦：「嘗嘗，這回應該沒弄糟。」
林燦夾起一片烤饅頭，蘸了點辣醬，咬了一口，滿意地點點頭：「嗯，這個火候對了55
0
燕翎這才鬆了口氣，自己也拿起筷子，正要吃，卻見林燦把那份報紙推到了她面前。
「你看看這個。」林燦用筷子點了點頭版的「勸諭文」，「帝國新聞宣傳部出的，今天剛登。」
燕翎接過報紙，目光掃過標題，眉頭微微一挑，隨即認真讀了下去。
她看得比林燦預想的要仔細，但也差不多一目數行，逐條逐句地看完，又翻回來看了看發布機構和日期，才放下報紙，端起豆漿喝了一口，神情有些複雜。
「十萬銀圓————」燕翎咂了咂舌，「真大方，這是帝國對新聞機構的最高獎勵了，瓏海那邊絕對要動起來了，鄒經理，張主編他們恐怕明天就要連忙開會商量了————」
「錢是其次，關鍵是榮譽，對拿到這份榮譽的報刊媒體，後續恐怕還會有其他好處接踵而至！」林燦點評著，「對報社來說，只要官方稍微給一點鼓勵，就能一飛沖天！」
「比如？」燕翎問了一句。
林燦撇撇嘴，「比如官方下個文件，讓各域各州的政府部門必須訂閱獲得甲等獎勵的
報刊！這點錢對各地的政府部門來說連一根毛都算不上，但對報社來說就不一樣了。」
燕翎倒吸一口冷氣，眼睛都有點瞪圓了，「要是《萬象報》能有這待遇，銷量豈不是要翻好多倍，江湖地位就不同了，可以一躍成為全國大報！」
林燦點了點頭，又微微一笑，「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兩人正吃著早餐聊著這事，突然，門鈴響起。
林燦心中一動，立刻就知道是蕭暮雪來了。
林燦讓燕翎坐著，他快步走到門前，打開了門。
穿著卡其色風衣的蕭暮雪站在外面，看到林燦，他只說了一句，「呃，昨晚我深夜才回的家，想著你應該睡了，所以就沒有過來打擾！」
「進來吧！」林燦讓蕭暮雪進了屋，「吃過早餐沒有？」
「吃過了！」蕭暮雪點了點頭。
「那稍等一下，燕翎剛剛才弄好早餐！」
蕭暮雪看了林燦一眼，又看了燕翎一眼，嘴上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但那眼神卻有很多內容。
林燦也沒有解釋什麼，隨便這傢伙去想吧。
蕭暮雪一直坐在客廳里看著雜誌，等到林燦和燕翎吃完早餐坐過來。
蕭暮雪才放下手上的雜誌，看著林燦問道，「我查的那案子你有線索了？」
林燦微微點了點頭。
燕翎也驚訝的看了林燦一眼，這幾日她和林燦在一起，她都不知道林燦何時去查了蕭暮雪的案子。
不過，補天人一直都是神秘莫測的，每個補天人各有自己的底牌，燕翎並未詢問林燦如何得到了案件的線索。
對了，那隻貓好像是昨天回來的。
貓————
燕翎心中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麼。
「我的確有了一點線索，今天可以去確認一下！」林燦對著蕭暮雪說道。
「什麼線索？」蕭暮雪立刻來了精神，那案子涉及到太多人命，又出現在帝京城，是地官殿現在的頭號大案，他都沒想到林燦來帝京城這些天，就能找到什麼線索。
燕翎也很好奇林燦到底找到了什麼線索。
林燦看了兩人一眼，平靜的問了一個問題，「在你們看來，一個人，吃了太多的人，會有什麼反應？」
蕭暮雪眉頭緊鎖，沉吟片刻後緩緩開口：「人吃人的話————輕微症狀會出現消化系統的嚴重紊亂，或者叫氣滯，常伴有劇烈腹痛、嘔吐、腹瀉等。」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凝重，也更加專業：「更嚴重一些的話，食人者往往出現精神恍惚、幻視幻聽、性情暴戾的症狀。」
「吃人多的人，基本上會患上嚴重的頭痛和關節痛症狀，渾身顫抖、無法站立、他們的腦袋基本會出現問題，一般是精神呆滯，甚至是失憶等疾病，」
「還有的會煩躁不安，身上奇癢難耐，甚至是會抑制不住的大笑，大小便失禁！」
「吃人產生的這些嚴重後遺症目前沒有可靠的治療藥物可以醫治。」
蕭暮雪看了林燦一眼，把手一攤，「這段時間我正是從此入手，一步步排查帝京城及其周邊的醫院和醫生，想要鎖定有上述症狀的患者，我已經摸排了上百個病人，後來都排除了。」
林燦暗暗點了點頭，蕭暮雪的思路沒有問題，這案件隔的時間太久了，基本上沒有其他任何線索，對蕭暮雪來說，只能用這種方法硬啃。
燕翎想了想，補充道：「我也曾看過一些法醫檔案。人吃人除了蕭兄說的那些，還有一個很隱蔽的生理變化
「長期攝入同類的肌肉組織和內臟，人體內會積累大量毒素，皮膚會逐漸變得蠟黃，甚至出現莫名的瘀斑和潰爛。」
「我曾經在瓏海碰到過一個吃人肉的目標，他被捕時，全身散發著一股難以掩蓋的腐敗酸味，像是從骨頭裡透出來的，怎麼洗都洗不掉，一聞就讓人噁心。」
林燦點了點頭，「你們說的都沒錯，因為天道不許同類相食，人吃人的話，的確會帶來嚴重的後果，但有一點你們可能不知道，其實有一種辦法，可以完全化解人吃人後帶來的這些後遺症！」
「不可能吧！」蕭暮雪皺著眉頭，有些懷疑的說道。
「我詢問過無數醫生，目前就沒有這樣的方子和藥物可以治療人食人後產生的這些後遺症的，哪怕是那些邪魔外道和妖類，即使修煉邪法，只要吃過人，身上都難免留下痕跡。」
「天地萬物相生相剋，吃人之症看似無解，但的確有化解之法，而且這法子非常的巧妙，常人難以想像！」
林燦頓了頓，才說道，「這法子也是我以前救下一個流浪的老乞丐的時候從他口中得知的，我感覺他沒有騙我，這次我正是按照那個老乞丐所說的法子，在帝京城中找到了可能的線索！」
「什麼法子？」燕翎和蕭暮雪幾乎同時開口問道。
「將綠豆磨漿發酵成又酸又臭的豆汁兒，這法子就能解食人之毒！」林燦平靜的說道0
什麼絲氨酸蛋白酶和骯病毒蛋白之類的，對他們來說太高深，這個世界的生物技術還沒有發展到這一步，林燦就直接說了答案。
「啊，綠豆能這麼吃麼？」
蕭暮雪一臉驚訝，他吃過綠豆湯，綠豆糕，也喝過豆漿，可從沒想到綠豆能這麼吃，他眉頭緊緊皺著，似乎在想像著林燦說的那豆汁到底是什麼東西。
「一發酵的話，都餿了，這不弄得像泔水一樣！」
燕翎聽了也是一臉嫌棄。
林燦點了點頭，「正是如此，才能解食人之毒！」
「所以，你發現帝京城中有人在這麼吃綠豆？」蕭暮雪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來，「在吃那酸臭的豆汁？」
林燦點了點頭，「是的，那人就住在帝京城西清水河邊的柳枝巷！」
蕭暮雪雙眼一下子精光四射，猛地站起，「我們現在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