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感謝書友【暗夜星辰世界】贈送的「爆更撒花」，特為書友加更【第一章】）
羅馬哲臉上的肌肉僵硬了一下。
他預想過姐姐會有的不滿，但沒想到，會是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的斥責。
「額，大姐，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我說的什麼話，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怒火。
「說吧，這次又惹什麼滔天大禍了？還是你家那個譚舞帆，又發什麼瘋了？」
羅馬哲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知道，事情已經瞞不住了。
「額，大姐是這樣的。」
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將事情的經過快速地濃縮成幾句話。
「小帆……小帆為了我，把楓行集團的那個柳楓，從新樂給抓來了濱城。」
「現在省府那邊，文思明親自給我打了電話，態度很強硬，我現在和省府那邊算是對上了。」
「你也知道，小帆她……她一直和王瀾不對付。」
電話那頭沉默了。
這短暫的沉默，讓羅馬哲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幾秒鐘後，他大姐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腔調。
「抓了就抓了，一個商人而已。」
「不對，這裡面又關王瀾什麼事情？」
羅馬哲感覺自己抓到了一絲希望，趕緊解釋道：
「那個柳楓，應該是薛援朝那邊一個什麼關係的遠房侄子，管王瀾叫大娘。」
「聽說這兩年在國外金融市場上，掙了不少美刀。」
「薛援朝的侄子？」
電話那頭重複了一句，隨即，聲音猛地一變，像是發現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
「不對啊，薛家就沒有什么正經親戚啊，能扯上關係的，只有新樂市那邊的了……」
「我，行，你那瘋娘們是真行，」
「柳楓，新樂柳家，是不是？」
「好，好，好！」
「你們兩口子是真行啊！真有能耐！都這麼囂張了，還給我打這個電話幹什麼？」
「還想讓爸去給你們兜底嗎？」
「我告訴你羅馬哲，這次你們玩大了，你倆是踢到鐵板了！」
「不光我兜不住，爸也兜不住！」
這番話如同一盆冰水，從羅馬哲的頭頂瞬間澆下，讓他從裡到外都涼透了。
怎麼可能？
父親是什麼級別，羅家在帝都是什麼樣的存在。
一個地方上的小家族，怎麼可能讓父親都感到棘手？
「什麼新樂柳家，爸兜不住，怎麼可能？」
「大姐，你不要說氣話好不好？再說了，不還有姐夫嗎？」
「還姐夫？」
電話那頭的聲音里充滿了疲憊與悲哀。
「你，我上輩子就是欠了你們的！你姐夫這輩子能認識我，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
「這次的事情要是搞不好，你姐夫都得因為你們，提前從位置上下來！」
「你說你們惹誰不好？你們去招惹那麼一個家庭？」
「人家柳家為了龍國流了那麼多的血，犧牲了那麼多人，就為了不惹事，安安分分地躲在新樂市。」
「這都能被你們給扒拉出來！你們是有奪筍啊？你們是西山的熊貓啊？」
羅馬哲徹底懵了。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變成了一團漿糊，嗡嗡作響。
「額，大姐，你別這樣啊，到底怎麼回事啊，我這……我這腦袋都聽疼了。」
「聽疼了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冷笑。
「呵呵，這可能是你這輩子，最後一次聽我這麼念叨你了。」
「希望你和你那個瘋婆娘，真像你們一直標榜的那樣，自己是清正廉潔的。」
「這次的事情，如果最後只定性為濫用職權，那你們還有個盼頭。」
「不然的話，我怕是監獄都不是你們兩口子的終點站。」
羅馬哲拿著電話的手，都有些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給自己點燃一支煙，狠狠地抽了幾口。
他還是不明白，或者說，他不敢去相信，一個新樂市的柳家，還能翻了天不成？
這種事情，就算是放在帝都那些頂級家族的子弟身上，也總有辦法調解。
無非是損失一些政治利益和經濟利益罷了。
「大姐，你跟我說句實話，那個新樂柳家，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怎麼聽得這麼迷糊？」
「今天這事，哪怕是真的動了王瀾的親侄子，我相信，也總有辦法解決的。」
「呵呵，你說的還真沒錯。」
電話那頭的聲音愈發冰冷。
「那要是王瀾的親侄子，這事還真有緩和的空間，大家坐下來談，總能找到一個平衡點。」
「可是，那是柳家的大孫子。」
「所以，你和你家那個譚舞帆，這次是死定了。」
「還有，你也別惦記著什麼利益交換，或者讓老爺子舍下老臉去給你們求情了。」
「我明確告訴你，老爺子沒有那麼大的面子，也絕對舍不下這張臉，去張那個嘴。」
羅馬哲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電話那頭大姐的聲音仍在繼續：
「柳老爺子，兄弟姐妹10個人。」
「為了這個龍國，最後就活下來了柳老爺子一個人。」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概念？」
「這還是因為柳老爺子當年年紀最小，加上家裡人和部隊的領導們，拼了命都想給柳家留個根！」
羅馬哲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這……這是很棘手。」
「可是，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當年那些老領導們，也很多都不在了。」
「現在他的影響力，應該很有限了吧？」
「而且，我們也沒想威脅到那個柳楓的生命安全。」
「呵呵，人家還得謝謝你的不殺之恩唄？」
他大姐的聲音里充滿了鄙夷。
「當年的老領導們是走了，可是你知不知道，柳老爺子在那個風暴時期，拼死救下來的那些領導們，可是絕大多數都還活著呢！」
「而且一個個都身居高位！」
「人家柳家這麼多年，安安分分地待在新樂市，既不參與任何廟堂鬥爭，也從不惹是生非，這是多大的情分？多大的覺悟？」
「你說的那個柳楓，他父親活著的時候，還是98抗洪的一等功臣！」
「現在你告訴我，你覺得，動了這樣一個功勳之家的獨苗，這樣一個被無數人默默看著的後輩，帝都的那些領導們，現在還能睡得著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