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楓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另一個則是你研發的方向。」
「這個評定就複雜一些。」
「屬於我們可以支持你，但肯定是有時限的。」
「當然，你也可以用少部分時間去參與相對容易出結果的團隊混分。」
柳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前提是人家得要你。」
他攤開雙手，目光在謝文君、常風臣和王芳芳三人臉上依次掃過。
「二嬸、小舅、小舅媽。」
「你們三個都是這方面的專家。」
「你們覺得我這個制定的這個基礎機制合不合理？」
柳楓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的杯子續滿熱水。
「當然，這個最後肯定是由你們這些專業的人士進行豐滿。」
「我只是提出基本運行理念。」
謝文君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摩挲著旗袍上的絲線繡花。
她微微頷首，目光在柳楓身上停留。
「你這個基本運行理念肯定是沒有問題。」
「可以很大解決現在絕大多數醫院的痛點。」
謝文君在總院幹了這麼多年，見慣了各種推諉扯皮和收受紅包的亂象。
高薪加上嚴格的醫德考核，確實是一劑猛藥。
常風臣搖了搖頭，發出一陣沉悶的嘆息聲。
「小楓，你這個理念是很好。」
「可是太過概念化了，有點脫離實際了。」
常風臣拿起桌上的濕毛巾，用力擦拭著手指上的核桃碎屑。
「要是你的醫院如此運行，那麼又如何盈利呢？」
柳楓嘴角上揚。
「醫院為什麼要盈利呢？」
這句反問讓桌上的氣氛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常風臣和王芳芳畢竟剛從國外回來才半年。
兩人每天在醫院連軸轉，做手術、帶學生、搞科研。
嚴重的睡眠不足讓他們的眼底布滿血絲。
他們對柳楓的財力認知，僅僅停留在「很有錢的大外甥」這個層面上。
至於柳楓到底是個什麼實力，兩人心裡完全沒有一個具體的概念。
反觀二嬸謝文君，臉上沒有任何擔憂的神色。
她端著茶杯，小口抿著茶水，臉上帶著那種極其平淡的微笑。
只要這個醫院柳楓願意建設，那柳楓就肯定賠得起。
這點投入對於柳楓眾多投資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負擔。
常風臣身體前傾，雙手壓在桌面上。
他的臉色變得十分嚴肅。
「小楓，哪怕你的初心是好的。」
「但是一家不盈利的醫院，你再有錢能支持多久？」
「10年還是20年？」
常風臣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擊了兩下。
「而且醫生和護士也都不傻，管理層就更不傻了。」
「你一家不盈利的醫院，人家憑什麼相信你能一直堅持下去？」
他盯著柳楓的眼睛，語速逐漸加快。
「到時候只會根本招不到人！」
「而且即使你一直給醫院進行補貼，可是換新設備的錢也是一筆天文數字。」
常風臣的認知里，醫療設備的更新換代速度極快。
一台先進的核磁共振或者CT機，動輒就是幾百萬甚至上千萬的支出。
這些錢如果不從患者身上賺回來，全靠個人往裡貼，那就是一個無底洞。
柳楓發出一陣輕快的笑聲。
「小舅，不要急嘛。」
他豎起一根手指，在常風臣面前晃了晃。
「第一，我說醫院不賺錢，我沒說整個醫療體系會賠錢啊。」
接著，他又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回來的時間短，平時還比較忙，可能不太知道你大外甥的實力。」
柳楓的語氣變得十分隨意。
「別說是這一家醫院了，就是十家八家的也賠不垮你大外甥。」
常風臣和王芳芳再次對視。
兩人不約而同地轉頭，目光投向坐在旁邊的謝文君。
謝文君依然端著茶杯。
她迎著兩人的目光，微笑著點了點頭。
接著看向柳楓的眼神裡面滿是驕傲和寵溺。
常風臣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不得不在腦海里重新構建這個大外甥的財力模型。
謝文君可是新樂軍區總院的主任。
她對醫療系統的資金消耗太清楚了。
連她都對柳楓的話沒有任何質疑。
這讓常風臣和王芳芳不得不接受一個驚天設定。
眼前的這個大外甥，絕對是一個超級富豪。
柳楓看著兩人不斷變化的表情，繼續說道：
「咱們的生物研究院也不是擺設的嘛。」
「可以研發新藥啊。」
「也可以研發醫療設備的需求方向。」
「這些都是可以海量變現的嘛。」
柳楓雙手交叉，手肘撐在桌面上。
「至於醫院的話，我們總部城總醫院其實已經建設完成了。」
「共計2萬張床位。」
「建築總面積為800餘萬平方米。」
「另外，生物研究院也已經建設完成了。」
這幾個數字從柳楓嘴裡吐出來，輕飄飄的。
但在常風臣和王芳芳聽來，無異於平地驚雷。
常風臣張開嘴巴，下頜骨呈現出一種呆滯的下垂狀態。
他半天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大腦處理這些龐大數據似乎出現了嚴重的卡頓。
王芳芳雙手捂住嘴巴，發出一聲驚呼。
「我的天啊！」
「這都快比我們醫大一院大了10倍了。」
「這簡直太誇張了！」
醫大一院已經是新樂乃至整個東北地區首屈一指的大醫院了。
每天接診的患者數量極其恐怖。
柳楓弄出來的這個醫院，規模居然是醫大一院的十倍。
這種體量的醫療機構，完全超出了王芳芳的認知範疇。
常風臣端起面前的茶杯，大口灌下半杯已經有些發涼的茶水。
冰涼的液體順著食道滑入胃部。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試圖讓自己的思維恢復運轉。
「本來我以為是一個小型的企業醫院。」
「我還合計我親自上手幫你管理呢。」
常風臣連連擺手，手掌在半空中快速搖晃。
「現在你搞得如此龐大，我是真不敢接手了。」
王芳芳轉過頭，沒好氣地白了常風臣一眼。
「你也是真敢想。」
王芳芳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你啊，要說科研能力，甚至是麻醉水平，那我都是十分認可的。」
「不過就你那管理水平……」
王芳芳拉長了聲音，眼神裡帶著幾分調侃。
「額，用誤人子弟都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