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安被柳楓這一通數據砸得有些發懵。
他趕緊擺了擺手,試圖平息柳楓的情緒。
「咳咳,哥哥這現在這不是去集團軍偵查團當團長了嘛。」
「手下弟兄多啊!」
薛安的神色變得嚴肅了幾分。
「我和你說,那幫小王八蛋,那是真不客氣。」
「你一眼看不到,我那辦公室就比被抄家了都乾淨呢!」
柳楓聞言先是一愣,然後驚訝道:
「臥槽,你才多大?,才28歲啊?」
「就團長了?」
「這尼瑪,我薛大爺為了你,這是賣了多大力氣啊?!」
這句話剛落地。
薛安的臉色瞬間變了,梗著脖子辯解道:
「哥們才沒全靠背景!」
薛安扯著嗓子吼了一聲。
聲音大得連站在遠處的王江都轉頭看了過來。
「哥們這是拿命拼回來的!」
薛安三下五除二,直接脫掉自己的衣服。
他伸出手指,狠狠地戳在左側肋骨下方的一個硬幣大小的凹陷處。
那裡的皮肉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扭曲,周圍的皮膚發白。
「來,你看這!」
接著,他的手指移到右側肩膀,那裡有一道長長的猙獰疤痕,像是被什麼利器狠狠撕裂過。
「看看這!」
最後,他轉過身,指著後背上幾處坑坑窪窪的痕跡。
那些痕跡周圍的皮膚顏色極深,布滿了細小的增生顆粒。
「還有這!」
薛安轉回身,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呼吸變得粗重,鼻翼快速擴張收縮。
「3個彈眼,7處破片傷。」
他盯著柳楓的眼睛,眼眶裡布滿血絲。
「是,我知道別人要是沒有我這背景,即使有這軍功也不一定能提升這麼快。」
薛安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
「但是哥哥這一等功拿得起碼是實至名歸吧?」
「也對得起這個28歲的團長吧?」
薛安的聲音在空氣中震盪,帶著不容置疑的硬氣。
柳楓看著薛安身上的那些傷疤。
那些翻卷的皮肉早已經癒合,變成了暗紅色的增生組織。
每一道傷疤背後,都是一次與死神的擦肩而過。
柳楓收起了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他往前邁出一步。
抬起右手,重重地拍在薛安的肩膀上。
手掌與厚實的肌肉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得嘞,安哥。」
柳楓的語氣變得十分鄭重。
「我知道你執行了危險任務。」
「更知道你帶隊去參加比賽還差點死在比賽裡面。」
柳楓的手指在薛安的肩膀上捏了捏。
「而且你又是陸軍指揮系畢業的高材生,還有一線工作經驗。」
柳楓收回手,目光坦然地看著薛安。
「別急了。」
「有背景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
「起碼上面有人,能做到你付出了相應的努力,獲得相應的成績就能提拔你。」
「不然的話,偌大的部隊。」
「不管軍事主管多麼明智,總還是有埋沒人才的事情發生不是?」
薛安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他重新將自己的衣服穿上。
臉上因激動而泛起的紅色也逐漸褪去,恢復了平時的模樣。
薛安把常服的扣子一顆顆重新系好。
「唉,沒有完美的制度,任何事情都是有得就有失。」
他低著頭,視線落在腳下的青石板上。
鞋底碾壓著地面的一顆小石子。
柳楓把手插進褲兜里。
「得嘞,等我煙廠弄好了,我到時候讓小東給你安排香菸,保證管夠怎麼樣?」
柳楓下巴微微揚起,目光落在薛安那張黝黑的臉上。
「當然,你也別全指望都是最好啊!」
薛安猛地抬起頭,咧開嘴笑道:
「嘿嘿,這個我還是知道,反正我知道,你出手肯定是不會有差的。」
「起碼也得比外面那些香菸強不少。」
柳楓從兜里掏出煙盒。
「嗯,這還是能保證的。」
「你這麼喜歡海子牌的香菸,我家裡還有多的。」
「一會走的時候,我讓江哥給你拿兩條走。」
薛安搓了搓手,眼角的細紋擠在一塊,喉結快速上下滾動了一番。
柳楓看著薛安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這真不是他摳門。
海子牌香菸他確實弄了不少。
可架不住身邊跟著混飯吃的人多啊。
給來給去,這玩意兒根本就是只出不進。
他總不能天天拿特供煙出去當大前門散吧。
柳楓腦子裡閃過前世當職業經理人時的畫面。
那時候他每天在各個小傳媒公司之間奔波。
身上穿著廉價的西裝,腳下的皮鞋磨偏了跟。
標準的城市牛馬。
那時候他最愛抽和天下,但自己平時根本捨不得買。
只有因公應酬或者下面人送禮的時候,他才能抽上幾根。
他對那煙情有獨鍾。
紫色的包裝殼在記憶里不斷翻騰,過濾嘴上的金色圓環透著一股子高級感。
可惜這個年代和天下還沒生產出來。
具體的年份他也記不清了。
柳楓收攏思緒,視線重新聚焦在眼前的薛安身上。
為了抽口煙去乾等幾年,這格局實在太小了。
他現在可是身背【營收百倍返現系統】的男人。
下一步的系統升級需要百萬億龍幣。
眼巴巴盼著一款煙出世,實在對不起這萬億身家。
薛安把手裡抽完的菸蒂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滅。
「得嘞,我這拿人手短。」
他抬眼盯著柳楓的眼睛,眼神變得嚴肅起來。
「不過我還是得問問,小丫那邊,你是怎麼想的?」
柳楓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撇了撇嘴道:
「我怎麼想有什麼用?」
「我想讓她找個好人嫁了,她能不能聽?」
「我早就說過我是渣男,她也不當回事啊!」
薛安的眉毛瞬間倒豎起來,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呼吸變得粗重,鼻翼快速擴張收縮,沒好氣道:
「得嘞,還尼瑪成你小子有理了。」
「這也就是你小子。」
「要是換一個人,就他這今天敢帶這麼多女的回家,哪怕是帶著康家那兩個回來,我高低也得給他腿打斷一根。」
薛安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柳楓根本沒退半步。
他迎著薛安的目光,挺直了脊背。
伸出右手食指,重重地點在薛安的常服胸口上。
「你輕點得瑟啊,我好歹也是你弟弟,還是你未來口糧的供應商,還有可能是你妹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