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楓吐出一口濃重的煙霧。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變得急促起來。
「哦,我親愛的老闆,不至於,不至於!」
埃明頓的聲音拔高了八度,語氣里充滿了驚恐。
「你聽我說完,你肯定不會怪我的!」
柳楓冷笑了一聲。
他將菸灰彈進水晶菸灰缸里。
「嗯,你說,我倒要聽聽你能說出什麼花來。」
埃明頓在電話那頭用力咽了一口唾沫。
「老闆,情況是這樣的。」
「當時,我在接到您的指令之後,我立刻僱傭了幾支頂尖的金融操盤手團隊。」
「還專門找了一家國際知名的財務監督公司。」
「我們帶著龐大的資金直接衝進南棒子的市場,對辛家展開了全面的圍剿。」
埃明頓的語速極快。
「南棒子之前受到金融危機的影響,本土的經濟環境其實非常糟糕。」
「加上他們本身市場極其有限,那些所謂的財閥,全都是外強中乾。」
「辛家聯合了另外幾家財閥,和我們在股市和匯市上進行了十多天的阻擊對抗。」
「但他們的資金鍊根本扛不住我們的猛攻。」
「十天一過,接下來就是全面潰敗。」
柳楓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沙發上。
「嗯,繼續說。」
埃明頓的聲音里透出一絲鄙夷。
「就在這個時候,華爾街那幫嗜血的傢伙聞著味道過來了。」
「他們通過一些隱秘的渠道找到了我。」
「我想著您對辛家的仇恨,而且您之前的話語裡,貌似對南棒子也沒有很大的好感。」
「我就順水推舟,給幾家對沖基金放了一點風出去。」
埃明頓停頓了一下。
「您是知道的。」
「幾家對沖基金之前都因為漂亮國本土被撞大樓那次的黑天鵝事件搞得大虧。」
「他們正愁找不到地方回血呢。」
「碰到南棒子這塊肥肉,他們根本控制不住貪婪。」
「僅僅一天時間,他們就調集了5000億美刀衝進了南棒子的金融市場。」
「不到半天的時間,南棒子的所謂十大家族就被打得掉盔卸甲,毫無還手之力。」
「3天。」
埃明頓加重了語氣。
「就3天時間。」
「幾家對沖基金就在南棒子的市場上收穫了足足1000億美刀的利益。」
柳楓挑了挑眉毛。
這幫華爾街的資本家搶錢的速度確實夠快。
「不過南棒子那些人也不是完全沒有腦子。」
埃明頓繼續匯報著。
「他們通過背後的支持者,也就是我們漂亮國的那些國會老爺,開始給幾家對沖基金進行施壓。」
「要求他們立刻停止做空行為。」
埃明頓冷哼了一聲。
「您是知道華爾街那幫吸血鬼的德行的,他們怎麼可能輕易放過這麼好的吸血機會。」
「為了拖延時間繼續吸血,他們直接把我給供了出去,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我的頭上。」
「國會派來的人找我談話,等我和他們扯皮談好之後,已經又是3天過去了。」
「幾家對沖基金趁著這個時間差,又輕鬆捲走了800億美刀。」
柳楓將剩下的半截香菸按滅在菸灰缸里。
「你的動作太慢了。」
柳楓出聲敲打了一句。
「老闆,我們這邊也絕對沒閒著。」
埃明頓趕緊解釋。
「南棒子那邊剩下的幾大家族為了自保,直接聯合在一起。」
「他們配合我,徹底剿滅了辛家,辛家的所有核心資產被我們低價吃下。」
「就在我這邊進入到收口階段的時候。」
埃明頓的聲音突然變得高亢起來。
「我在袋鼠國那邊的分公司發來了一個絕密消息。」
「袋鼠國南部一大片極其優質的礦區準備緊急轉手。」
「原因非常滑稽。」
「那個礦主是個瘋狂的賭徒,他動用了全部身家。」
「甚至加上了極高倍數的槓桿去大量做空南棒子的金融市場。」
「結果他沒想到,我們這邊的動作太快了。」
「還不到一周時間,我們就完成了收割並開始撤退。」
「南棒子的市場迅速反彈,他直接爆倉,賠得連褲衩子都沒有了。」
「銀行和債權人天天堵著他的門。」
「他必須立刻甩賣資產來還債。」
柳楓重新抽出一根香菸點燃。
「礦區?」
「是的,而且是極其罕見的優質礦區。」
埃明頓的語氣里充滿了邀功的意味。
「我第一時間飛過去,和對方一起巡視了整片礦區。」
「我發現那裡的條件和您的要求簡直完美契合。」
「不光礦產種類多,最核心的是以高品位的鐵礦為主。」
「並且礦區自帶一個深水港口,大型貨輪可以直接停靠裝卸,運輸極其便利。」
埃明頓咽了一口唾沫。
「那個礦主急需現金救命。」
「他那片總價值超過3000億美刀的礦區,現在只要現金交易,他願意以2000億美刀的價格打包出售。」
「我親愛的老闆,我找了三家國際頂尖的專業勘探技術公司去進行交叉勘探。」
「得出的結果驚人的一致。」
「那片礦區的礦石總儲量價值,按照現在的國際市場價格計算,絕對超過5萬億美刀。」
「當然,按照行業內標準的40%開採和運輸費用來算。」
「再扣掉各種亂七八糟的稅費和人工成本。」
「您接手之後,最少也會有2萬億美刀的純利潤。」
「這可是整整十倍的利潤啊!」
柳楓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的悶響。
2萬億美刀的利潤,這確實是一筆巨大的意外之財。
加上系統帳戶里的資金,楓行集團未來的擴張將再也沒有任何阻礙。
「所以在簽訂完所有的轉讓合同之後。」
埃明頓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委屈,原本高亢的語調瞬間低落下去。
「我就準備親自飛來龍國,當面給您匯報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可是讓人完全想不到的是,那個破產的礦主為了表示感謝。」
「第二天邀請我們去附近的一處私人小島吃飯。」
「我看他實在可憐,盛情難卻之下,我們就去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抽泣聲。
「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