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楓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今天到場的人員名單。
長輩們這會兒基本都去搓麻將了。
平輩裡頭，王偉那小子也早就不會幹這種事了。
那剩下的選項就只剩下一個了。
柳楓連頭都沒抬。
他伸手把兜里的金屬防風打火機重新揣了回去。
「咋的？」
「現在連特戰營營長都抽不起煙了？」
柳楓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嘲諷。
旁邊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
薛安穿著一身筆挺的常服。
他把搶來的那根特供香菸直接塞進嘴裡。
「呦呵，你小子進步挺大啊！」
「都不用看就知道是我了！」
薛安從自己的褲兜里摸出一個一塊錢的透明塑料打火機。
拇指按下壓杆，紅色的火苗竄起，點燃了菸頭。
柳楓的手指再次探進褲兜。
他重新摸出那盒海子牌香菸。
大拇指挑開煙盒蓋子，抽出一根。
將香菸咬在嘴裡。
「叮。」
金屬打火機的蓋子彈開，發出清脆的響聲。
幽藍色的火苗亮起。
柳楓把煙點燃，用力吸了一口。
青灰色的煙霧從他口鼻中噴涌而出，很快被院牆外的微風吹散。
「這個時間點能幹出來這個事情，也就只有你一個了。」
柳楓夾著香菸的手指在半空中點了點。
薛安吐出一個渾圓的煙圈。
煙圈在空氣中慢慢擴大、消散。
「呦呵，聽你的意思，王偉這是改邪歸正了？！」
薛安的眉頭向上挑起。
柳楓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嘿嘿，他現在應該是不太敢了。」
「嗯，以後可能就徹底不敢了。」
薛安夾著那根白皮香菸，低頭看了一眼過濾嘴。
他再次把香菸湊到嘴邊，狠狠地吸了一大口。
菸頭上的紅光快速向後蔓延，燒掉了一大截菸絲。
「這海子牌香菸就是不一樣啊。」
薛安的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感慨。
「你小子現在真得是混大發了啊。」
「海子牌的香菸都混成了口糧煙。」
柳楓撣了撣菸灰。
灰白色的粉末落在青灰色的石板路上。
「咋的？」
「在部隊混得不如意？」
「要不要出來跟我干啊？」
柳楓轉過頭，目光落在薛安那張曬得黝黑的臉上。
「我和你說，到時候別說海子牌。」
「哥們直接給你定製一款都行。」
薛安撇了撇嘴。
他的眼皮耷拉下來，眼神里滿是不屑。
「你小子說讓我和你混，我倒是相信。」
「我聽說你在毛子那邊的一些事情。」
「不過說你給我定製香菸，這你就吹牛批吧！」
薛安抬起手，食指點著柳楓的方向。
「知道香菸是什麼嗎？」
「國家管控懂不懂？」
薛安把夾著煙的手背到身後。
「哥們，這麼好歹是個軍官。」
「成天和你抽假煙啊？」
「埋汰誰呢！」
柳楓翻了個白眼。
「滾滾滾。」
「老子這萬億富豪抽假煙？」
「你這是在部隊把腦子練壞了啊！」
柳楓上下打量著薛安。
「我看你還是別在那個什麼特戰營混了。」
「官升不上去不說，腦子還練傻了。」
「真是不值。」
柳楓搖了搖頭，語氣里的嫌棄毫無保留。
「都28歲了，連個媳婦兒也混不上。」
「現在腦子還壞掉了。」
「到時候再給你弄孤家子精神病院去了。」
薛安被這番連珠炮懟得直翻白眼。
胸膛的起伏幅度都變大了幾分。
「你小子這嘴巴還是這麼損啊！」
「都億萬富豪了，還是一點都不閒著。」
柳楓抖了抖肩膀。
「切，哥們掙錢是讓自己舒服的。」
「咋的？」
「掙得多了，還得看別人臉色？」
「那我掙錢的意義呢？」
薛安點了點頭。
他往前湊了湊，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你小子倒是一直這麼灑脫。」
「來，哥哥信了你那個什麼定製香菸。」
「展開說說，我給參謀一下。」
「畢竟這事可是可大可小的。」
薛安的表情變得一本正經。
柳楓看著薛安這副模樣，嗤笑了一聲。
「切，還可大可小。」
「這玩意國內專項的，但是大毛不是啊。」
柳楓夾著香菸的手指著北邊大毛的方向。
「我在大毛弄一個香菸廠不就行了。」
「我又不差錢。」
「我就生產自己抽的都行。」
「別說我還能在遠東售賣了。」
薛安的眼睛瞬間瞪大了，一把抓住柳楓的胳膊，激動道：
「嘿，你小子到時候可不能忘記我啊！」
「哥哥以前可是沒少幫你打架啊！」
柳楓用力把胳膊抽了出來。
他在半空中揮了揮手，嫌棄道：
「你可快別扯犢子了。」
「還尼瑪幫我打架呢。」
柳楓指著薛安的鼻子。
「哪次不是你往那一站就給人家嚇哭了。」
「然後回家之後，我還得背黑鍋。」
柳楓越說越來氣，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最可氣就是，每次的原因還都因為薛寧。」
「我才是純純的大冤種！」
薛安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他的視線飄向旁邊的灌木叢，避開了柳楓的目光。
「咳咳。」
「那個咱不談原因。」
「你就說是不是你一叫我，我就過去幫你了吧？」
柳楓瞪著眼睛，眼角的肌肉抽動了兩下。
「臥槽，安哥，你過分了啊。」
「你簡直太無恥了。」
「我身後跟著你那哭成小花貓的妹妹薛寧。」
「你敢不去嗎？」
薛安摸了摸鼻子。
「額，那咱不說這個了。」
他搓了搓雙手。
「你就說咱們這關係，是不是也得給哥哥安排一下你那特製版香菸？」
柳楓看著薛安這副無賴的嘴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切，到時候看煙廠的產量吧！」
薛安一聽這話，立刻不樂意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
「別啊。」
「那麼大一個煙廠，還能少了我這一年十箱八箱的？」
柳楓剛吸進嘴裡的一口煙直接嗆進了氣管。
他猛地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
原本白皙的臉龐瞬間漲得通紅。
「你可快滾蛋吧！」
柳楓直起腰，把手裡的半截香菸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
「你是煙筒啊，還十箱八箱的？」
「上香都沒有你用得多啊！」
柳楓伸出雙手，開始掰著手指頭算帳。
「十箱，那可是500條煙，10萬根啊！」
「一年才365天！」
「你一天要抽小300根啊？」
「你是要自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