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
「啊!」
「哎呦!」
清脆的骨節撞擊聲和兩聲短促的慘叫幾乎同時響起。
電光火石之間,那兩名氣勢洶洶的JC,一個被保鏢反擰著胳膊,死死地壓著跪在了地上,臉頰痛苦地貼著冰冷的地面。
另一個更慘,直接被保鏢一腳踹中膝蓋,整個人失去平衡,被順勢踩在了腳下,動彈不得。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快到讓人看不清動作。
就這,還是保鏢看在他們穿著制服的份上,沒有下死手。
否則,這兩名JC現在肯定已經骨折,而不是僅僅脫臼這麼簡單了。
當然,這倒不是說這兩名JC有多麼菜,主要是他們平時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作威作福慣了,根本沒有想到,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在自己這麼多同事的面前,對方竟然真的敢直接動手,而且出手如此狠辣。
龔繼河看到這一幕,肺都快氣炸了。
他指著那名保鏢,瞬間暴怒道:
「反了!反了!還敢暴力抗法!」
「你們腰裡的手槍都是擺設嗎?對方都動手襲J了,你們還在等什麼呢?動手啊!」
隨著他的一聲怒吼,剩下的10名JC瞬間反應過來,紛紛從腰間或者衣服里摸出了自己的配槍。
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門口那名孤零零的保鏢。
當然,其實大家心裡都還保持著一絲克制,並沒有人真的拉動槍栓去上膛,只是單純地想用手槍的威懾力,來壓制住對方的氣焰。
那名保鏢見到這劍拔弩張的一幕,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懼色。
他只是輕蔑地笑了笑,順手將腳下的那名JC提了起來,像拎小雞一樣擋在了自己身前。
然後,他才對著屋裡中氣十足地喊道:
「白姐!有JC沒有手續,就來砸場子!」
「我倒要看一看,哪裡來的JC,都不講法律了!」
他的聲音洪亮,穿透了院牆,清晰地傳到了外面那些齊家幫混混的耳朵里。
然而,眾人預想中的「白姐」並沒有出來。
院門「吱呀」一聲被從裡面拉開,走出來的,是4名身穿便衣,但氣勢凜然的男人。
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魁梧,往那一站,就如同一座山,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面對著外面那10多把黑洞洞的手槍,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仿佛看到的只是一堆玩具。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證件,高高舉起,聲音沉穩而有力。
「我是新樂市局刑警支隊刑偵大隊大隊長徐偉權。」
「對面的同行,請立刻放下你們手中的武器,停止你們的違法行為!」
龔繼河看著對方證件上那鮮紅的印章,再看看對方那不容置疑的氣場,就知道這絕對是真JC沒跑了。
而且還是跨區域過來的,最難纏的刑警。
他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一聲不好。
他趕緊揮了揮手,示意手下將手槍都收起來。
臉上的暴怒瞬間轉為一副笑呵呵的表情,快步上前,主動伸出手。
「嗨,原來都是同行啊,這就好辦了!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嘛!」
「徐隊長是吧?你好你好,我是姑蘇市局治安支隊治安二大隊的大隊長龔繼河。」
「今天過來呢,也是為了完成市局交辦的一項緊急任務,將重要犯罪嫌疑人李芸芸和李玲玲,帶回市局接受審理。」
徐偉權的聲音不高,卻像是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龔繼河的心口上。
「人,你們帶不走。」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龔繼河和他身後那些臉色各異的隊員。
「他們正在被我們問話。」
「而且,他們是我們某個特殊案件的重要證人,我們需要保護他們的人身安全。」
徐偉權頓了頓,將手中的證件收回口袋,每一個動作都顯得不緊不慢,充滿了掌控力。
「另外,我們新樂市市局和大遼省JC廳的協調函,應該已經到達你們市局和省廳了。」
「接下來等到我們的人到了,我們就會直接護送兩名當事人及其家屬返回新樂市。」
這番話說完,龔繼河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新樂市市局。
大遼省J察廳。
協調函。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代表的意義已經遠遠超出了他一個治安大隊長能夠處理的範疇。
這他媽是官方層面的正式對接。
龔繼河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那副虛偽的笑容幾乎快要掛不住了。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趙副局長會親自打電話安排這麼一件看似雞毛蒜皮的小事。
也終於明白,為什麼齊家幫會在這裡折戟沉沙。
這根本不是什麼富商保鏢,這是踩進了其他省市J方的雷區里了。
「什麼?這,這……」
龔繼河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他連忙擺出一副更加謙卑的姿態。
「那……那徐隊長稍等,我和市局溝通一下!」
他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一般,轉身就朝著胡同外面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手指因為緊張都有些哆嗦,按了好幾次才撥通了趙得住的號碼。
這事情太大了。
人家不光說得有理有據,手續和流程也完全合法合規。
反觀自己這邊,連一張最基本的傳喚證都沒有,就帶著人荷槍實彈地跑過來抓人。
這可是違規,甚至可以說是違法。
一旦出了事情,上面的人要是保不住自己,那自己輕則扒掉這身制服,重則都得進去待上幾年。
電話很快接通。
「喂,趙局!是我,小龔!」
電話那頭傳來了趙得住略帶輕鬆的聲音,顯然他還在等著自己的好消息。
「嗯,龔繼河,你把人給帶回來了?不用收押了,直接送到齊老二那邊去就行!」
龔繼河聽著這話,只覺得嘴裡一陣發苦。
「不是的,趙局,我們在現場遇到了一點特殊情況!」
趙得住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帶著明顯的不悅。
「嗯?就這麼點事情,你怎麼還沒幹完,你是廢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