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奎的眼神無比認真道：
「猴哥，您放心。」
「我未來如何，只要楓總一句話，哪怕讓我重新變成窮光蛋，我小奎都不會抖一下眉毛。」
「更不會覺得是什麼髒手套。」
孫勝聽到「髒手套」三個字，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他重重地拍了拍小奎的肩膀道：
「我就怕你站起來之後就瞎想。」
「什麼大佬的髒手套，什麼自己付出如何如何。」
「這種事情不是沒有，但不適合咱們的關係。」
他拿起一根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聲音變得有些飄忽。
「就楓總的關係和財富，你覺得他是差錢還是差事？」
「10個億扔出來，什麼樣的對頭送不走？」
小奎苦笑著搖了搖頭道：
「猴哥，這些話，我真的懂。」
「就楓總支援我的這些費用，我說實話，別說一個黑澀會了，就是10個黑澀會都能弄出來。」
他的腦海里閃過那些令人心驚肉跳的軍火和一筆筆巨額的資金。
那些東西，足以在任何一個城市掀起滔天巨浪。
「而且當時楓總對我，也根本沒什麼要求。」
「當時，還是看在你和江哥的面子上。」
「我肯定不會給你們丟臉的。」
孫勝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包間裡迷離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拿起桌上一瓶未開的啤酒，用牙直接咬開了瓶蓋，發出「呲」的一聲響。
「別怪哥哥墨跡。」
「哥哥跟著楓總7年了，你這事是哥哥第一次向楓總張嘴。」
「要不是從你身上看到我自己當年的影子，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主動和楓總張嘴提要求的。」
他的目光落在小奎身上，眼神複雜，有期許，也有沉甸甸的囑託。
小奎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用力攥了一下，他挺直了腰板，一言不發，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一旁的余則拿起桌上的煙盒，遞了一支香菸過去，然後用打火機給他點上。
「放心吧，老孫。」
「小奎是什麼樣子，你也清楚，不然你也不會幫他。」
「我也會在旁邊看著他的。」
他頓了頓，菸頭的紅光在昏暗中明滅。
「總之一句話，我們肯定是絕對忠誠于楓總的。」
孫勝接過香菸，深深吸了一口，臉上的凝重也舒緩了些許。
「好了，不說這個了。」
他笑了笑，將話題轉開。
「對了，說一說你們回來之後事情吧。」
「最近楓總那邊大項目接連落地，小奎之前給我打電話，我也沒有仔細聽。」
話音剛落，坐在小奎身邊的方天理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猴哥，你是不知道啊，咱們這冰城，別看經濟不怎麼樣，但那絕對是水淺王八多，遍地是大哥啊！」
他拿起一瓶啤酒，灌了一大口，臉上帶著一絲回味戰火的興奮道：
「就我們回來的這4個月，也就這個月沒幹架。」
「前面3個月，那可以說是天天干架，三四天就是一場槍戰。」
余則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臉上露出一抹苦笑，搖頭道：
「你們還好了，負責打就行，我這報告都寫到手軟了。」
孫勝有些詫異道：
「副局長還親自寫報告啊？」
余則無奈地攤了攤手，吐槽道：
「副局長算啥，我們市局除了局長都在寫報告，實在是案件太多了啊。」
「也就是鍾書記罩得住，不然的話，就這麼幹，那早就新聞滿天飛了。」
一旁的趙峰得意地哼了一聲道：
「哼，我們也不是亂打的，你就說咱們冰城現在的治安好不好就完事了！」
余則抽了一口香菸，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他的說法。
「這個確實變化巨大，市場的治安事件起碼減少了9成。」
「而且由於鍾書記的原因，奎家幫到現在也沒有在JC系統裡面掛號，報告上我們寫得是幫派互毆。」
孫勝聽到這裡，好奇心更重了，問道：
「那你們現在把冰城黑澀會消滅的怎麼樣了？」
「而且我聽說冰城的黑澀會不是主要來源於周邊的縣市嗎？像什麼嘉木市啊什麼的。」
小奎抽了一口香菸，身體往柔軟的沙發上靠了靠，姿態放鬆下來，但眼神里卻透著一股掌控全局的自信。
「嘉木市、赫港、兩鴨山、機洗等幾個地方，已經不存在有名有姓的黑澀會團伙了。」
「為了防止他們死灰復燃，那邊都有我們自己人在控制。」
坐在角落裡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劉明，此時站起身，從冰桶里拿出兩瓶啤酒走了過來。
他給孫勝遞了一瓶，臉上帶著憨厚的笑容道：
「猴哥，我和您說，那些地方的黑澀會是真的狠。」
「不怪咱們冰城黑澀會多，那幫人是真得玩命啊。」
他似乎想起了某些血腥的場面，眼神里閃過一絲後怕。
「咱們這次這麼順利也就是仗著情報搞得好，加上火力上有著壓倒性優勢。」
「不然就那幫人的狠勁和火力，你讓派出所那些人上去，那真的是上多少，得死多少呢。」
「算了，不說那個了，猴哥，我敬您一個。」
劉明說完，仰起脖子，直接將一瓶啤酒吹乾了。
孫勝看著他，笑著舉了舉手裡的酒瓶。
「你們這麼來，我可受不了，我就不幹了哈。」
他打量了劉明幾眼，忽然問道：
「不過話說，你這口臭怎麼沒有了？」
小奎聞言笑了起來。
「猴哥，你隨意，你隨意，都是自家兄弟，也不是為了灌你酒。」
余則和孫勝碰了一下酒瓶，也笑著解釋道：
「他啊，根本就不是口臭，而是有一顆沒長出來的牙，爛在牙齦裡面了，所以才一直口臭的。」
「之前和這邊四大家族拼的時候，被人打了黑槍，進醫院正好就一起檢查了，這才發現了他這個老毛病。」
劉明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嘿嘿直笑道：
「嘿嘿，也算因禍得福，也算因禍得福了。」
孫勝也笑了起來，包間裡的氣氛變得輕鬆不少。
「行，你小子也算徹底擺脫了之前的外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