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玲玲開心地抱住了柳楓的胳膊，輕輕搖晃著，那眼神里的期待幾乎要溢出來。
柳楓寵溺地伸出手，捏了捏她被凍得通紅的臉蛋。
「走吧，咱們去玩一會。」
他轉過頭，對身後的王海說道：
「海哥，你讓車隊想辦法開過來吧，一會玩完肯定都一身汗，別凍著。」
王海笑著點了點頭，便轉身往回走。
路上經過一家小超市的時候，他腳步一頓，走了進去，出來時手上已經拎著好幾箱礦泉水和飲料。
就在柳楓交代王海的這麼一會兒功夫，小奎已經跑到了學校門口，跟門衛室里的大爺打了個招呼。
大爺探出頭，看到是小奎，臉上立刻笑開了花，二話不說就打開了鐵門上的小門。
東北人的熱情，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門衛大爺還特意告訴李玲玲，讓她隨便玩，前院的雪不夠，後院還有一大片雪地，都沒人踩過。
李玲玲的臉頰微微泛紅，小聲地說了一聲謝謝，便迫不及待地拉著柳楓跑進了操場。
柳楓蹲下身子，抓起一把蓬鬆的雪，耐心地教著李玲玲。
「你看，要這樣，先把它攥緊，把裡面的空氣擠出去。」
「雪球不能太大，也不能太松，不然扔出去就散了。」
然而，他這邊教學還沒結束，操場的另一邊，已經爆發了激烈的「戰鬥」。
小奎、孫勝等人，早已瘋狂地互相投擲著雪球，與其說是打雪仗，不如說是一場混戰。
李玲玲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這……這……」
「楓，打雪仗不應該是我扔你一下，你扔我一下的嘛？」
「他們怎麼……怎麼跟打架一樣啊。」
柳楓苦笑著抬起頭。
只見孫勝和小奎兩人組成的隊伍，正在被方天理帶領的四人小隊按在地上摩擦。
雪球已經不是武器了，他們直接用手捧起雪，往對方的衣領里灌。
很快，孫勝和小奎就被徹底壓制，整個人被按在雪地里，逐漸變成兩個活生生的雪人。
柳楓只能尷尬地解釋道：
「這個……東北打雪仗是這樣的。」
「還有更狠的，會往雪球裡面放石頭或者半塊磚頭。」
李玲玲這個在江南水鄉長大的妹子，大腦瞬間宕機。
她咂吧了一下嘴唇，最終還是沒能對這種獨特的「民俗」給出任何評價。
柳楓轉頭對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王江說道：
「江哥，這周圍這麼多安保兄弟呢，你去幫一幫猴子和小奎吧。」
王江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活動了一下手腕。
「好吧。」
「不過我上的話，方天理他們可就要遭罪了哦，哈哈哈。」
他話音未落，人已經像一頭獵豹般沖了出去。
「啪！」
一股冰涼的觸感突然從柳楓的後頸傳來，雪沫順著衣領滑了進去。
他身體一僵，愣住了。
「咯咯！」
「哈哈！我打中了！」
李玲玲開心地像個偷襲得逞的孩子，在原地蹦跳著。
柳楓笑著搖了搖頭，隨手團起一個雪球，精準地打在了李玲玲的額頭上。
「呀！」
雪花在她眼前炸開，瞬間，李玲玲的笑聲就停了。
她鼓起嘴巴，趕緊低下頭，手忙腳亂地開始製作自己的「彈藥」。
兩人就這樣，在這片雪白的世界裡，開始了一場浪漫而溫柔的追逐。
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
這邊的場景，與另一邊如同颳起大煙炮的激烈戰場，形成了完美而又滑稽的反差。
一個是浪漫主義。
一個是寫實主義。
大概玩了一個小時，李玲玲終於耗盡了體力，小臉紅撲撲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拉著柳楓，兩人一起躺倒在一片沒有被污染的潔白雪地上，大口地喘著氣。
天空是那種冬日裡特有的，清澈的湛藍色。
直到幾分鐘後，幾個搖搖晃晃的「雪人」走了過來，投下的陰影籠罩了他們。
柳楓一骨碌爬起來，然後彎腰，一把將李玲玲橫抱而起。
李玲玲被這突如其來的公主抱驚得輕呼一聲，雙手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臉上滿是甜蜜的笑意。
不過當她看清楚那走過來的七個「雪人」時，還是瞬間被逗得咯咯直笑。
「咯咯，楓，七頭北極熊來了，咱們快跑啊！」
柳楓也十分配合，大笑一聲，抱著她轉身就跑。
好在他的身體經過系統的特殊強化。
不然想在沒過腳踝的雪地里，抱著一個穿著厚重冬衣的成年人跑步，那絕對是一項艱巨的挑戰。
「兄弟們，打哦！」
「對哦，報仇啊！」
「北極熊來了哦！」
七個「雪人」笑鬧著，用手裡的小雪球不斷地丟向奔跑的兩人。
不過他們並沒有很用力地追趕，只是保持著一種玩鬧的氛圍。
李玲玲則是在柳楓懷裡歡快地喊著。
「快，楓，他們追上來了！」
「呀，我中彈了！」
一番折騰後，柳楓抱著她來到了停在校門口的車隊旁邊，小心翼翼地將她放下，開始幫她清理身上的雪。
王海早已準備就緒，直接遞過來好幾條乾淨的毛巾。
這個年代的小超市里可沒有浴巾賣，能找到這麼多毛巾已經很不錯了。
就在這時，小奎等人也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眾人先用毛巾抽打掉衣服上的積雪，然後又用干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
李玲玲一邊擦著頭髮上的水珠，一邊回頭看向那片讓她瘋玩了一個小時的校園，眼神里卻多了一絲莫名的心酸。
「楓，這個學校真的好破啊！」
柳楓將用完的毛巾扔給王江，目光也投向了眼前這所可以說是老破小的學校。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香菸，給自己點燃。
青白的煙霧，在他面前裊裊升起。
小奎見柳楓沉默，趕緊接過話頭，想在李玲玲面前表現一下。
「嫂子，你是不知道，這個學校可是有歷史了。」
「這可是當年打敗倭國之後，毛熊援建給咱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