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舞帆看著辛科傑那張幾乎要滴出墨汁的臉，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她喜歡這種感覺。
這種將兩個同樣出色的年輕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
她收回了伸向辛科傑香菸的手，轉而帶著一絲玩味，目光落在了柳楓的外套口袋上。
她的動作不急不緩，甚至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感，仿佛不是在為一個階下囚取物，而是在完成一個優雅的儀式。
修長白皙的手指探入柳楓的衣兜，夾出了一個煙盒。
海子牌。
看到那三個字，譚舞帆的眼波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她抽出一支，動作自然地插進了微微半蹲著身子的柳楓嘴裡。
「咔噠。」
打火機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的聲響，一簇溫和的火焰跳躍而出，點燃了菸草。
柳楓深深地吸了一口，淡藍色的煙霧從他口中緩緩吐出。
譚舞帆看著手裡那盒煙，輕聲笑道：
「也怪不得你看不上他們南棒國的香菸。」
「這海子牌的特供，你居然能當口糧抽。」
「王瀾還真不是一般的慣著你啊。」
柳楓叼著香菸回道：
「嗯，還行。」
「也就比親媽強一點吧。」
這句話說得雲淡風輕，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破了房間裡偽裝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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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舞帆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柳楓說完，根本沒去看兩人的臉色，用腿直接勾過來一把椅子。
他就這麼大馬金刀地坐了上去。
然後，在辛科傑和譚舞帆錯愕的注視下，他雙腿一抬，就那麼隨意地搭在了光可鑑人的會議桌上。
辛科傑看著柳楓這個姿態，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一寸寸地崩斷。
他胸口劇烈起伏，太陽穴的青筋突突直跳。
這要是在他們南棒國，他現在已經讓人拔槍對著柳楓的膝蓋射擊了。
可惜，這裡是龍國。
與辛科傑的暴怒不同，譚舞帆看向柳楓的眼神，卻愈發欣賞了。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這份心性，這份膽魄，是多少在宦海沉浮幾十年的老傢伙都做不到的。
她忽然覺得，今天這場「圍獵」，似乎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譚舞帆重新端起茶杯，用杯蓋輕輕撇去浮沫，臉上的笑容恢復了之前的從容。
「你既然喊我一聲譚姨，那我就對得起你這一聲稱呼。」
「你們在遼口那個海濱度假村的項目，我聽說過。」
「總投資是多少？」
柳楓又抽了一口香菸，煙霧繚繞中，他吐出了一個數字。
「不多。」
「也就不到700億龍幣吧。」
辛科傑猛地倒吸一口冷氣。
700億？
他感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這傢伙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嗎？就算是印鈔機，也沒有這麼快的速度吧？
他剛剛還在為自己主導的100億大豆油生意而沾沾自喜，可跟柳楓這隨口說出的數字一比，簡直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一股強烈的屈辱感與嫉妒，瞬間淹沒了他。
譚舞帆的雙眼中，瞬間迸射出駭人的精光。
她強行壓下內心翻湧的激動，心臟卻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你把這個投資，放到濱城來。」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另外，項目的全部運營權，交給我。」
柳楓笑了。
他看著譚舞帆那張因為貪婪而顯得有些扭曲的俏臉，搖了搖頭。
「譚姨，您這胃口可真不小啊。」
「就是不知道，您這副牙口啃不啃得動。」
「你是不是真的覺得，你能吃得下？」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
「你怕不是把王家太不當回事了？」
「還是你以為，我爺爺那把刀，已經揮不動了？」
「我這個柳家大孫子，就這麼好被人拿捏？」
一連串的反問，如同重錘，一下下敲在譚舞帆的心上。
譚舞帆嘴角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她確實下意識地忽略了柳家。
那個盤踞在新樂，從未真正踏足帝都圈子，卻又讓所有人都無法忽視的柳家。
為了對付王家，她和丈夫羅馬哲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甚至不惜冒著巨大的政治風險。
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柳家，卻像一顆意料之外的釘子，讓她感到一陣尖銳的頭疼。
見到譚舞帆一時語塞，一直被壓製得無法喘息的辛科傑，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他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快意，迫不及待地嘲諷道：
「一個地方的小家族而已，也敢在這裡威脅帝都圈層？」
「柳楓，我告訴你，這要是在我們南棒國，你這種人，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柳楓緩緩轉過頭，終於正眼看向了辛科傑。
他的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小丑般的憐憫與不屑。
「你就是辛科傑啊？」
「小萱那邊，我幫你照顧得很好。」
柳楓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對了，小萱托我給你帶句話。」
「她說，灣島那邊，你就別再惦記了。」
「你以後要是再去灣島的話，很可能會發生一點小小的意外呢。」
辛科傑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小萱，那個他一直求而不得的灣島女明星，那個他視為禁臠的女人！
柳楓不僅染指了她，現在還敢用她來威脅自己！
相比於他父親或者譚舞帆這種老謀深算的人，辛科傑終究還是太年輕了，所有的情緒都明明白白地寫在了臉上。
他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柳楓，你不要太得意！」
「一個灣島的小明星而已，算得了什麼？」
「等把你送進去之後，哼哼，老子要把你的女人都玩一遍！」
「你放心，每一個我都不會放過的！」
柳楓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只是平靜地抽了一口香菸，然後道：
「你可能沒有那個機會了。」
「估計最多到這個月底，你可能就會變成一個乞丐了。」
辛科傑像是聽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整個人都氣笑了。
他癲狂地喊叫起來，唾沫星子橫飛。
「柳楓！你是不是被嚇傻了？」
「乞丐？你知道我們樂天集團是什麼級別嗎？」
「用你們龍幣計算，那是足足4000億龍幣以上的規模！這還只是我們的有形資產！」
「20多天！你就想讓這麼一個龐然大物崩潰？」
「你在想什麼呢？痴人說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