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他心中升起一股建功立業的迫切感。
鴨頭王大手一揮,氣吞山河地喊道:
「兄弟們,給我把這棟別墅包圍了!」
他話音剛落,身後烏泱烏泱的人群立刻小跑起來。
那些剛剛領了20塊錢的「臨時工」們,跑得比誰都積極。
起碼有八成的人,也就是差不多2000來號人,呼啦一下就分成了兩股,分別衝進了別墅左右兩邊的胡同裡面。
這一幕,看得鴨頭王自己的臉都控制不住地抽動了幾下。
這幫拿20塊錢的,也太過分了!
出去這麼多人幹什麼啊!
這麼多人一下子全跑出去了,弄得正面戰場就還剩下800來人。
唉,不是自己人,關鍵時刻還真是不行。
鴨頭王在心裡暗下決心,等自己成了冰城黑道大佬之一,必須得有自己的隊伍。
就憑自己這個身份,那起碼不得養個500人的嫡系?
嗯,回去就開始收小弟。
鴨頭王帶著剩下的800多人,開始朝著孫家別墅的正門走去。
剛走出他所在的胡同口,鴨頭王就皺了皺眉。
他發現,對面別墅門口的馬路上,竟然停著好幾輛大客車。
而且這麼晚了,車子居然還沒有熄火,發動機正低沉地轟鳴著。
就在他心生疑惑的時候,別墅正門前停著的一排虎頭奔里,陸陸續續地走下來不少人。
大概有10多個,個個身材高大,穿著統一的黑色西裝,互相之間好像還在笑罵著什麼,氣氛顯得十分輕鬆。
當然,我們強大的鴨頭王,怎麼可能被這區區10多個人給嚇到呢。
畢竟,他身後可是站著800多人,左右兩邊的胡同里,還「埋伏」著2000大軍呢。
鴨頭王自信地攏了攏自己帥氣的髮型,在腦中構思好了一會兒讓對方滾蛋的霸氣話語,然後便邁開大步,雄赳赳氣昂昂地奔著孫家別墅的大門走去。
馬路對面那幾人,見到鴨頭王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方天理咧開嘴,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我艹,小奎,那比崽子居然真的敢過來,哈哈哈!」
站在他身旁的孫勝,雙手插在兜里,也跟著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新奇。
「我尼瑪,小奎,你們冰城的狗籃子都是這麼彪的嗎?」
「吹哨子前都不打聽一下情況嗎?」
隊伍里的盛名聽到「狗籃子」三個字,臉上的肌肉下意識抽動了一下,表情有些尷尬。
「額,猴哥,咱能不能不刮拉狗籃子的事。」
劉明在一旁直接笑出了聲。
「哈哈哈,狗籃子盛,你丫的這不是沒事找罵嘛。」
「猴哥又沒說你,你說你還自己蹦躂出來了。」
相比於其他人的輕鬆,張小奎的臉色卻陰沉得可怕。
他沒有笑。
他將手裡的香菸狠狠吸了一口,猩紅的火光在他陰鬱的臉上一閃而過。
煙霧從他鼻孔中噴出,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
「這幫王八犢子還尼瑪沒挨過打。」
張小奎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透著刺骨的寒意。
「我真是CTMM了。」
他猛地轉過頭,一雙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身邊的趙峰。
「黑手峰,給你丫三天的時間。」
「以後這幫王八犢子要是在吹號子不和你報備,我下次就讓你去和對方單挑。」
趙峰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那紅色從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尖,像是被人當眾扇了幾個耳光。
他咬牙切齒道:
「行,幫主,你放心吧。」
「不用三天了,明天再有這種比崽子出現,我直接就把他做成冰雕。」
趙峰緊了緊握著AK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現在恨不得立刻衝過去,把那個叫鴨頭王的蠢貨帶出去打靶。
這次的事情,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小奎是何等地信任他,才將整個冰城的地下世界交到他手上。
結果呢?
居然有人敢在自己的地盤上吹哨子,圍攻楓總的住處。
要不是自己聽到地址覺得敏感,多留了個心眼,立刻和余則溝通之後,火速帶人趕了過來……
那後果,趙峰簡直不敢想像。
雖然楓總身邊有保鏢,可這裡是哪?
這裡是冰城!
是他的地盤!
這事要是傳出去,他黑手峰的臉往哪兒擱?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
孫勝看出了氣氛的凝重,拍了拍張小奎的肩膀,出來打圓場。
「行了,小奎,你們這也挺及時的,楓哥也沒有受到打擾不是嘛。」
張小奎握緊了拳頭,骨節發白,他看了一眼別墅二樓那扇依舊亮著燈的窗戶,聲音冰冷。
「這要是打擾到了楓總,我覺得我也不用在冰城混了。」
「我TMD連夜都得給自己在龍江上邊打個冰窟窿穿進去。」
他看了一眼脖子都紅了的趙峰,也知道自己這個兄弟是把話聽進心裡去了,沒有再多說什麼。
孫勝朝著馬路對面揚了揚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得嘞,人家來了,咱們去逗逗傻子玩。」
「這大半夜的娛樂項目,可是不多見呢。」
張小奎點了點頭,跟著孫勝一起,邁步朝著馬路對面走去。
寬闊的雙向8車道,在深夜裡顯得空曠無比,正常走路穿過馬路也是10多秒的事情。
也就是對面的鴨頭王等了一會兒隊伍散開,在這耽誤了1分多鐘,要不然兩邊兒早就該對上了。
鴨頭王看著對面施施然走來的十幾個人,臉上的嘲諷愈發濃重。
此刻,他感覺自己就是這片夜空下唯一的王。
「草泥馬,你家大人沒教過你們嗎?」
鴨頭王的聲音囂張至極。
「見到大佬在外面辦事的時候,就JB找個犄角旮旯的躲起來。」
孫勝被他這副蠢樣給逗樂了,他停下腳步,很是新奇地問了一句:
「對面那個煞筆,你真的不認識這幾人嗎?」
鴨頭王瀟灑地用手撩了一下自己油膩的劉海,裘皮大衣在寒風中微微擺動。
他挺起胸膛,語氣里充滿了無與倫比的驕傲與自豪。
「就我鴨頭王在冰城黑道的地位,我還需要認識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