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車後,白芬芳還在氣頭上,胸口起伏不定。
「微薇,你說這可怎麼辦啊?這麼好的機會……」
孫微薇從車載冰箱裡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遞給母親。
「媽,喝口水,消消氣。」
「為了那種人生氣,不值得。」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走,媽,我帶你去逛街。」
白芬芳一愣。
「逛街?現在?」
她完全跟不上女兒的思路。
孫微薇回過頭,沖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對啊,就現在。」
「心情不好的時候,花錢是最好的解藥。」
半小時後,冰城最頂級的購物中心。
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倒映著穹頂璀璨的水晶吊燈,空氣中瀰漫著高級香氛與金錢混合的味道。
孫微薇熟門熟路地拉著母親,走進了一家國際頂奢品牌的旗艦店。
穿著得體、妝容精緻的店員立刻迎了上來,臉上掛著職業而熱情的微笑。
「孫小姐,您來了。」
顯然,孫微薇是這裡的常客。
孫微薇點了點頭,目光在店內的新款上隨意掃過。
她指著幾件掛在最顯眼位置的大衣和連衣裙。
「這件,這件,還有那件白色的,都拿我媽媽的尺碼包起來。」
白芬芳被女兒這番操作弄得有點懵。
她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件大衣的吊牌。
當看清上面那一連串的「0」時,她的手如同觸電般縮了回來。
「微薇!你幹什麼呀!這……這也太貴了!」
一件衣服,就頂得上她好幾個月的工資了。
雖然她家也不差錢,孫方雄給她的也不少,但像這種頂級品牌,她也不是隨意就買的。
孫微薇卻不以為意,從旁邊拿起一條羊絨圍巾,在母親脖子上比劃著名。
「媽,好看。」
她直接對店員說。
「這條也要了。」
不等白芬芳再次開口拒絕,孫微薇已經拉著她走向了下一個區域。
「媽,你別管了,今天就當是女兒孝敬您的。」
就這樣,一個下午的時間。
母女倆的身後,始終跟著兩名穿著黑色西裝,提著大包小包的大毛保鏢。
從時裝到鞋履,從珠寶到腕錶,孫微薇花錢的速度,讓白芬芳感到一陣陣心驚肉跳。
當那兩名沉默寡言的大毛保鏢,第二次將堆積如山的購物袋送回車裡時,白芬芳終於忍不住了。
她一把拉住正準備刷卡買下一塊腕錶的孫微薇,臉上滿是急切與擔憂。
「我的寶貝女兒啊!」
「媽知道小楓有錢,可你也不能這麼敗家啊!」
「你看看,這才一會兒的功夫,都花出去大幾十萬了!」
「你得給小楓留點好印象啊!哪個男人喜歡自己的女人這麼花錢沒數啊?」
聽到這話,孫微薇停下了刷卡的動作。
她轉過頭,看著母親焦急的臉,漂亮的眉毛微微挑起,臉上滿是詫異道:
「留什麼好印象?」
「媽,這都是我的工資啊!」
白芬芳被女兒的話給說愣了。
她的嘴巴微微張開,過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什麼?你的工資?」
她臉上的震驚,比剛才看到衣服價格時還要強烈。
「你在集團……還發錢?」
在她的認知里,女兒是柳楓的女朋友,跟著做事,怎麼還會像普通員工一樣領工資?
孫微薇看著母親那副難以置信的模樣,有些無奈地笑道:
「肯定啊。」
「我一個月工資10萬龍幣呢。」
她掰著手指,慢悠悠地給母親算著帳。
「嗯,還有就是柳楓每年會給我們一筆零花錢,大概是每年500萬龍幣。」
「另外嘛,就是平時他想起來了,就會隨便給點,或者隨便送我們一些房子啊,門面啊,還有首飾之類的。」
「那個就不一定平均了,不過大家也都沒在意過。」
「畢竟不管怎麼樣,這些錢都是花不完的,所以也就沒有什麼爭搶的必要了。」
她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哦,對了,集團年底應該還有分紅。」
「按照今年的業績來看,我差不多應該又可以分到500多萬。」
白芬芳徹底呆住了。
她站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識地跟著女兒的話在心裡計算。
一個月10萬,一年就是120萬。
零花錢500萬。
年底分紅500多萬。
嘶……
白芬芳倒吸一口冷氣,她死死地抓住女兒的手臂,顫聲道:
「好傢夥,你……你這一年,光是現金,差不多就能拿1200萬?」
「這……這給你們的也太多了吧?」
孫微薇卻是一臉的無所謂道:
「這才多少啊。」
「這還是柳楓準備弄的那個什麼家族資產管理公司,沒有完全弄好呢。」
「不然的話,應該還會更多。」
她聳了聳肩,表情輕鬆。
「現在發這些錢,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大家反正也用不了那麼多,柳楓他又懶得管,總是忘記更新我們的帳戶金額。」
白芬芳聽著女兒雲淡風輕的話,感覺自己這幾十年的世界觀,正在被一點點地敲碎,然後重組。
她喃喃自語。
「小楓這孩子……還真是太有錢了……」
她看著眼前光彩照人的女兒,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那你這再等個幾年,還不得比你爸爸都有錢啊?」
孫微薇笑了。
「無所謂了。」
「用柳楓的話說,花不了的錢,那就只是數字而已。」
白芬芳沉默了。
她看著周圍琳琅滿目的奢侈品,再想想女兒剛才說出的那一串串驚人的數字,心中五味雜陳。
有震驚,也有替女兒高興,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踏實感。
過了許久,她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感嘆道:
「你們啊,還是太幸福了。」
她的情緒平復下來,又想起了今天的不快。
「對了,那學校那邊……到底怎麼辦啊?」
孫微薇將那塊已經付款的腕錶戴在母親手腕上,細心地扣好錶帶。
「怎麼辦?」
她抬起頭,嘴角噙著一抹自信的笑意。
「涼拌唄。」
「先晾著他就行了,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她看著母親依舊擔憂的眼神,輕聲解釋道:
「媽,你放心。」
「等到冰城工業大學那邊弄完了,他自然就會來找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