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牛瞪大了個牛眼看著自己手裡的香菸喊道:
「我艹,這就是海子牌香菸啊!」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三眼彪則小心翼翼地將自己那支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臉上露出一副陶醉的神情。
「嘶……」
他長長地吸了一口香氣,這才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賣弄道:
「看來我那MBA的老師說得真沒錯。」
「人這一輩子的成功,不是看你有多努力,而是看你的選擇。」
「你們看,我們跟對了人,然後老大等人也一路都跟對了人,所以咱們今天也有了機會抽上一把海子牌香菸。」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個廢物,又看了一眼手裡的煙,臉上的自豪感幾乎要溢出來。
「我和你們說,這也就是我爸和我爺爺都不在了。」
「不然的話,就憑藉這根煙,他們都得說,我們家祖墳都是冒了青煙。」
趙峰聽著三眼彪這半吊子的成功學理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看向三眼彪,笑了笑說道:
「得嘞,那可得繼續努力。」
「哪天你的功勞讓楓總看到眼裡,這煙還不是小事,給你一條又算啥。」
這話一出,倉庫里的氣氛瞬間一滯。
大老黑和李二牛互相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的眼神里,都充滿了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震驚。
給一條?
那可是海子牌香菸啊!
在他們的認知里,這玩意別說是一條,就是能搞到一包,都足以在整個冰城的道上橫著走了。
這個他們只聞其名,從未見其人的楓總,背景到底深厚到了何種地步?
三眼彪也是被震得半天沒說出話來,但他反應最快,臉上立刻堆滿了狂喜。
「嗯,我覺得我跟著老大,會有那麼一天的。」
趙峰看著大老黑和李二牛那副傻掉的模樣,決定再給他們加一把火。
他彈了彈菸灰,語氣依舊平淡道:
「你倆還別不信,知道我這煙是哪裡來的不?」
「那是猴哥拿來的,一出手就是兩條。」
「幫主一條,我們和軍師分的另一條,每人兩盒。」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因為震驚而僵住的臉。
「猴哥都能拿出兩條來送人,你覺得楓總呢?」
這一次,大老黑、李二牛和三眼彪可是徹底傻眼了。
好傢夥,這楓總可真得是通了天呢。
如果說之前他們對楓總的認知還停留在「非常有錢」、「非常有勢力」的層面上。
那麼此刻,這個形象已經變得模糊而又偉岸,如同神祇一般,遙不可及,卻又讓人心生無限的敬畏與嚮往。
其實,現在說柳楓通天還是有點誇張的。
但是間接通天也勉強算是。
至於柳楓為什麼這麼多海子牌香菸,那主要是之前從陸海空三軍那邊搜刮來的。
趙峰用這個小事,成功地在他這幾個最得力的幹將心中,為楓總樹立起了一座無法撼動的神像。
這能確保他們在以後為楓總做事的時候,不會有半分的懈怠與疑慮。
目的達成,趙峰的注意力終於從手下身上,轉移到了地上那三隻白條豬的身上。
他的眼神瞬間由溫和轉為冰冷。
「吳院長,講一講經過吧?」
吳有志在壁爐的烘烤下,身體已經恢復了一些知覺,但隨之而來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和一陣陣的眩暈。
他自己知道,這應該是感冒的前兆,甚至是肺炎都有可能。
畢竟這麼折騰,是個人也受不了。
但是眼前這個如同閻王一樣的人物問話,他可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劇痛讓他混沌的腦袋瞬間清醒了幾分。
他這才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老大啊,我錯了,我真是沒有想到啊!」
「我要是知道白教授有這背景,您就給我安上熊心豹子膽,我也不敢往白教授身上打主意啊!」
他一邊說,一邊掙扎著想要磕頭,但僵硬的身體卻根本不聽使喚。
「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放了吧?」
趙峰面無表情地又吸了一口香菸。
「這麼說,你是承認事情都是你做的了?」
「後面沒有人了?」
吳有志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到極點的笑容。
「我現在倒是想這是有人安排我做的。」
「可這確實是因為我惦記那些捐款,加上誤判了楓行集團是想通過給我們學院捐款這個事情,賣好給冰城市府的主要領導,我才敢這麼幹的。」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權衡利弊,最終還是決定和盤托出。
「至於我背後的人……我背後確實有一名大人物,咱們冰城的常務副市長,他是我表哥。」
「也是因為他,我才能這麼多年在教育系統為所欲為。」
「不過這個事情,他是真不清楚。」
趙峰點了點頭,將最後一口煙吸盡,把菸頭扔進了壁爐的火焰之中。
「那行。」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三人,語氣冰冷得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大老黑,安排律師。」
「讓他們將房產自願轉讓協議,還有認罪和舉報的相關材料都寫出來。」
「之後,再給他們安排一個大毛版泡芙球套餐。」
「天亮就直接交給軍師那邊的人吧。」
一直站在旁邊的大老黑,臉上露出了一個殘忍而又興奮的笑容,他舔了舔嘴唇,恭敬地應道:
「嘿嘿,老大,您就放心吧。」
說完,他便揮了揮手。
立刻就有幾個壯漢上前,如拖拽破麻袋一般,將地上那三具幾乎失去生命體徵的身體拉了起來,朝著倉庫的另一側拖去。
與這邊的酷刑室不同,對面那間倉庫,才是真正的「審訊室」。
那裡的溫度是正常的。
甚至為了讓這幾個「貴客」能坐得舒服點,大老黑還特意命人搬來了桌子和椅子。
當然,屋子裡除了桌椅,便再無他物,空曠得有些過分。
牆壁和地面都是光滑的水泥,連一條縫隙都找不到。
用大老黑那充滿實用主義的邏輯來說,這樣布置,每次審訊完,直接用水管子沖洗就行。
方便。
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