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特別感謝書友【男同學】贈送的「大保健」,特為書友加更三章【第三章】)
車隊剛駛上高速,柳楓的手機再次響起。
還是呂橋。
「喂,小楓,你岳父來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依舊焦急,但明顯多了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幸好他的人到得早,兩個小時前,那幫狗日的居然喪心病狂地又來醫院這邊開槍!」
「不過你岳父的人火力更猛,一個個跟從戰場上下來的似的,已經成功把對方都給打跑了!」
柳楓的眼神愈發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呵呵,看來龍江的天,是真的要翻了啊。」
「行,保護好自己。」
三個小時後,高速出口的指示牌上,「冰城」兩個大字一閃而過。
車隊沒有絲毫減速,直接沖向冰城醫科大學附屬第二醫院。
醫院大門口,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幾十個身穿黑衣的彪形大漢分列兩側,將整個入口區域清空。
每一個人的眼神都如同鷹隼般銳利,渾身散發著濃烈的兇悍氣勢。
過往的行人和車輛紛紛繞道,不敢靠近分毫。
呂橋和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剛毅的中年男人站在最前面。
中年男人正是孫微薇的父親,孫方雄。
柳楓的車隊停穩。
他推門下車,目光平靜地掃過孫方雄。
「叔,麻煩您了。」
孫方雄的臉上沒有一絲笑容,表情嚴肅。
「自己家人,不說這個。」
他拍了拍柳楓的肩膀,聲音低沉道:
「你大舅已經醒了,不過人還很虛弱。」
柳楓點了點頭。
「行,我看一眼,出來咱們再說。」
他轉頭看向呂橋,語氣不帶任何感情。
「給老魏打電話。」
「就告訴他,柳楓來了。」
「其他不用說。」
呂橋的立刻點頭,掏出手機走到一旁開始撥號。
柳楓對著跟下車的齊社和老剛子遞了個眼色。
兩人會意,帶著那四個殺氣十足的漢子,直接留在了原地,融入了孫方雄的人群之中。
柳楓一馬當先,孫方雄、孫勝、吳家兄弟緊隨其後。
一行人穿過瀰漫著消毒水氣味的走廊,走向ICU重症監護室。
隔著厚厚的玻璃窗,柳楓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常風君。
那個往日裡總是龍精虎猛,笑罵由人的大舅,此刻臉色蒼白如紙,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在一片慘白的床單映襯下,顯得格外脆弱。
柳楓的拳頭在身側緩緩攥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咔咔」的輕響。
一股難以抑制的暴怒,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在他的胸腔里瘋狂翻湧。
他的目光從常風君身上移開,落在了病房門口。
一個渾身是傷,滿臉淚痕的年輕人正跪在地上,身體不住地顫抖。
是道外小奎。
「起來說話吧。」
柳楓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小奎聽到聲音,猛地抬起頭,看到柳楓的瞬間,眼淚再次決堤。
他掙扎著站起身,柳楓這才看清,這傢伙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掛著血跡,身上的衣服也已經變成了布條。
柳楓的眉頭皺了皺。
「說吧,這個事情,和你有什麼關係。」
小奎哽咽著,斷斷續續地開始講述道:
「楓少……事情是這樣的……」
「有人在大舅的場子裡鬧事,我和兄弟們當時也在。」
「那……那肯定是不能不管,所以就出手了。」
「不成想,對方很有勢力,把我們幾個都抓走了。」
「他們什麼話都不說,就是對著我們一頓毒打。」
「接著……接著就是常老闆來要人。」
「對方不光不願意放人,還極其囂張,說要連大舅一起留下。」
「之後……之後兩邊就槍戰了起來。」
「我們沒有槍,只能抬著……抬著剛衝出來就被對方射中的常老闆往回跑……」
「常老闆其他的兄弟……都……都被對方打死了……」
「嗚嗚嗚……楓少!都是我們沒用!都是我們沒有用啊!」
小奎泣不成聲,抬手就往自己臉上狠狠地抽著巴掌。
柳楓給了孫勝一個眼神。
孫勝立刻上前,一把架住小奎的胳膊,將他帶到了一邊。
柳楓的拳頭捏得死緊。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不管你是誰。」
「又是因為什麼利益。」
「你都必須給我死。」
「哪怕是……把龍江這條龍打斷了脊樑。」
話音落下,他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金國強的電話。
「喂,小楓啊,想大爺了啊?」
金國強爽朗的笑聲從聽筒里傳來。
柳楓的聲音卻冷得像冰。
「金大爺,我大舅在冰城被人打了十三槍。」
「冰城警方不敢管。」
「我和我大舅現在都不安全,對方五個小時前,還衝擊了一波醫院。」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了。
幾秒鐘後,一聲雷霆般的怒吼炸響。
「TMLGBZ,這是要翻天啊!」
「龍江是不姓共了嗎?」
「你在哪裡?我看看誰TMD有膽子對老子的人動手!」
「我在冰城醫科大附屬第二醫院。」
「行!你在那等著!」
「十分鐘以後,你們就安全了!」
「到時候把你的人都撤了就行!」
電話被乾脆利落地掛斷。
柳楓剛放下手機,呂橋就帶著一個西裝革履,額頭冒汗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過來。
來人正是冰城政法委書記,魏元忠。
柳楓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默默地從口袋裡摸出一支香菸,點燃。
青白的煙霧升騰而起,模糊了他冷峻的臉。
魏元忠,這位在冰城跺跺腳地面都要抖三抖的正廳級大佬,此刻卻被這沉默的壓迫感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不斷滲出的冷汗。
「那個……小楓……」
魏元忠的聲音乾澀而艱澀。
「這回這個事情,是真的……在龍江捅破天了。」
「我也……使不上勁啊。」
柳楓那張冷峻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任由魏元忠那乾澀的聲音在瀰漫著消毒水氣味的走廊里迴蕩。
煙霧從他的指間升騰,又被他緩緩吐出,像一層薄紗,遮住了他眼底深處那片正在凝結的寒冰。
「人是去你的場子裡鬧事。」
柳楓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結果在你的地盤上,你就給我這麼一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