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楓加重了手指的力道,硬生生把薛安往後戳退了半步。
「而且我在薛大爺那說話絕對比你好使!」
柳楓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武裝帶的恐怖記憶,你是準備回憶一下?」
薛安的眼角劇烈抽搐了兩下。
「哼哼,而且我王瀾大娘那可是把我當親兒子,你小子可小心點。」
薛安的氣勢瞬間癟了下去。
緊握的拳頭鬆開,肩膀無力地耷拉下來。
然後上前一步,直接從柳楓的兜里掏出煙盒,抽出一支叼在嘴裡,然後點燃狠地吸了一大口。
煙霧在肺里轉了一大圈才吐出來。
這小子簡直離譜。
在薛家大院裡,柳楓的地位比他這個長子都高。
老爹薛援朝看見柳楓比看見親孫子都親。
後媽王瀾平時對他也算不錯,比很多大院裡的親媽都盡職。
可一旦把柳楓擺在一起對比,王瀾那態度直接就打回後媽的原型了。
薛安吐出一口濃郁的青煙,煙霧擋住了他的半張臉。
「得嘞,你們兩個啊,都是我的活祖宗。」
他用力搖了搖頭,脖子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老子在部隊裡,哪個兵干炸刺?」
「怎麼回家就遇到了你們這兩個活祖宗了呢。」
薛安把彈了彈菸灰。
「算了,我是看出來了,我就多餘管,這事還是你倆自己解決吧。」
「薛小丫喊你在你家一樓的茶室聊一聊。」
柳楓撇了撇嘴,鄙視道:
「切,有事就直接說嘛,非得挨頓噴才得勁。」
「你這人從小就賤皮子。」
「你沒事去你們軍區醫院看一看,你可能有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哈哈!」
薛安抬起腳,朝著柳楓的小腿虛踹了一下。
「滾犢子吧,你小子從小就沒憋過好屁。」
說完便率先邁開步子,轉身朝著院落深處走去。
「走吧,送你回家,隨便拿我的煙。」
柳楓跟上他的腳步,笑罵道:
「滾,你這是護送嗎?」
「你是赤裸裸的押送好不好!」
兩人並肩走在寬闊的步道上。
初夏的微風吹過。
路旁的綠化帶里,樹葉沙沙作響。
王江一直站在幾步外的地方。
見兩人走來,他立刻轉身在前面帶路。
步伐穩健,脊背挺直。
柳楓走在自家的地盤上。
視線不斷掃視著周圍的建築和景觀。
說實話,這套新家他都沒來過。
譚穎和康蓮心幾女一手包辦了所有的裝修和布置。
美其名曰要保持神秘感,堅決不讓他插手任何細節。
所以,柳楓也是很好奇自己的新家到底長成了什麼樣子。
不過還好,雖然柳楓不熟悉新家,但是王江這個安保總長熟悉啊。
所以還是沒有鬧出進不去家的笑話。
走了一陣,三人便來到一處超大的建築群前。
柳楓過來的時候大概看了一下子,他發現自己家的在整個外牆貌似是由一圈住宅所組成。
柳楓皺了皺眉詢問道:
「江哥,我這家外圍不會一圈都是住宅吧?」
王江轉過身,笑道:
「呵呵,楓總,你還真就猜對了。」
「這外圍一圈還真都是由住宅組成。」
「居住的是住家保姆、廚師和安保人員。」
他抬手指向大門和遠處的拐角。
「嗯,安保人員主要在大門值班室和居住在四個角落附近的房子。」
薛安站在柳楓身側,雙手叉在腰間。
他仰起頭,視線順著那圈高達十幾米的外牆掃了一整圈。
脖子轉動了將近一百八十度。
「不是,老弟,你啥時候這麼怕死了啊?」
薛安轉頭看著柳楓,眼睛瞪得溜圓。
「咱這是龍國啊,不是國外啊。」
薛安的右手從腰間抽出,在半空中用力比劃著名,劃出一個大大的半圓。
「你這要是在架上幾處防空飛彈發射架,你這莊園就是在黑州也都沒有安全問題了。」
柳楓雙手一攤,肩膀聳起,臉上的表情極為無辜,大聲喊冤道:
「額,這不是我設計的啊!」
「我真是比竇娥還冤枉啊!」
薛安沒有理會柳楓的叫屈。
他用手比劃著名測量估算了一下後,倒吸一口冷氣。
「嘶,你小子是真有錢了啊!」
「這哪裡是莊園啊,這都快趕上一座小國的皇宮了。」
王江走上前兩步,語氣平淡道:
「啊,也就比新樂故宮略大一些吧。」
「160米乘以500米,才8萬平方米。」
柳楓的嘴角劇烈地抽搐了幾下,臉頰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動。
8萬平米!
在2003年的新樂市中心,拿下一塊這麼大的地皮,這幫女人是真敢花錢。
他有些無語的問道:
「那個,這不會地下也都是房間吧?」
王江搖了搖頭,笑道:
「那倒沒有,這邊院落實在太大了,沒辦法像老爺子那邊那麼做。」
「所以地下一層和地下二層就只有主樓那邊能下去。」
「不過地下三層是正常空間。」
王江的話音剛落。
柳楓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他剛剛才放緩的呼吸節奏瞬間被打亂。
本來聽到說地下一層和地下二層不是全覆蓋的建築,這讓他剛剛放鬆了一下緊繃的神經。
結果王江這輕飄飄的一句「地下三層是正常空間」,直接把他的血壓拉到了頂點。
王德發!那可是整整8萬平方米啊!
柳楓的腦海里快速閃過前世見過的那些超大型商業綜合體。
8萬平方米的車庫。
這得停多少輛車?
這幾個娘們到底是想幹什麼?
準備在地下搞個室內馬拉松賽道嗎?
哪怕是家裡配了保鏢團隊,再加上軍區派來的作戰小隊。
那滿打滿算又能有多少輛車?
幾十輛頂天了。
就算他以後突發奇想,變成個狂熱的汽車收藏家。
買上兩三百輛豪車擺在下面吃灰,那也連這個地庫的零頭都填不滿。
8萬平方米,起碼能塞進去兩千輛車。
薛安站在一旁,雙手抱在胸前。
他的目光在柳楓那張肌肉僵硬的臉上掃過。
嘴角扯出一個幸災樂禍的弧度。
「還是老話說得好,老娘們當家,房倒屋塌啊!」
薛安的聲音在空曠的院牆下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