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充滿了怒氣與蠻橫的咆哮聲,穿透了嘈雜的音樂,清晰地傳了過來。
「放我進去!」
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說的是一口流利的大毛語。
「我認識這裡的人,我要見孫微薇!」
「你他媽的給老子讓開!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赫科夫!」
「MD,再敢廢話,老子讓你們所有人都活不過今天晚上!」
孫微薇和李玲玲的對話,被這突如其來的咆哮聲硬生生打斷。
兩人不約而同地循聲望去。
只見在一層露台的圍欄入口處,氣氛已然劍拔弩張。
一名身材魁梧得像頭棕熊的大毛壯漢,正帶著10多名同樣體格彪悍的手下,粗暴地推搡著負責安保的人員。
那領頭的壯漢滿臉橫肉,酒氣熏天,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暴戾與瘋狂。
然而,負責這片區域安保的大毛人員,顯然也不是什麼善茬。
面對著人數數倍於己的挑釁者,他們沒有絲毫退縮。
為首的那名安保人員,面對著赫科夫幾乎戳到自己臉上的手指,臉色冷得像外面的冰雪。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右手閃電般探向腰間,直接將一把黝黑的手槍掏了出來。
「咔嚓!」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子彈已然上膛。
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就對準了赫科夫。
「都退後。」
「我命令你們都退後。」
「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談,但是你們再繼續衝擊安保,引發的任何後果都將由你們負責。」
「另外,這裡是瓦西爾司令的俱樂部,所以不要在這裡和我說你是誰又認識什麼人。」
「要麼,你自己親自給將軍閣下打電話。」
「要麼,你就要遵守這裡的規矩。」
赫科夫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非但沒有畏懼,反而像是受到了更大的刺激,臉上的獰笑愈發張狂。
「艹!」
他猛地挺起胸膛,幾乎要將胸口撞到槍口上。
「老子是黑手黨莫羅河家族的長子,遠東地區的負責人!」
「來,你來打我一槍試一試!」
「MD,你信不信用不到天亮,所有和你有關係的人都會被黑手黨給絞殺?」
這番赤裸裸的威脅,讓那名安保人員的臉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
眼前這個精神病一樣的自大狂,他當然知道。
畢竟赫科夫這個名字,在遠東的地下世界,就是一個瘋狂與殘暴的代名詞。
但是,從大毛特戰隊退伍的榮耀與職責,讓他不可能因為一句威脅就放棄自己的陣地。
安保人員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決然。
「還請您不要難為我們,我們也是職責所在。」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語氣卻是禮貌了很多。
「不過您如果繼續的話,發生了任何意外,都是您不想看到的。」
「畢竟您是大人物,您的命更加值錢。」
「最多5分鐘,我們的經理就會過來,到時候您可以直接和他交流。」
赫科夫死死地盯著對方那根已經繃緊到極致的手指。
他能感覺到,只要自己再往前一步,這個精神已經達到臨界點的傢伙,真的會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他心中暗罵一句,終究還是不想用自己的腦袋去賭一把。
他揮了揮手,示意身後的手下暫時退後。
「哼!」
赫科夫冷哼一聲,眼神里的凶光卻絲毫未減。
「我倒要看看,阿列克謝的人,用槍指著我,他準備怎麼補償我!」
就在這邊劍拔弩張的同時,露台另一側的王江已經行動了起來。
他幾乎是在騷亂發生的第一時間,就通過耳麥下達了指令。
原本分散在各個角落,假裝與大毛美女喝酒聊天的保鏢們,瞬間收起了偽裝。
他們動作迅速而又默契地起身,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不動聲色地將孫微薇和李玲玲所在的卡座圍在了中心。
一道由龍國壯漢組成的人牆,悄然形成。
做完這一切,王江又對身邊的一名手下低聲吩咐了一句。
那名手下點了點頭,立刻轉身,快步朝著柳楓所在的包廂走去。
幾乎就在王江調動人手的同時,一陣更加沉重有力的腳步聲,從走廊的方向傳來。
人群自動向兩邊分開。
娛樂城的經理阿列克謝,正黑著一張臉,大步流星地走來。
跟在他身後的,不是普通的保安,而是一整隊全副武裝的士兵。
沒錯,就是士兵。
他們穿著精良的作戰服,手持自動步槍,眼神銳利如刀,身上散發出的鐵血煞氣,讓周圍嘈雜的音樂都仿佛為之一窒。
那是瓦西爾將軍麾下最精銳的部隊——毒牙特種大隊。
而阿列克謝,正是這支部隊曾經的大隊長。
赫科夫一看到阿列克謝,立刻像是找到了宣洩口,指著那名持槍的安保人員,無比囂張地質問道:
「我的天,阿列克謝,你終於來了!」
「你家的狗,居然都敢攔著老子了,你是不是要給我一個說法?」
阿列克謝看了一眼眼前這個酒氣衝天的赫科夫,又看了一眼自己那名依舊持槍對峙,滿頭冷汗的部下,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他沒有回答赫科夫的質問,而是對著旁邊一名嚇得瑟瑟發抖的兔女郎服務員伸出了手。
「給我來一桶冰水。」
那兔女郎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點了點頭,連忙小跑著沖向吧檯,很快就拎著一個裝滿了冰塊和冰水的銀色冰桶跑了回來,恭敬地遞給阿列克謝。
赫科夫還以為阿列克謝是要請他喝酒賠罪,正準備上前繼續叫囂。
結果,迎接他的,是撲面而來的一整桶冰水。
「嘩啦——!」
刺骨的冰水從頭頂澆下,瞬間澆滅了他所有的醉意與囂張氣焰。
阿列克謝隨手將空桶扔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毫不客氣地說道:
「怎麼樣?赫科夫,現在能不能正常聊天了?」
「如果不能的話,我不介意讓毒牙的人,將你們扔到外面的冰雪裡面繼續冷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