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橋的嘴角微微上揚,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這個細節,讓他對張立生的評價又高了一分。
「汽油,給我按照平時的10倍倒。」
「木材那些,都多扔點。」
張立生嘿嘿一笑道:
「呂總放心吧。」
「我們來得早,挖了一個幾百平米,半米深的坑。」
「地下都墊上了不少的木材,還扔了不少的瀝青塊和瀝青墊子。」
「汽油更是搞了幾十桶,嘿嘿,都是從那些油耗子工廠偷的。」
呂橋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你丫的,現在是真能幹,辦事夠紮實的。」
「弄吧。」
「弄好了,咱們撤退。」
半個小時後。
所有人都回到了車上。
張立生最後確認了一遍,才跳上車,對著司機喊道:
「走了!」
車隊緩緩啟動,駛離這片即將化為焦土的區域。
車隊剛剛駛出幾百米,一股恐怖的熱浪就從後方席捲而來。
沖天的火光瞬間將半邊夜空染成了詭異的橘紅色。
火焰貪婪地吞噬著一切,那些麵包車在烈焰中扭曲、變形。
時不時地,火海中還會傳出一兩聲沉悶的炸響。
那是槍膛里殘留的子彈,在高溫下被激發。
兩幫人走得都急,沒人有時間去仔細檢查每一把槍。
……
早上6點鐘。
柳楓剛剛洗漱完畢,身上還帶著沐浴後的清爽水汽。
孫勝和呂橋就拎著早餐走了進來。
豆漿的醇厚香氣與油條的焦香,瞬間沖淡了房間裡殘餘的煙味。
柳楓遞給兩人每人一支香菸,自己也點上一根,然後才一邊給吳明和吳東分著早餐,一邊開口。
「都順利吧?」
他的語氣很平淡。
呂橋點了點頭,先是喝了一大口豆漿。
「出國的那邊順利。」
「還剩下430人。」
他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回憶著紙條上的數字。
「戰利品也清點完畢了,一共有8噸的黃金和價值3億龍幣的各種現金。」
孫勝抽了一口煙,接過話頭。
「兩鴨山那邊的也很順利。」
「220人,主要犧牲的就是新進來的,太沒有經驗了。」
「戰利品清點完了,一共有2噸的黃金和價值5億龍幣的各種現金。」
柳楓捏著油條的手指停在半空,他摸了摸鼻子。
「我記得,兩邊都會路過兩鴨山是吧?」
呂橋立刻肯定道。
「是的,不過出國的那邊要晚很多。」
柳忿咬了一口酥脆的油條,含糊不清地說道:
「將所有外幣都給出國的帶走。」
「剩下的龍幣,就留給兩鴨山那邊。」
「至於這10噸黃金嘛……」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
「還是不要出國了,讓我岳父安排人,給我送到新樂去吧。」
(原來城市名稱應相關規定換了一下,請大家理解)
孫勝的眼睛瞬間就亮了,他咧開嘴,露出一個誇張的笑容。
「哇,2000萬克黃金啊,小金山啊。」
一旁的吳明聞言,立刻投來一個鄙視的眼神。
「金山個毛線,你個不學無術的。」
「10噸黃金都沒有1立方米呢。」
孫勝的笑容僵在臉上,有些不服氣地反駁。
「那也10多億呢,好不好?」
吳明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沒見過世面的白痴。
「楓哥隨便的投資都是千億起步了。」
孫勝瞬間無語。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尼瑪,好像是啊。
這麼一想,那十幾億的黃金,瞬間也讓人覺得沒有那麼香了。
柳楓看著他倆鬥嘴,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我只是不想讓這些貴重金屬流出國。」
他將菸頭在菸灰缸里摁滅,聲音變得深沉了一些。
「以前咱們龍國衰敗的時候,就流失了太多了黃金。」
「現在嘛,肯定不能繼續往外流了不是。」
孫勝訕訕地笑了笑,立刻轉移了話題。
「楓哥,你是不知道,昨天一晚上居然一個JC都沒有。」
「但是現在外面可就瘋了,滿街的WJ和JC,能出動的全部出動了。」
「我估計啊,外面的路都戒嚴了。」
柳楓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呵呵,本來應該不至於。」
「誰讓兩鴨山那波也太順利了呢,全盤覆滅啊,人家能不瘋嘛。」
「沒敢直接找我們麻煩,就不錯了。」
他喝了一口豆漿,目光轉向呂橋。
「你那邊剩下的人走了沒?」
呂橋笑著回答。
「就剩下10個幹活的。」
「其他的,現在估計都已經過春城了。」
柳楓臉上的笑容愈發輕鬆。
他靠在沙發上,目光投向窗外剛剛泛起魚肚白的天空。
「現在,就剩下我們坐看龍江雲起雲落了。」
中午12點,陽光正好。
VIP病房內,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氣味,混合著窗外送進來的青草芬芳。
柳楓坐在床邊,正準備解決自己的午飯。
就在這時,病床上那個一直沉睡的男人,眼皮輕輕顫動了一下。
柳楓的動作瞬間停滯,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放下手裡的飯盒,目光緊緊鎖住床上的人。
常風君的睫毛又抖了抖,然後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在看清天花板後,又慢慢轉向了坐在床邊的柳楓。
全身插滿了各種管子,臉上還戴著透明的氧氣面罩,這個曾經在新樂城呼風喚雨的男人,此刻顯得無比虛弱。
柳楓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攥住,一股暖流瞬間涌遍全身。
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管線,握住了常風君那隻沒有打點滴的手。
手掌冰涼,沒什麼力氣。
「大舅。」
柳楓的聲音有些乾澀,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而堅定。
「你好好養身體,這邊的事情,我都處理好了。」
「你在這再待上個一周左右,咱們就可以轉院回新樂了。」
常風君眼中的笑意更深了,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欣慰與驕傲。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接著又緩緩閉上了眼睛。
身體太疲憊了,流血過多帶來的虛弱感如同潮水,再一次將他的意識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