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奎回答道:
「老梁帶著4個堂主,去了吉省那邊。」
「那邊的關係不是通的嘛,所以上邊讓一起整頓一下,正好那邊也要開兩家五星級酒店。」
「另外,那邊之前接手洗浴那家,好像因為點衝突,想往外轉,我們這邊就直接都給接了。」
「這樣也挺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孫勝的眉毛挑了一下,讚嘆道:
「呦呵,你們這發展的速度有點快啊?」
余則給孫勝點燃了香菸,自己也點燃了一支,煙霧從他嘴角逸出。
「這還快?不算了。」
「可著全世界打聽,也沒有咱們奎家幫這麼好的起家條件啊。」
「要不是怕底下人太飄,容易惹麻煩,就咱們這條件,3個月搞定整個東北都不是問題。」
孫勝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神情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嗯,穩當點好。」
他看著在座的幾個兄弟,一字一句地說道:
「對下面人也好點,楓總不指著你們掙錢,你們自己掙錢自己花就行了,別讓下面人四處惹事。」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余則身上。
「要知道,楓總可是要振興東北的。」
「老余,振興東北什麼重要?治安可是硬道理。」
「別到時候你們把爛肉都剁了,結果自己成了爛肉。」
「就像我之前看書學的那句話,屠龍少年終成惡龍。」
余則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幾分自嘲,也有幾分坦然。
他拿起酒瓶,給孫勝的杯子續上,酒液注入杯中,發出「咕嘟」的輕響。
「放心吧,老孫。」
「我雖然不算什麼好JC,這輩子乾的糟心事也不少。」
「但是咱這輩子當過兵,又幹了8年JC,骨子裡那點東西還沒丟乾淨。」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和孫勝示意了一下。
「不說對得起那身已經脫了的警服,但起碼能保證,我做的事,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小奎一直低著頭,看著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嘴裡低聲念叨著。
「屠龍少年終成惡龍……」
「屠龍少年終成惡龍……」
他反覆咀嚼著這句話,仿佛要將這七個字刻進骨子裡。
猛然間,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一股從未有過的精光。
那光芒銳利,堅定,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那就定規矩!」
「我記得以前在楓總的網吧里,牆上貼著一句話,叫什麼……人管人,累死人,規矩管人,管死人。」
「老余!」
他看向余則,眼神鄭重道:
「你回頭,給咱們奎家幫弄個幫規出來。」
「不用太複雜,就弄那種簡單上口,讓底下那幫大老粗都能記住的。」
「咱們雖然是黑澀會,但咱們跟別人不一樣,咱們不靠收保護費,不靠欺負老百姓吃飯。」
「所以,咱們的人,可以違法,但是不能沒良心,不能沒道德!」
小奎的聲音越來越響,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核心就兩條!」
「第一,絕對不能碰奶粉那玩意兒,誰碰誰死!」
「第二,絕對不能欺男霸女,特別是不能糟蹋女人,誰犯了,家法處置!」
「其他的,你看著來就行了。」
余則聽完,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他環視了一圈在座的方天理、趙峰和劉明。
「你們幾個,都聽清楚了?」
「我可跟你們說,這規矩一旦定下來,到時候,你們手底下那些兄弟,可就沒有現在這麼舒坦的好日子過了。」
方天理「噌」地一下站了起來,他一腳踩在茶几上,拿起一瓶啤酒,仰頭就灌下去半瓶。
「艹!」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沫,眼睛瞪得溜圓。
「老余,你可快別扯犢子了!」
「我們當初為啥走上這條路?還不是他媽的沒有更好的活路了!」
「你趕緊的,趕緊把規矩弄出來!我們肯定沒有半點意見!」
趙峰也斜了余則一眼,臉上帶著鄙夷的神色道:
「艹,老余,你這傢伙當了官,心眼子就是尼瑪多。」
「跟我們這幫兄弟還玩上套路了?」
「我們哪個是啥樣的人,你心裡沒點數?」
余則被眾人說得笑了起來,他攤了攤手,一臉的無奈道:
「沒辦法啊,此一時彼一刻嘛。」
「現在的你們和以前可不一樣了。」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調侃道:
「奎家幫的八大金剛啊,威風八面,誰知道你們一個個心裡飄沒飄啊?」
「飄個攬子啊!」
一直沉默的劉明突然開口了。
「只有那些真正沒見過世面的小白才會飄。」
他拿起一根煙,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霧從他鼻孔中噴出,他繼續說道:
「這個社會啊,你走得越高,了解得越多,才會發現自己以前有多可笑。」
「因為真相,是那麼的殘酷。」
他的眼神飄向遠處,仿佛穿透了包間奢華的牆壁,看到了某些血腥的過往。
「什麼社會大哥啊,呵呵……」
他發出一聲冷笑。
「沒有楓總,我能幹多久?咱們能幹多久?」
「就說嘉木市那個老何,狠不狠?」
「那傢伙抱著炸藥包就奔著我們的人衝過來,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是有什麼用?」
「他那個在市裡的後台,一聽說我們是楓總的人,直接就把他給賣了,連他的電話都不接。」
「他最後除了跟我們拼命,還有別的路走嗎?」
余則聽到這裡,也掐滅了手裡的菸頭,語氣沉重地說道:
「沒事,他那個後台也已經被抓了,一個都跑不了。」
「不過說起來,那個老何,確實是個狠人。」
「可惜手段太髒了。」
「MD!」
小奎一拳砸在柔軟的沙發上,咬牙切齒地說道:
「放貸就放貸,他搞人家借錢的老婆女兒,就他媽已經過分了!」
「他還不光搞,還尼瑪搞上癮了!」
孫勝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他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這樣的內情。
小奎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顯然是憤怒到了極點。
「猴哥,你是不知道,就這,都算是他幹的那些壞事裡面,最輕微的了!」
「那個畜生,還尼瑪專門幫那些腐敗的官員和有錢的富商,從大學城那邊抓女學生過來……」
「簡直就是畜生!」
「禍害完人家姑娘之後,還嫌不夠,轉手就把人賣給人販子,送到南邊那些黑窯子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