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上午，陽光費力地穿透盛京厚重的雲層，卻帶不來多少暖意。
柳楓昨天晚上和孫勝他們玩傳奇玩到了半夜2點，直到上午十點半才從床上爬起來。
孫勝的電話跟催命符似的，半小時後，三人已經泡在了「浪里來」熱氣騰騰的池子裡。
溫熱的水流包裹著身體，驅散了宿醉和熬夜帶來的最後一絲疲憊。
中午就在這兒隨便對付了一口。
柳楓拍了拍孫勝的肩膀，讓他和吳家兄弟好好玩。
自己則換上衣服，獨自開著那輛邁巴赫，駛向榮達名車行。
這一次，待遇截然不同。
黑色的邁巴赫剛剛駛入名車行的院子，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快步迎了出來。
不光是肖蓉，她身邊還跟著一位身段窈窕、氣質更顯幹練的女性。
車剛停穩，肖蓉便搶先一步，殷勤地拉開了后座車門。
這哪裡是迎接客戶，分明是在迎接一尊行走的財神爺。
而且這尊財神爺，不光兜里的子彈管夠，身體裡的子彈似乎也格外充沛。
那位氣質幹練的美女店長也隨即跟上，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職業微笑。
「柳總，我們陳總今天正好在店裡，您看，要不要和陳總見一面？」
柳楓抬了抬手，還沒開口。
肖蓉極有眼色地貼近一步，用幾乎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說道：
「我們店長叫戴敏，和我可是好閨蜜。」
「而且您就是和老闆直接談也沒關係，我們老闆人特別好，誰拉來的客戶，抽點就一直會給誰，不會搶我們的。」
柳楓嘴角微微上揚，伸出手，在那緊緻的職業套裙包裹的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這小玩意兒，是真懂事兒。
肖蓉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卻只是羞澀地低了下頭。
柳楓沒再看她，目光轉向戴敏。
「那走吧，戴總。」
戴敏引領著柳楓，剛剛走進VIP貴賓會客廳，一個爽朗的笑聲就傳了過來。
只見一個穿著休閒西裝的中年男人站起身，大笑著走過來，直接一巴掌拍在柳楓的肩膀上。
「哈哈哈~！小楓都長這麼大了，我想一想，我98年開這個店的時候，你才是個上初中的小屁孩。」
柳楓聞言，直接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回敬道：
「陳老嘎達，你過分了哈。」
「我可是你家的大客戶，你就這麼照顧大客戶的？專門揭大客戶的短。」
跟在後面的戴敏，聽到陳自立的話，腦子裡瞬間嗡的一聲。
她飛快地盤算著時間，98年上初中，那今年……最多也就十九歲？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柳楓，又聯想到上次肖蓉那幾乎要散架的慘狀，和那間仿佛被暴雨侵襲過的休息室。
戴敏再看向柳楓的眼神里，幾乎要冒出閃爍的星星。
陳自立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得嘞，我的大外甥，別生氣嘛。」
「要不然這樣，你今天在這裡訂車，我給你打骨折。」
柳楓的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你確定？」
陳自立看到柳楓臉上那熟悉的表情，瞬間想起了自己早年被這小子坑過的兩次經歷。
每次這小子露出這種笑容，自己都得出血。
他臉上的笑容一收，立刻咳嗽兩聲，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咳咳，那個，在商言商。」
「這樣吧，過陣子帝都巡展有一輛勞斯萊斯幻影7代，我想辦法買下來，直接送你了。」
柳楓撇了撇嘴，心裡泛起那麼一丟丟的失望。
沒坑到老姨夫這個滑溜的小師弟。
他往真皮沙發里一癱，隨手掏出一包還沒拆封的白軟中華，自己抽出一根，又遞給陳自立一根。
戴敏立刻上前，掏出精緻的打火機，湊近了，咔噠一聲，為柳楓點燃。
柳楓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陳舅，那說好了啊，我可要頂配的，你可別拿個丐版糊弄我。」
陳自立的嘴角抽動了一下，臉上寫滿了無奈。
「得嘞，你就放心吧，一千萬罷了，你陳舅還是送得起的。」
他說這話，倒還真不是吹牛。
當年他不管是走私車，還是玩進口車，要是沒有常家和柳家的關係，恐怕早就和那些同行一樣進去踩縫紉機了。
哪還有今天的風光。
如今他的公司旗下，在東北四個主要城市，擁有4家大型名車行，還有22家不同品牌的四兒子店，在汽車銷售領域，也算是一方諸侯了。
這些人情，他必須得還。
就在這時，肖蓉端著一套紫砂茶具走了進來，小心地為兩人沏上茶。
柳楓摸了摸下巴，看向陳自立。
「哈哈哈~！得嘞吧，陳舅，我說正事了。」
「說完，你就不會感覺虧了。」
陳自立精神一振，柳楓的身份擺在那，能讓他這麼說的，生意絕對小不了。
「那我可得認真聽了。」
柳楓端起茶杯，吹了吹，然後喝了一口。
「我要2000輛霸道和6000輛春風650G。」
「不過有個要求，全部要警隊配色，我要捐贈給我三叔他們的市局。」
「你也別跟我算細帳了，一共給你10個億龍幣。」
「你要是感覺掙得多了，就給那些摩托車都配上最好的頭盔、護具和三箱。」
會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陳自立夾著香菸的手指停在半空，菸灰簌簌地落在地毯上。
戴敏端著茶盤的手臂猛地一僵，茶盤裡的杯子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她的瞳孔收縮，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陳自立的目光猛地轉向戴敏。
戴敏迅速從那令人窒息的數字中回過神來，大腦飛速運轉。
「霸道目前市場價大概在40萬，春風650G警用版市場價3萬左右。」
「這樣算下來，光車輛的市場總價，大概是9.8億。」
陳自立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已經快要燃盡的香菸，聲音都有些乾澀。
「小楓啊，你這……」
「你這讓陳舅掙得有點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