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之前章節編號搞錯了，這裡調整過來了，前面的只能慢慢改，每天還有修改字數限制。）
這話說得雲裡霧裡，跟沒說一樣。
奶奶方慶芬在一旁聽著，忍不住白了自家老頭子一眼。
這老傢伙，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喜歡上了這種打機鋒的說話方式。
她轉頭看向一臉思索的柳楓，嗔怪道：
「這個死老頭子，一天天的就不知道說人話。」
「我大孫子又不走仕途，學這些彎彎繞繞的幹什麼？」
老爺子柳新法卻不以為然，他彈了彈菸灰，慢悠悠地反駁道：
「幹什麼都離不開當官的，國內國外都一樣，這東西你就是離不開！」
「尤其是生意做得越大，與各級政府，甚至各國政府的聯繫就越緊密。」
他的目光從老伴兒身上移開，落在了柳楓那張年輕而英挺的臉上，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也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驕傲。
「而且咱們大孫子現在可是不得了，海子裡的那幾個老頭都關注到了。」
「也就只有你，」他看了一眼自家老婆子，「還把他當個沒長大的孩子。」
「咱大孫子現在在那邊，那也是叱吒商海的一方雄主了！」
「雄主」兩個字，從老爺子嘴裡說出來，帶著一股金石之聲，重重地敲在柳楓的心上。
老爺子頓了頓，似乎覺得這還不夠，又拋出一個重磅信息。
「你想一想，咱大孫子現在都已經有能力影響到他王瀾大娘的晉升了，那得是什麼級別的財力？」
「所以啊！現在學，不晚了哦！」
奶奶方慶芬聽完老頭子的話，卻沒有絲毫的興奮和驕傲，反倒是輕輕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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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變得柔和下來，看著柳楓，滿是慈愛。
「我還希望我大孫子還是平平凡凡，只要能幸福過完這一生就行。」
「功名富貴有什麼用？夠吃夠喝就行唄！」
老太太的話，像一股暖流，瞬間淌過柳楓的心田。
他知道，奶奶這是真的心疼他。
柳家的男人，為了這個國家，犧牲了太多。
她怕自己的大孫子，也會走上那條布滿荊棘的道路，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功名，耗盡心血。
爺爺柳新法卻在這時樂呵呵地笑了起來。
「呵呵，你這麼想，可是你娘家人可不這麼想啊！」
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口，眼神裡帶著一絲揶揄。
「你二妹家的那兩個孫子，不都跟著咱大孫子，現在成了大老總了？」
奶奶方慶芬的眉頭立刻微微皺了起來，顯然是被勾起了對娘家侄孫的擔憂。
「王偉和王輝？那倆小子雖然品行還不錯，不過那文化學歷，能行嗎？」
柳楓從思考中回過神來，笑著對奶奶說道：
「奶奶，您可別小瞧人哦。」
他從茶几的果盤裡又拿了個蘋果，用旁邊的小水果刀慢條斯理地削著皮，果皮連成一條不斷的線，垂落下來。
「現在的偉哥和小輝，可是我們集團的骨幹呢！」
「那可是正兒八經的核心管理層！」
奶奶略一思索，還是有些不放心地評價道：
「小輝那孩子，我還有點印象，除了學歷低點，心眼倒是好使，人也本分，不是那種花花腸子。」
「小偉嘛……」
老太太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那孩子有點好大喜功，做人有點飄，跟他媽年輕時候有點像。」
柳楓聽著奶奶精準的點評，不由得笑出了聲。
他將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用牙籤扎了一塊遞給奶奶。
「哈哈，奶奶，您這屬於老眼光看人不是。」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嘛。」
「現在的偉哥，經過磨練，那可是穩重多了，早就改好了呢！」
他又扎了一塊蘋果遞給爺爺。
「而且，小輝不光辦事踏實，還能跟下面人打成一片，特別適合干實體生意，管人管事都是一把好手！」
聽到大孫子如此詳盡的解釋，和那份發自內心的認可，奶奶臉上的擔憂才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欣慰的笑容。
「行，我大孫子心裡有數就行！」
她美滋滋地吃下蘋果，隨即臉上的神情又變得嚴肅起來，話鋒一轉，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只要我大孫子不是為了特意接濟他們就行。」
「做事可以用自己人，但是不能只用自己人，不然那些沒有能力的自己人，就會拖著你往下坡路上走！」
柳楓笑著點了點頭道：
「放心吧，奶奶，這個道理我拎得清的！」
兩世為人的他自然明白，一個企業的衰敗，往往就是從任人唯親，劣幣驅逐良幣開始的。
不過，企業衰敗與否，他倒是不太在意。
他反而更在意，自己的兄弟會不會因為突然暴富而誤入歧途。
畢竟，對於擁有系統的他來說，想把企業搞垮，那還真是有點難度的。
柳楓將剩下的蘋果塊分給爺爺。
然後將菸蒂在菸灰缸里摁滅，又重新看向奶奶，帶著一絲好奇道：
「對了，奶奶，爺爺剛才說得到底啥意思？」
奶奶方慶芬笑著瞥了一眼自家老頭子，然後才轉向柳楓說道：
「他啊，能有啥，不就是去見了幾個在位置上的班子領導嘛。」
「你看給他得意的。」
「剩下啊，有老洪在，估計他又和那些還活著的老頭子們都聚了聚。」
柳楓靜靜地聽著，腦海中浮現出一幅畫面：
一群白髮蒼蒼的老人，圍坐在一起，喝著熱茶，看似閒聊，實則每一句話都可能決定著無數人的命運。
這就是他所不熟悉，卻又不得不面對的世界。
「由於你現在混得不錯，這次的事情，咱們又占著理，你爺爺更是親自到帝都，這就表明了態度，咱老柳家還沒死絕呢！」
柳楓的心頭猛地一震。
他明白了，爺爺此行，不僅僅是為了他，更是為了整個柳家的尊嚴。
「之前那些觀望的人，肯定瞬間就下場了。」
「至於那兩家的問題，那根本不需要咱們關心了。」
「做到什麼程度，咱們也不需要知道，自然會有很多的人去衡量！」
「反倒是王家的態度，對咱們家很是重要。」
「這個呢，就讓你爺爺親自給你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