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孫勝手中的啤酒瓶被他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
一股冰冷的殺氣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這尼瑪確實是畜生。」
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要是在大明的時候，就這種干『採生折割』買賣的，就該直接剝皮萱草，掛在城門上示眾！」
余則無奈地嘆了口氣，又點上一根煙。
「這樣的畜生，還是多啊。」
「而且很多事情，只要有足夠的利益，就總會有人去干。」
「殺是殺不完的。」
「只能說，有些人的手段更高級一些，他們不用刀，不用槍，用金錢，用權力，用各種東西去誘惑你，讓你自己跳進坑裡。」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深深的無力感。
「這幫畜生，哪有殺得完的時候啊！」
孫勝沉默了片刻，忽然呵呵笑了起來。
「呵呵。」
他看著余則，眼神重新變得清明。
「所以說，楓總才說，光靠打打殺殺，是解決不了根本問題的。」
「唯一的辦法，是靠更加好的經濟。」
「只有經濟搞上去了，財政才有錢，才能給執法部門更多的經費。」
「那樣一來，既可以實現高薪養廉，讓當差的沒有後顧之憂，不願意為了仨瓜倆棗去同流合污。」
「又可以提高執法人數，更新執法科技設備，讓那些違法者的犯罪成本，不斷地變高，高到他們不敢犯，犯不起！」
「只有這樣，才能最大可能地去遏制犯罪。」
孫勝的話，像一道閃電，劃破了眾人心中的陰霾。
余則拿著煙的手微微一頓，菸灰簌簌地掉落，他卻毫無察覺，只是怔怔地看著孫勝，眼神里充滿了震撼。
許久，他才不斷地點頭，發自內心地感慨道：
「楓總……不愧是楓總。」
「確實是高瞻遠矚啊。」
「我們還在想著怎麼把眼前的爛肉都剁了，楓總想的，已經是怎麼讓這塊地以後不再長爛肉了。」
小奎猛地舉起手中的啤酒瓶，站了起來。
「來！兄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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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洪亮而激動。
「咱們一起，為楓總喝一個！」
「好！」
「喝！」
「敬楓總！」
包間裡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酒瓶重重地碰到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所有人都是一飲而盡。
放下酒瓶，方天理抹了把嘴，嘿嘿一笑，湊到孫勝身邊。
「猴哥，這正事也聊完了，你看……是不是可以上妹子了？」
孫勝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起來，之前那股沉重的氣氛一掃而空。
他重重地拍了拍小奎的肩膀。
「小奎，今天晚上，就看你的安排了，哈哈！」
小奎咧嘴一笑道：
「猴哥，你就瞧好吧！」
他說完，拿起桌上的手機，一個撥號鍵按了下去，甚至都沒有撥通。
不到30秒鐘。
帝王包間那扇厚重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走廊的光線涌了進來。
緊接著，10多名穿著筆挺制服的男服務員，排著隊，魚貫而入。
他們每個人手上都端著托盤，動作整齊劃一，悄無聲息地將托盤上的東西擺滿了茶几。
這次端進來的，不再是普通的啤酒。
人頭馬、軒尼詩、皇家禮炮……各種頂級的洋酒琳琅滿目。
一個用冰雕成的巨大龍舟里，盛滿了切好的進口水果，冒著絲絲的白氣。
精緻的堅果盤，擺成了各種花樣。
除此之外，還有各種各樣的下酒小菜，以及一些看起來就十分誘人的特製糕點。
孫勝的目光，落在了那些糕點上。
他認得出來，那是新樂市最有名的那家老字號點心鋪做的，他小時候最喜歡吃，但因為貴，一年也吃不上幾回。
他走過去，拍了拍小奎的肩膀道：
「兄弟，有心了。」
小奎咧嘴一笑道：
「嘿嘿，猴哥，我這是窮人家的孩子，想得多而已。」
話音剛落，包間的門再次被推開。
這一次，進來的不再是服務員，而是一大批環肥燕瘦、各有千秋的美女。
她們穿著各式各樣的禮服，有的清純可人，有的嫵媚動人，有的知性優雅，有的火辣奔放，幾乎囊括了所有男人的幻想類型。
方天理的眼睛瞬間就直了，嘴巴張大，嘴裡的煙都掉了。
「我艹……」
他下意識地爆了一句粗口，然後一邊撿起掉在茶几上的煙，一邊看向孫勝，嘿嘿一笑。
孫勝看著這陣仗，也是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他指著小奎，笑罵道：
「你小子，是真把冰城的美女都給搜羅過來了啊？」
小奎得意地一揚下巴。
「猴哥，這必須的啊！」
「您這好不容易來一趟，必須給您安排明白了！」
他轉頭對著那群美女一揮手，豪氣干雲地說道：
「各位美女，今天把我這幾位哥哥招待好了，你們這個月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此言一出，美女們的眼睛裡頓時放出灼熱的光芒。
她們看向孫勝等人的眼神，也瞬間變得熱情似火。
很快，包間裡便陷入了一片酒醉金迷的歡樂海洋。
……
清晨8點。
總統套房內一片靜謐，厚重的窗簾將冬日清晨的陽光隔絕在外。
柳楓緩緩睜開眼睛，意識從沉睡中甦醒。
他輕輕拿開孫微薇搭在自己胸膛上的那條潔白如玉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坐起身，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音。
他拿起床頭的煙盒，抽出一支香菸點燃，猩紅的火點在黑暗中一閃而逝。
他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悄無聲息地走進了衛生間。
冰冷的自來水撲在臉上，驅散了最後一絲睡意。
鏡子裡的男人，眼神清明，沒有絲毫宿醉的痕跡。
他抽著煙，腦海里開始復盤接下來的計劃。
與鍾大爺的會面是今天的重中之重，這關係到他整個東北布局的官方支持力度。
一支煙燃盡，他將菸蒂按熄在菸灰缸里，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鍾江的電話。
「喂，臭小子，起來了？」
電話那頭傳來鍾江爽朗的聲音。
柳楓笑了笑道：
「鍾大爺，您老人家精神頭可真足。」
「我10點左右過去，您看方便嗎？」
「行，我讓秘書在樓下等你，直接上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