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常風君的號碼。
「大舅啊,鄧耀強,你知道不?」
「啊,我弄了他大侄子,他要和我死磕。」
「呦呵,有40人的槍隊呢啊,這麼厲害呢。」
「用黑衣隊?用不著,用不著,這事用不著咱們自家的人。」
他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森然的冷意。
「你認識要錢不要命的沒,咱們先給錢,對,就是出事找不到咱那種。」
「好嘞,你放風吧,我出1000萬滅了鄧耀強所有人。」
「對了,你知道鄧耀強的老窩子在哪不?好的,你簡訊發給我。」
掛斷電話,柳楓嘴角的弧度愈發明顯,他對著不遠處走過來的劉程說道:
「程哥,你帶人先走吧,這裡交給張老三。」
「對了,回去給每人發500塊錢的獎勵。」
劉程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只是簡單地揮了揮手。
然後就直接帶著那兩百多名身穿黑色作訓服的保安,走向停在校外,他們來時乘坐的幾輛大客車。
柳楓接著轉向張立生。
「老三,這個玩意交給你了。」
他的下巴朝著鄧利維的方向點了點。
「另外,大舅那邊吹號子來的人,你也安排人對接好,這個小子是投名狀。」
「其他人的話,全部電暈了,扔到學校外面去,別再這裡污染乾淨的校園。」
張立生重重地點了點頭,看向身邊的馮南科。
「老六,你負責掃尾,速度快點,鄧耀強那邊,我估計不到半個小時就能來。」
老六咧嘴一笑,眼神里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放心吧,三哥,10分鐘之內,妥妥的。」
張立生嗯了一聲。
「幹完就撤吧。」
柳楓看著他們有條不紊地開始行動,又一次拿起了手機,這次撥通的是他三叔的號碼。
電話接通,柳楓的語氣變得輕鬆起來。
「三叔啊,省一中這邊最多半個小時之內就會發生大型槍戰。」
「嗯,對,和我沒關係哈,兩邊都不是我的人。」
「哦,對了一邊叫做鄧耀強的黑澀會,聽說有個親大哥是東大區區長在給他當保護傘。」
「嗯,我有鄧耀強老窩子的地址,馬上就發給你。」
「你要是找到了證據記得交給我大娘啊。」
「哼哼,我管他鄧耀涵的靠山是誰,遇到我大娘了,就看他是斷臂還是一起進去吧。」
掛斷了三叔的電話,柳楓緊接著又撥給了王瀾。
「大娘,我是小楓。」
「嗯,有事。」
柳楓的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和後怕。
「有一個叫鄧耀涵的東區區長,不光給他弟弟鄧耀強的黑澀會團伙當保護傘,還要弄死我。」
「對,就是要弄死我,人家都要帶40多人的槍隊來弄死我。」
「嗯,我安全的很,我三叔得到證據之後直接送你那去行不行?」
「好嘞,大娘,我肯定躲遠點,不會濺到自己一身血。」
接連打完幾個電話,柳楓這才好整以暇地將手機揣回兜里。
他笑著看向已經面無人色,渾身抖如篩糠的鄧利維。
「怎麼了?怎麼不瘋了?」
鄧利維的瞳孔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放大到了極致。
他死死地盯著柳楓,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你……你到底都給誰打的電話?」
柳楓再次聳了聳肩,臉上的笑容人畜無害。
「啊,省紀委的,還有市局的。」
「放心吧。」
柳楓踱步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臉頰,動作輕柔,話語卻冰冷刺骨。
「一會你先走,接著你二叔和你爹都會陸續下去陪你的。」
柳楓說完,甚至沒有再多看一眼那個已經徹底呆滯的鄧利維。
他只是轉過身,對著張立生的方向,輕輕點了點頭。
一個眼神,一次頷首,已是無聲的交接。
他邁步走向籃球場邊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
「走了,猴子。」
孫勝正興致勃勃地看著老六那邊的人用電棍「清理」戰場,聞言立刻小跑著跟了上來。
他一邊緊跟在柳楓身側,一邊壓低聲音匯報導:
「打籃球那幫小子,海哥給他們每人分了兩包中華,一聽沒他們事兒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你院子裡那些兄弟,都和小明、小東他們在停車場那邊候著呢。」
柳楓嗯了一聲,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得嘞,猴子,你給老娃子火鍋打個電話,把二樓整個包下來,一會兒咱們都去那邊吃。」
孫勝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放心吧楓哥,那家店老闆我熟得很,一個電話的事兒。」
他頓了頓,又問道:
「一會兒你還坐車不?」
柳楓的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群烏泱泱跟上來的兄弟。
「都光屁股一起長大的,我還能自己坐車把他們扔下啊?」
「你開車,帶上小明,去把院子裡那幫丫頭片子都接上。」
「小明知道都接誰,也不知道那些大小姐這會兒都在家不。」
「要是不湊巧都在家,你這車可能得拉兩趟。」
孫勝聞言,非但沒有覺得麻煩,反而嘿嘿笑了起來,眉飛色舞道:
「沒事兒,楓哥,別說兩趟了,就是二十趟我也樂意啊。」
「平時想給這些大小姐當一回司機,人家還不一定給機會呢。」
「哈哈哈~!」
柳楓笑著拍了拍孫勝的肩膀,不再理會這個活寶。
他轉過身,對著從人群中走出來的何棟、張文武等人揚了揚下巴。
「這裡一會兒有事,都別杵著了,咱們去老娃子,邊走邊聊。」
雖然嘴上說著要趕緊走,但當那幾個從小一起光著屁股長大的兄弟湊過來時,柳楓還是停下腳步,挨個和他們用力地擁抱了一下。
這份無需言說的情誼,沉澱在每一次堅實的臂膀撞擊中。
眾人沒有走學校正門,而是直接從旁邊供學生出入的小門魚貫而出。
一行人的腳步踏在水泥路上,發出細碎而整齊的聲響。
直到徹底離開了學校的範圍,眾人的步伐才漸漸放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