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玲玲的眼睛裡流露出震驚的神色。
「什麼？」
「那不是都有50多年了？」
「半個多世紀，你們都沒有翻修過？」
王江在一旁聽了，忍不住笑了起來。
「哈哈，怎麼樣，小奎，不知道了吧？」
小奎苦著一張臉，委屈地說道：
「江哥，我就想在嫂子面前表現一下，你咋就知道拆台。」
王江笑得更大聲了。
「哈哈哈，行了吧，你小子。」
他轉頭對李玲玲解釋道：
「小玲，是這樣的，這個學校內部倒是簡單的裝修過兩次。」
「至於外部，呵呵……」
王江的笑聲裡帶上了一絲無奈道：
「這麼多年，就只是把操場後面的旱廁擴大了一下。」
由於柳楓家裡幾個女人都知道，王江那可是隨時都能為柳楓擋槍的存在。
所以平時都是十分尊重對方的，堅決不讓王江喊他們夫人。
李玲玲的臉上寫滿了詫異，那雙大大的眸子裡，儘是無法理解的震撼。
「什麼？」
「不是吧，那這個怎麼學習啊，有些外牆的磚頭都壞掉了。」
王江聞言，只是嘆了一口氣。
他目光悠遠，仿佛穿透了眼前破敗的牆皮，看到了這座城市逝去的時光。
「其實，還好吧，裡面的供暖還是不錯的。」
「而且這所學校也不算是市里很差的學校。」
王江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的無奈。
「這個學校之所以現在破敗，主要原因是冰城經濟好的時候，它還不算舊。」
「等到它老了之後，90時代的冰城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也就只能翻新一下內部了。」
柳楓默默地抽了一口香菸，冰冷的空氣讓煙霧在唇邊凝結，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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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中也不由得暗自感慨。
在新樂市的時候，這種感覺還不算特別強烈。
畢竟新樂市直到現在，經濟其實還在緩慢上升。
按照前世的記憶，這個微弱的增速大概能挺到2010年左右。
那之後才是真正吃老本的時代，而那點老本，還能再勉強支撐好幾年。
反倒是冰城和春城，僅僅只是享受了改革開放初期到1995年左右的短暫紅利。
之後，經濟便開始了斷崖式的大幅度下滑。
等到大下崗的浪潮席捲而來，無數工廠破產清算或者艱難重組，冰城的經濟幾乎是直接支離破碎。
前世的冰城，還是靠著後來那波瘋狂的房地產，才勉強回了一大口血，續上了命。
小奎也跟著嘆息了一聲，臉上滿是回憶。
「是啊，我們學校那才叫可憐呢。」
「70年代末蓋的。」
「嗯，那時候可帶勁了，清一水的大瓦房。」
「可是等到我上學那個時候，呵呵，供暖都得自己班裡燒爐子，就不是一般的尷尬。」
柳楓轉頭，看了看李玲玲那雙更加無法理解的眼睛，他嘆了一口氣。
他將目光轉向小奎。
「嗨，小奎，你那現在有自己的建築公司吧？」
小奎聞言，眉毛皺了皺，他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方天理。
「三刀哥，建築公司都歸你管理的是不是？」
方天理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他衝著小奎點了點頭，然後目光轉向柳楓，帶著一絲恭敬道：
「楓總，我們這邊在原來白家建築公司的基礎上，又整合了5家建築公司。」
「不過冰城活不是很多，只能靠著市府給的工程勉強活著。」
柳楓聽完，指間的香菸又被他吸了一口。
「行，那我支援你們建築公司一個活。」
「20個億龍幣。」
「重建整個龍江的中小學。」
「不過務必要保證學校的質量。」
話音落下，空氣仿佛停滯了一瞬。
方天理和張小奎的呼吸都停了半拍，眼睛瞪得溜圓。
20個億。
我滴個天啦！
方天理最先反應過來，他猛地挺直了腰杆，拍著胸脯保證道：
「楓總，你放心！」
「每間學校我都會親自去拿著大錘檢查！」
「要是有一家有問題，我就把負責的監控和建設的包工頭，都給他們扔龍江裡面餵魚！」
柳楓臉上露出笑容。
「行，有你這句話就行。」
「另外，這些學校的維修也要寫到合同裡面。」
「還有就是檢查的時候，不要只看中基本結構。」
「設計的合理性，還有校園操場裡面的體育用具建設，最好能和龍江教育廳商量一下。」
「市區內部的學校，最好是整合一些學校，協調一下土地，這樣能建設出來更多的現代化學校。」
「嗯，至於設計圖紙，你們可以和楓行集團那邊要，我們總部城那邊有現成的方案。」
方天理聽得連連點頭，他再次拍著胸口，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楓總，你放心，我到時候還會從你們集團雇幾個驗收隊！」
「上學的苦，俺老方可是吃過，誰也別想在這上面伸手！」
柳楓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用不著。」
他將菸頭彈飛，劃出一道橘紅色的弧線，落在遠處的雪地里，瞬間熄滅。
「給你20%的利潤空間，自己回去研究去，我只要質量。」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方天理和張小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極致的震撼與狂喜。
這不僅僅是一筆生意。
這是楓總的信任。
更是改變整個龍江下一代命運的滔天功德。
柳楓看著他們激動的神情，話鋒一轉，看向小奎道：
「對了，小奎，你們除了五星酒店，還有其他餐飲沒？」
小奎撓了撓頭，從巨大的興奮中回過神來。
「有倒是有，有幾個私房菜，不過規模都不大。」
「餐飲重頭反而是在浪里來連鎖洗浴那邊。」
柳楓的眉毛挑了一下，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道：
「呵呵，那邊現在怎麼樣了？」
「你自己沒培訓一些人啊？」
提到這個，小奎的臉上立刻露出一種既驕傲又無奈的複雜表情。
「培訓啥啊。」
「雖然常老闆那邊因為我們是自家人呢，那可是什麼都敞開了教。」
「可是發展的太快啊！」
「我這邊可是龍江和吉省兩個省啊，現在主要還是靠常老闆那邊在人員上進行輸血。」
柳楓臉上露出意外之色，詫異道：
「嗯？生意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