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克敵猛地抬頭。
「炮擊！」
轟！
轟轟！
迫擊炮彈接連落入1團陣地。
泥土被炸起數米高，一輛輪式步戰車旁邊騰起火光，車身被彈片打得叮噹作響。
幾名士兵被衝擊掀翻，後面的車輛立刻急剎分散。
「隱蔽！」
「尋找敵方炮位！」
趙克敵撲到土坡後面，抓著電台怒吼：
「敵人在西側山坡，迫擊炮和擲彈筒都有！」
媽的，剛過河就挨打！
劉勁推開車門，彎腰躲到裝甲車後方。
對方沒有警告，也沒有表明身份，上來便朝渡河部隊開炮。
這不是邊境警衛，更不可能是普通黑幫。
可究竟是哪支部隊，他一時還真判斷不出來。
「通信營，立刻確認大毛方面的部隊編號！」
「讓直升機中隊升高偵察，找出敵人的炮兵位置！」
參謀撲在地上，按住耳機喊了幾句，隨即臉色一變。
「旅長，對方沒有回應！」
「附近也沒有大毛正規部隊的識別信號！」
劉勁抹掉臉上的泥土。
「那就是敵人！」
「命令1團就地反擊！」
「炮營過河，快！」
趙克敵從土坡後面爬起來，揮手吼道：
「1營火力連，壓制西側山坡！」
「迫擊炮排立刻建立陣地！」
「重機槍上車頂，給老子把山頭掃一遍！」
幾門迫擊炮迅速架設。
觀察員趴在裝甲偵察車後方，連續報出方位和距離。
炮手調整射角，將炮彈送入炮口。
咚！咚！咚！
炮彈越過樹林，砸向敵方火力點。
車載重機槍緊跟著開火，密集彈道掃過半山腰，壓得對方的擲彈筒暫時停了下來。
趙克敵抓緊電台，扯著嗓子喊道：
「繼續打！」
「2連向右側迂迴，別他媽全擠在河灘上！」
1團經過第1輪打擊後立刻完成調整，當場展開反擊。
雖然是仰視反擊，但起碼算是壓住了陣腳。
就在這時。
「飛彈營準備完畢！」
「炮營完成射擊諸元裝定！」
接連2道匯報從電台里傳出，劉勁猛地抬起頭，隔著裝甲車望向西側山坡。
媽的，可算拉上來了！
先前對方的炮火來得太突然，1團剛剛展開便被炸了個措手不及。
短短几分鐘，傷亡已經超過幾百人，河灘上到處都是被炸壞的裝備和擔架。
那些可都是他手底下的兵！
劉勁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對面要是表明身份，雙方還有交涉的餘地。
可這幫狗日的連個招呼都不打，直接往渡河部隊頭上砸炮彈，擺明了就是奔著殺人來的。
既然如此，還客氣個屁！
劉勁一把抓起電台，扯著嗓子吼道：
「飛彈營、炮營聽我命令！」
「西側山坡所有已確認火力點，不需要給老子節省彈藥！」
「給我打！」
「是！」
命令剛剛傳下去，河岸後方的飛彈發射車便同時調整方向。
一枚枚飛彈拖著尾焰沖向天空，貼著山脊扎向敵軍陣地。
已經完成展開的122毫米自行火炮緊跟著發出怒吼，炮口火光連成一片。
轟！
轟轟！
炮彈越過河面，成片砸在西側山坡。
幾處剛剛暴露的迫擊炮陣地瞬間被火光覆蓋。
泥土、斷木和人體被掀上半空，擺在空地上的彈藥箱接連殉爆，橘紅色火團一團接著一團炸開。
幾名倭國炮兵剛要抬起迫擊炮轉移，頭頂便傳來了尖嘯聲。
「臥倒！」
轟隆！
炮彈落在十幾米外，衝擊直接將幾人掀飛。
沉重的迫擊炮滾下山坡，炮架當場扭成一團。
提前布置在半山腰的機槍陣地同樣沒能躲過打擊。
飛彈順著樹林縫隙鑽入陣地，沙袋和木頭搭建的簡易掩體被整個掀開。
機槍手連武器都沒來得及搬走，便被後續炮彈覆蓋。
「繼續開火！」
劉勁聽著山裡的爆炸聲，臉上終於露出幾分痛快。
自從當年對躍南的戰爭結束，他再也沒有上過正經戰場。
後來就算參加演習，也得按照導演部的計劃來，打多少炮、用多少彈藥，全都有嚴格限制。
今天可不一樣。
軍部給的是最高等級命令，對方又先開了火。
如今炮彈和飛彈都在手裡，那還他媽忍啥？
老子這次非得讓對面知道，什麼叫作全機械化特種作戰旅！
作戰參謀趴在裝甲車後面，舉著望遠鏡觀察山坡。
「旅長，第1輪打擊命中對方3處迫擊炮陣地，2處擲彈筒陣地！」
「熱成像顯示，山脊後面還有大批人員移動！」
劉勁轉過頭，眼睛瞪得老大。
「移動？」
「那不就是沒炸乾淨嗎？」
「讓飛彈營把山脊後面的目標也給我按住！」
作戰參謀趕緊提醒道：
「旅長，山脊背面沒有準確坐標，只能按照敵人移動方向劃定區域。」
「劃區域就劃區域！」
劉勁指著山坡道：
「命令炮營打3輪急速射，給1團爭取時間！」
「明白！」
新的射擊坐標很快傳到後方。
122毫米自行火炮再次調整炮口。
自動裝填機構不斷將炮彈送進炮膛，炮車車身隨著開火連續晃動。
咚！
咚！
咚！
一波還沒結束，下一波已經越過河面。
龍國特種旅緊急集合而來，卻沒有因為救援任務減少彈藥攜帶量。
各團運輸車輛里塞滿了炮彈、飛彈和機槍彈藥，光是隨行彈藥車便拉出了一長串。
這就是機械化部隊的底氣！
人可以坐車，重武器能跟著跑，炮彈同樣不需要士兵用肩膀往山里扛。
只要渡河通道沒有被切斷，後面的彈藥便能一車接著一車送上來。
趙克敵躲在土坡後面，聽到己方炮火終於壓過對面，立刻抓住電台。
「1營停止迫擊炮射擊，準備前出！」
「2營繼續保護渡河點！」
「所有步戰車往前壓，重機槍盯死山坡，誰敢露頭就給老子掃！」
電台中立刻響起回應。
「1營明白！」
「火力連正在補充彈藥！」
「步戰車已經完成編組！」
趙克敵放下電台，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搶救的傷員，牙都快咬碎了。
幾百人的死傷啊！
如果不是部隊足夠機械化，步戰車擋住了大量彈片，剛才那一輪炮擊造成的傷亡只會更大。
這筆帳必須從對面身上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