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名穿著刑J制服的中年男人從別墅里走了出來。
他是刑J支隊的支隊長,丁木生的心腹干將。
他看著神態癲狂的龔繼河,以及他身後那些同樣舉著槍的治安J,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公然持槍衝擊抓捕現場,試圖劫持重案要犯!」
刑J支隊長一字一頓,聲音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命令,將這些妨礙公務、形同暴徒的人,全部就地控制!」
「是!」
武J大隊長沉聲應道,隨即揮下了手臂。
「嘩啦啦——」
一連串清脆的槍栓拉動聲,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幾十支黑洞洞的自動步槍槍口,瞬間鎖定了龔繼河和他帶來的所有人。
那密集的金屬撞擊聲,徹底擊潰了他們最後一點僥倖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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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麼玩笑?
這還怎麼打?
對面是幾十支火力兇猛的自動步槍,自己這邊只有人手一把小手槍。
別說對射了,就是玩真人CS都不敢這麼玩啊!
「噹啷……」
「噹啷啷……」
武器落地的聲音接連響起。
前一秒還凶神惡煞的治安J們,此刻一個個臉色煞白,爭先恐後地扔掉了手裡的槍,雙手抱頭,乖乖地蹲在了地上。
龔繼河的身體晃了晃,手中的槍也無力地垂下。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
另一邊。
市公安局,刑J支隊辦公區。
趙得住也沒閒著。
他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抽完最後一根煙,將菸蒂狠狠地摁滅在菸灰缸里,然後整理了一下衣領,邁著四方步,溜達到了刑J支隊的地盤。
他隨手攔住一名路過的年輕刑J,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問道:
「你們支隊長呢?」
那名年輕刑J看到是趙得住,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立正回答道:
「報告趙局,我們支隊長帶隊去現場執行任務去了!」
趙得住聞言,心中瞬間湧起一股狂喜。
真是天助我也!
丁木生那個鐵桿心腹不在家,這刑J支隊,還不是任由自己隨意拿捏?
他強行壓下嘴角的笑意,維持著表面上的平靜與威嚴,繼續問道:
「那個叫大眼彪的嫌疑人,關在什麼地方?」
「還有,齊二備有沒有被收押回來?」
年輕刑J的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神色。
「報告趙局,這是聯合專案組負責的重案要案,有紀律規定,除了專案組成員,任何信息都不能向外泄露。」
趙得住一聽這話,肺都要氣炸了。
他堂堂一個市局常務副局,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里,居然被一個小小的刑J用紀律給頂了回來。
好你個小子,給我等著!
等老子騰出手來,不把你發配到哪個犄角旮旯的農村派出所去餵蚊子,老子這個常務副局長就白當了!
壓抑的怒火,讓他失去了最後的理智。
「我是誰?」
趙得住的嗓門陡然拔高,指著自己的鼻子怒吼道。
「市局常務副局長!平時主持全局工作!你一個小小的刑J,居然敢跟我講保密紀律?」
「你想幹什麼?你想造反嗎?」
「現在,立刻,馬上帶我去見大眼彪!」
他的咆哮聲在空曠的辦公區里迴蕩,顯得格外刺耳。
就在這時,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從旁邊的辦公室門口傳來。
「呵呵,趙局長,好大的官威啊!」
「衝著自己的同志如此作派,這可是典型的那啥主義作風。」
丁木生雙手背在身後,慢悠悠地走了出來,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而且,大眼彪你怕是看不到了。」
「不過嘛,大眼彪隔壁的那個單間,倒是挺適合你的!」
隨著丁木生的話音落下,他身後,幾名身穿便服,但神情肅穆的中年男人也走了出來。
當趙得住看清那幾人胸前佩戴的紀委徽章時,他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不怕丁木生。
雖然丁木生是他的頂頭上司,但官場上的博弈,一時半會兒也奈何不了他。
可是,紀委的人不一樣!
他們有權力直接將他帶走,進行隔離審查!
那幾名紀委的工作人員,顯然沒有辜負趙得住的「期待」。
為首的一人上前一步,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文件,在他面前展開。
「趙得住同志,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現在證據確鑿。」
「根據組織決定,從現在開始,對你進行立案調查,並採取留置措施。」
「希望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冰冷而公式化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趙得住的心臟上。
他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臉色瞬間煞白如紙,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他終於明白了。
這根本就是一個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
丁木生他們恐怕剛剛和紀委辦完交接手續,正準備動身去抓自己。
結果,自己卻像個傻子一樣,主動送上了門。
紀委的人也不廢話,直接將趙得住帶到從市局借來的辦公室。
姑蘇市公安局,一間特殊的審訊室里,空氣冷硬。
沒有窗戶,只有頭頂一盞白熾燈,將一切照得蒼白。
趙得住坐在冰冷的鐵椅上,雙手被銬在桌面,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他強撐著最後一絲傲慢,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屑。
對面坐著省紀委的調查員,他們神情平靜,目光卻像兩把無形的刀,一寸寸地刮過他的防線。
「趙得住同志。」為首的調查員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我們已經掌握了大量證據。」
「你涉嫌利用職務之便,為齊家幫提供保護,收受賄賂,並指使下屬參與非法活動。」
趙得住撇了撇嘴。
他心裡清楚,這些人只是小角色。
只要齊大設還在外面,只要他咬緊牙關,總能挺過去。
他相信自己的關係網,相信那些盤根錯節的利益鏈條,不會輕易崩斷。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只是盡忠職守,維護姑蘇的社會治安。」
「至於齊家幫,那只是個別不法分子,我已經責令下面的人嚴加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