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剛剛駛入空曠的十字路口。
兩側大樓的二層窗口突然同時爆開。
六挺M249班用輕機槍從黑暗中探出槍管,黃澄澄的火舌瞬間交叉覆蓋了整個路口。
「叮叮噹噹!」
密集的子彈像冰雹一樣砸在防彈奔馳的車身上,火星四濺。
項右堪下意識地抱住腦袋,縮在座椅下方。
他眼睜睜看著車窗上的防彈玻璃出現大片大片的蜘蛛網裂紋。
後面的幾輛麵包車根本沒有防彈功能,子彈輕易撕裂薄薄的車皮,鑽進車廂。
「啊!」
「救命!」
慘叫聲被震耳欲聾的槍聲徹底淹沒。
車裡的武裝暴徒試圖推開車門還擊,但剛露出個腦袋,就被密集的彈雨直接削掉半個天靈蓋。
「右哥!擋不住了!玻璃要碎了!」
司機絕望地大吼,話音未落,一發子彈穿透了已經瀕臨極限的擋風玻璃,直接掀飛了司機的頭蓋骨。
溫熱的鮮血濺了項右堪一臉。
他徹底慌了。
這特麼哪裡是黑幫火拼,這根本就是成建制的伏擊戰!
對方的火力配置和戰術素養,完全是衝著全殲來的。
「頂住!給我開槍啊!」項右堪衝著對講機狂吼,但裡面只有刺耳的盲音。
三分鐘。
僅僅三分鐘的交叉火力覆蓋,整個十字路口安靜了下來。
300名武裝暴徒,敵人的臉都沒看到,就全部死在了千瘡百孔的車廂里。
鮮血順著車門縫隙流到柏油馬路上,匯聚成一條條暗紅色的溪流。
項右堪縮在后座上,渾身沾滿司機的血。
他死死閉著眼睛,連呼吸都不敢用力,試圖裝死躲過一劫。
車門被人一把拉開。
一個戴著夜視儀的特戰隊員冷冷地看著他,抬起手裡的HK416。
「別殺我!我是三合會的軍師!留著我有用!」項右堪徹底崩潰了,雙手抱頭痛哭流涕。
「切~,你死了對我更有用!」
特戰隊員嗤笑一聲,沒有絲毫猶豫,果斷扣下扳機。
「噗呲!」
一發子彈精準穿透項右堪的眉心。
他瞪大眼睛,身體軟綿綿地倒在座椅上。
與此同時,三合會總部的外圍防線——一棟五層高的電影公司大樓。
項左傳安排在這裡的300名精銳,已經被徹底壓制在了一樓和二樓。
大樓外圍的制高點上,整整二十名狙擊手構築了死亡封鎖線。
只要大樓里有人敢在窗口露頭,哪怕只是反光鏡的閃光,下一秒就會有一發狙擊彈破窗而入。
「媽的!沖不出去啊!」大水牛躲在辦公桌後面,看著地上幾具被打爆腦袋的屍體,急得直砸地板。
他們被死死釘在樓下,根本不知道樓頂發生了什麼。
大樓天台上。
三十名特戰隊員悄無聲息地完成了索降準備。
他們將戰術繩索扣在腰間,順著大樓外牆快速滑下。
到達三樓和四樓的窗外時,隊員們同時停住。
「破窗。」小隊長在通訊頻道里下令。
「嘩啦!」
三十面玻璃窗同時被戰術靴踹碎。
特戰隊員像黑色的幽靈一樣盪進辦公室。
他們沒有大聲呼喊,沒有開燈。
所有人拉下夜視儀,手裡的消音武器開始精準點名。
「噗呲!噗呲!」
沉悶的槍聲在走廊里迴蕩。
那些躲在掩體後面、正緊張注視著樓梯口的黑幫管理層,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到,就接二連三地倒在血泊中。
戰術配合極其嚴密。
兩人一組,交替掩護切角。
走廊拐角處,一個躲在暗處的古惑仔盲開了一槍,子彈擦過一名特戰隊員的肩膀。
隊員悶哼一聲,身體後撤。
身後的醫療兵瞬間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戰術背心拖到安全死角。
而旁邊補位的隊員沒有絲毫停頓,手裡的突擊步槍直接掃射,將那個古惑仔釘死在牆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句廢話。
火力壓制從頭到尾沒有出現過一秒鐘的斷檔。
這才是真正的殺人機器。
尖沙咀核心,三合會總部大樓地下密室。
項左傳手裡端著一杯昂貴的麥卡倫威士忌,死死盯著牆上的巨大監控屏幕。
他的手在抖,杯子裡的琥珀色液體不斷灑在腳下的地毯上。
屏幕上,代表12個堂口的監控畫面,正在一個接一個地變成雪花。
12個堂口,幾千名手下,因為通訊被切斷,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反擊和支援。
他們就像被困在籠子裡的豬,被對方用極其專業的戰術逐一宰殺。
沒有談判,沒有對峙,只有單方面的屠殺。
「大哥……」站在一旁的貼身保鏢咽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右哥的車隊……失去聯繫了。電影公司那邊也徹底沒動靜了。」
項左傳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他終於明白自己惹到了什麼樣的存在。
這不是黑幫火拼,這是降維打擊。
對方手裡的武器、展現出的戰術素養,跟他們完全不是一個時代的產物。
桌上的古典座鐘發出沉悶的聲響。
凌晨3點整。
監控屏幕上,除了總部大樓的畫面還在閃爍,其餘11個堂口,全部陷入死寂。
三合會,名存實亡。
只剩下他這座孤零零的總部大樓,等待著最後的審判。
新界北區,金廷會所外圍。
邢鶴鳴坐在裝甲指揮車裡,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盯著無人機傳回的熱成像畫面。
「白毛哥,對面人不少啊。」副隊長在旁邊咬著菸頭,指著屏幕,「大門和圍牆後面紅彤彤一片,粗算得有800號人,手裡都端著傢伙。」
邢鶴鳴冷笑了一聲。
800個拿槍的古惑仔?在特種部隊眼裡,這就是800頭待宰的豬。
「探清楚火力配置了嗎?」
「有輕機槍,看火力點分布,大概十多挺。另外這幫孫子腰裡都掛著圓溜溜的東西,估計是手雷。」
邢鶴鳴摸了摸下巴。
有點意思,灣島保密局還真捨得下本錢。
不過,拿輕機槍守大門?這是什麼一戰時期的弱智戰術?真把這當成拍電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