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輪到柳楓徹底懵逼了。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對方一番。
就這麼一個渾身上下窮得叮噹響,連套像樣衣服都沒有的小姑娘,能拿什麼報答自己?
該不會是要拉自己進那個什麼葬愛家族吧?
「額,你拿啥報答啊?」
殺馬特小姑娘倔強地皺了皺小巧的鼻子。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道:
「我可以陪你睡。」
……
柳楓感覺自己的三觀,在這一瞬間被震得粉碎。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小姑娘。
看模樣,和自己現在的年紀也差不多,肯定是成年了。
聽那口音,軟糯香甜,明顯是南方的妹子。
可是……你一個南方小姑娘,千里迢迢跑到大東北來幹這個,真的好嗎?
算了。
柳楓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反正這個年代,AIDS什麼的還沒那麼泛濫。
而且今天晚上譚穎她們都不在,家裡就自己一個人。
多個暖床的,似乎也挺好。
柳楓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壞笑,眼神里多了幾分玩味。
「我家就在那兒。」
他伸手指了指不遠處自家小院的方向。
「你想好了就跟過來,要是害怕了,就拿著錢回去繼續上網。」
說完,柳楓便不再理會她,轉身邁開步子,徑直朝著自家的小院走去。
夜色漸深,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讓柳楓有些意外的是,身後真的傳來了一陣細碎而急促的腳步聲。
那個殺馬特小姑娘,竟然真的就那麼倔強地、一言不發地跟在了自己身後。
……
一個小時後。
柳楓坐在床邊,點燃了一支香菸。
尼古丁的煙霧緩緩升騰,卻驅散不了他腦子裡的那片混亂。
什麼鬼?
這傢伙……居然是完全的新手。
那她這麼做,到底圖個啥?
柳楓狠狠吸了一口煙,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就圖那二百塊錢?
別說在經濟發達的南方了,就算是在現在的盛京,也絕對不止這個價格啊!
柳楓抽完一整支煙,菸頭在菸灰缸里被摁滅。
他轉過頭,看著床上那個把自己裹得像個蠶寶寶,只露出一雙驚恐眼睛的小姑娘。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俯身,直接將對方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了起來,走向了浴室。
……
又是兩個小時過去。
柳楓才終於抱著已經徹底昏睡過去的對方,回到了臥室。
這真不是他禽獸。
而是這個殺馬特小姑娘,簡直跟瘋了似的。
明明對遊戲的規則一竅不通,技術簡直菜得摳腳。
還非得強行要玩。
最後都輸得嗚嗚直哭,眼淚口水糊了一臉,卻依然不肯罷休,抓著柳楓還要繼續。
那股子偏執和瘋狂,讓柳楓都感到有些心驚。
第二天清晨。
刺耳的鬧鐘鈴聲在八點半準時響起。
雖然昨天晚上折騰到凌晨三點多才睡下,但是今天上午畢竟有事情,所以柳楓還是早早起了床。
他心中不由得感慨。
這黑鐵腰子還是很有用的。
起碼他很多時候沒有吃強力丸,卻依舊能在第二天保持著精力充沛的狀態。
柳楓坐起身,習慣性地先給自己點上一支香菸。
時間還早。
捐贈儀式是上午十點開始。
那種正式的儀式流程,也用不著他這個幕後老闆親自上場。
不過,他再怎麼說,也不能比那些省市的大領導到得還晚。
所以,只要在九點四十之前抵達現場就行。
從他家開車過去,也就十分鐘的車程。
柳楓吐出一口煙圈,不由得再次感慨。
現在的道路開起車來是真舒坦,完全不像後世那樣,能把人活活堵死在路上。
他胡思亂想了一會兒,又抽了一口煙,嘴角微微勾起,目光落在了床上的另一個人臉上。
「醒了就別裝睡了。」
「先說說你叫什麼名字。」
殺馬特小姑娘那輕微顫抖的眼皮,還有在眼皮底下不安轉動的眼珠,都成功地出賣了她。
無奈之下,她只能睜開眼,緩緩坐起身。
她緊緊地用被子裹住自己,警惕地靠在床頭。
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和昨天晚上那個瘋狂倔強的小野貓,完全判若兩人。
「那,那個……我叫李玲玲。」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帶著南方姑娘特有的軟糯。
「是姑蘇人,不過……家裡是在鎮上的。」
柳楓聞言,倒是生出了幾分好奇。
「那你為什麼來盛京?」
「這裡可是大東北,而且現在才四月下旬,天氣還冷得很。」
他瞥了一眼被扔在椅子上的那套單薄的JK制服。
「你就穿那麼點衣服過來,不怕被凍死啊?」
提到這個,李玲玲的眼圈瞬間就紅了,委屈巴巴的說道:
「我,我是因為在網上加入了『葬愛家族』……」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裡面那個副族長,說是要帶我感受一下葬愛家族的氛圍,還要把我推薦給族長。」
「讓我以後當什麼……葬愛家族的小公主,我才過來的。」
柳楓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這尼瑪也太燒腦了。
他感覺自己是真的老了,有點跟不上現在這些小年輕的腦迴路了。
那個年代,連風靡一時的勁舞團都還沒出現呢。
怎麼一個破QQ群,就能忽悠出這麼多腦殘來?
柳楓掐滅了菸頭,有些納悶地問道:
「既然有組織,那你怎麼混到流落街頭這個地步了?」
一提起這個,李玲玲立刻像是被點燃了的炮仗,瞬間咬牙切齒,滿臉的氣憤。
「還不是我們那個副族長!」
「我以為他是什麼走在時尚前沿的潮人,結果他就是個摳腳大漢!」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了許多。
「你是不知道,剛開始我見到他,雖然感覺他身上有點味兒,但我也就忍了。」
「可是他帶我回他住的地方,我整個人都傻掉了!」
「那哪裡還是人住的屋子啊,整個就是一個室內的垃圾場!」
李玲玲的臉上寫滿了嫌惡與後怕。
「他那屋子裡,堆滿了各種啤酒瓶、吃剩下的方便麵盒子,還有各種發餿的盒飯剩菜……」
「我實在忍不住,就跟他說要自己出去住。」
「結果……結果他居然還想對我用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