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楓對現在的自己有著極其清醒的認知。
他身邊的女人可以全情投入,可以把所有的感情籌碼都押在他身上。
但他自己,必須時刻保持理智,克制自己的感情投入。
對於現在的柳楓來說,金錢和物質已經成了一串毫無意義的數字。
他可以無條件地把海量的財富砸在這些女人身上。
他完全不用擔心會重演前世娛樂圈裡那些黃教主和AB的狗血劇情。
畢竟他有系統傍身。
不管他身邊的女人取得了多麼耀眼的成就,掌握了多麼龐大的資源。
她們成長的速度,永遠不可能追得上柳楓資產膨脹的速度。
物質上的絕對碾壓,是柳楓維持後宮穩定的最強底氣。
但感情不行。
柳楓要是感情付出過多,一旦深陷其中。
對於他這個龐大的商業帝國,對於他身邊的這些女人來說。
那都將是一場毀滅性的災難。
哪怕用山呼海嘯來形容都不為過。
一個被感情左右了判斷力的掌舵者,絕對會把整艘巨輪帶入深淵。
這才是柳楓時刻保持克制的最根本原因。
當然,感情的付出需要克制,但這並不妨礙情感表達的熱烈。
再加上柳楓身邊本來就美女如雲,客觀條件也不允許他在某一個女人身上傾注過多的精力。
所以他現在的情感狀態,才能維持在一個極其微妙且和平的平衡點上。
陳欣的哭聲越來越大。
她鬆開捂著臉的雙手,淚眼婆娑地看著柳楓。
「楓,你,你說我是不是個不知廉恥的壞女人?」
陳欣的肩膀劇烈地抽動著。
「本來我都想好了的。」
「憑藉和你的關係,可以讓自己一路在仕途上平穩地走下去。」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可是我現在發現,我已經徹底愛上你了。」
陳欣的雙手死死地抓著床單,指甲幾乎要摳進床墊里。
「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嗚嗚嗚……」
柳楓看著陳欣那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在心裡暗暗嘆了一口氣。
這傻妞雖然在年齡上比他大了幾歲。
但在感情的世界裡,簡直就是一張白紙。
不光開車方面是個什麼都不懂的新手菜鳥。
這感情上的單純程度,更是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不管哪個年代,女人對於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個男人,總是帶著一種刻骨銘心的執念。
再加上柳楓現在的身份地位、財富顏值,各方面都絕對是女人心目中完美的另一半。
除了他身邊女人有點多這個微不足道的缺點。
不過柳楓那堪比牛魔王的恐怖身體素質,直接就將這個小小的瑕疵抵消得一乾二淨。
面對這樣一個完美的男人,陳欣怎麼可能不淪陷。
至於陳欣之前心裡的那點小算計。
在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文字聖人眼裡,或許是十惡不赦的利益交換。
但對於柳楓來說,這些根本就不痛不癢。
甚至連前世那個在職場裡摸爬滾打的社畜柳楓,都不會在意這些。
成年人的世界裡,哪有那麼多純粹的感情。
根本就不存在什麼非黑即白的絕對界限。
灰色,才是這個世界永恆的主題。
柳楓抬起手,將指尖的香菸送到嘴邊。
他用力吸了一口,火星在菸頭上快速蔓延。
濃烈的菸草味在肺里轉了一圈,被他緩緩吐出。
「你這傻妞在哪說什麼胡話。」
柳楓站起身,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滿臉淚痕的陳欣。
他伸手,大拇指腹在陳欣的眼角輕輕抹了一下,擦去那顆掛在眼角的淚珠。
「你這個笨蛋都吃上柳大少親手端的菜餚了。」
「親口餵的湯羹你也喝了。」
「你覺得我是把你當成自己女人,還是一個功利的玩物?」
陳欣愣在寬大的雙人床上。
眼角的淚痕還沒有完全乾透。
剛才柳楓親自餵她吃東西的畫面在腦海中反覆回放。
那勺溫熱的西紅柿雞蛋湯滑入喉嚨的觸感依然清晰。
是啊,柳楓是什麼身份。
對方可是新樂市一手遮天的柳大少。
楓行集團的掌舵人。
真要把她當成一個隨用隨棄的玩物,根本不需要做這些伺候人的活計。
直接提上褲子走人才是正常的流程。
想通了這一層邏輯。
陳欣原本慘白的面頰上肉眼可見地浮現出紅潤的血色,指尖緊緊絞著的被角也慢慢鬆開了。
柳楓坐在床邊的休閒椅上,視線掃過陳欣面部膚色的變化。
「呵呵,還行,也不算太笨。」
「不然我還真得考慮一下了。」
「省得你這麼笨蛋的智商,再影響我們柳家的下一代。」
陳欣猛地抬起頭,臉頰上的紅暈瞬間蔓延到了耳根。
「哼,誰答應要給你生孩子了?」
柳楓挑起一側的眉毛,身體向前傾斜,雙手撐在床沿上。
「呦呵,你還敢反抗。」
「信不信我繼續執行家法?」
聽到「家法」兩個字。
陳欣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雙腿肌肉的那股酸軟脹痛的感覺再次襲來,連帶著腰椎都發出一陣抗議的酸楚。
她趕緊往被窩裡縮了縮。
雙手護在胸前。
「不,不,你說什麼都行。」
「就是別,我實在受不了了。」
柳楓看著她這副受驚的模樣。
嘴角向上扯出一個大大的弧度。
「哈哈哈!」
「來,叫聲老公!」
陳欣低下頭,下巴幾乎要貼到鎖骨上,聲音細微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老……老公!」
這聲稱呼帶著明顯的顫音。
柳楓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將手裡剩下的半截香菸按滅在床頭櫃的菸灰缸里。
手指伸向陳欣的臉頰,指腹在溫熱細膩的皮膚上輕輕捏了兩下。
「得嘞,你再休息一會吧。」
「至於你的假,我會幫你請好的!」
「我先去外面處理點事情,你就在這裡先休息。」
陳欣乖巧地點了點頭,身體順勢往下滑,重新躺平在柔軟的床墊上。
柳楓彎下腰,雙手扯住被子的邊緣,將散開的被角掖在陳欣的肩膀兩側。
然後就轉身邁步走出了休息室。
陳欣閉上眼睛。
緊繃了一上午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體能和精神的雙重透支讓她在幾秒鐘內就陷入了深沉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