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西側山坡的敵人正在後撤！」
一名參謀抹掉臉上的泥水，大聲喊道：
「他們的炮擊已經停了！」
趙克敵抄起望遠鏡看了幾秒，山坡上的樹木被炸倒大片，幾處陣地還在冒火。
零散人員正拖著傷員向山脊後方撤退，再也顧不上繼續開炮。
「狗日的，現在知道跑了？」
他將望遠鏡塞給參謀，轉身指向前方。
「告訴弟兄們，先別沖太快！」
「炮火正在覆蓋山脊，誰他媽跑進彈著點，老子回去扒了他的皮！」
「是！」
龍國部隊穩住陣腳以後，並沒有立刻往山里硬闖。
步戰車依靠車載機槍封鎖山坡，1團士兵分散向前推進。
炮營則繼續一輪接著一輪覆蓋敵軍陣地，根本不給對方重新組織火力的機會。
西側山脊後方，渡邊三次郎趴在一塊石頭後面，耳朵里只剩下連續不斷的轟鳴。
爆炸距離太近，泥土落了他滿身，身邊2名參謀剛剛爬起來，又被下一輪炮擊重新壓了回去。
「師團長閣下，第3迫擊炮大隊失去聯繫！」
「第7聯隊傷亡慘重，請求向後撤退！」
通信兵抱著電台，聲音都在發抖。
「龍國部隊的炮火覆蓋了整條山脊，我們的電台和觀察點正在被逐個摧毀！」
渡邊三次郎臉色慘白，抓著石頭的手指不停發顫。
這他媽還怎麼打？
他手裡確實有整整一個師團，近萬名士兵。
單看人數，龍國剛剛過河的先頭部隊根本占不到便宜。
可人數再多，也擋不住炮彈！
第2師團是偷偷從海上進入遠東，運輸船既要攜帶人員和單兵裝備，又得裝下沿途所需的食物和物資，根本帶不了多少重武器。
下船以後，他們還要翻越幾十公里山脈。
重炮運不進來，裝甲車輛同樣無法通過。
能夠帶到這裡的，只有迫擊炮、擲彈筒和少量反裝甲武器。
連炮彈都得靠士兵背！
為了剛才那輪突然襲擊，前線已經打掉了不少庫存。
原本以為可以趁龍國部隊立足未穩，將對方壓回河裡。
可誰能想到，這幫龍國人竟然把自行火炮和飛彈營一起帶過了境！
雙方的火力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
己方打過去幾十枚迫擊炮彈，對面轉眼便能砸回來幾百枚大口徑炮彈。
更要命的是，他們連像樣的防禦工事都沒有！
「八嘎！」
渡邊三次郎抬起頭，衝著通信兵吼道：
「讓所有部隊分散！」
「迫擊炮陣地立刻轉移，不准集中部署！」
通信兵趴在地上不敢動。
「師團長閣下，大部分迫擊炮陣地已經被摧毀了！」
渡邊三次郎愣了2秒，猛地抓住對方衣領。
「你說什麼？」
「大部分重火力已經被摧毀，第2炮兵大隊只剩下4門迫擊炮還能使用！」
「各聯隊都在報告傷亡，人數還沒有統計出來！」
通信兵嘴唇發白。
「龍國炮兵還在繼續射擊，我們的人根本沒辦法集中！」
渡邊三次郎鬆開手，整個人靠在石頭後面。
炮彈仍在頭頂飛過。
他不敢去問具體傷亡數字。
幾輪火力覆蓋下來，山坡上的部隊已經被炸亂，大批傷員來不及轉移，幾個提前布置的火力點更是連人帶武器一起消失。
這不是他預想中的戰鬥！
渡邊三次郎原本只想順著邊境線向西南移動，避開龍國救援部隊，把最危險的任務甩給其他人。
誰能想到，還是撞上了！
第2師團根本沒有提前修建防禦工事。
他們也是偵察兵發現對岸的龍國部隊之後，整個部隊緊急拉過來的，並不是什麼專業的埋伏仗。
劉勁舉起望遠鏡觀察了不到半分鐘，便扭頭抓起電台。
「2團從左側渡河，沿西北坡地展開！」
「3團走右側，渡河以後不要往正面擠，先搶山腳陣地！」
「正面的1團繼續壓制，把小鬼子的腦袋給老子按住！」
電台里很快傳來回應。
「2團明白！」
「3團明白！」
左向前跳上指揮車，抬手指向河面。
「1營先過，裝甲車排在前面！」
「迫擊炮連跟緊，誰要是在河灘上堵住，老子踹他下水！」
另一側，周浩斌也在催促部隊分散渡河。
敵人的反擊已經明顯弱了下來。
除了山脊後方偶爾打來的幾枚迫擊炮彈，剩餘火力幾乎不敢冒頭。
劉勁卻沒有放鬆。
對面山里至少藏著幾千人，甚至可能更多。
剛才不過是重火力被摧毀，並不代表那些人全死了。
媽的，一支能在大毛境內集結上萬人的武裝部隊，絕不可能是什麼普通勢力。
現在必須趁對方被炸蒙，從兩側把陣地撐開。
只靠1團正面壓上去，容易被敵人利用山勢堵住。
「旅長，2團開始渡河！」
「3團先頭營已經抵達對岸！」
作戰參謀抬起頭問道：「炮營是否延伸射擊？」
劉勁盯著地圖看了幾秒。
「向山脊後方延伸500米！」
「給2團和3團讓出進攻通道，正面炮火不能停！」
「是！」
命令傳到炮兵陣地，炮口隨即抬高。
轟！
轟轟！
122毫米炮彈越過山脊，繼續向敵軍縱深砸去。
爆炸接連掀翻樹木，藏在後方的倭國士兵剛剛完成集結，又被逼得四散躲避。
左向前蹲在輪式步戰車後面，舉起望遠鏡掃過左側山坡。
「機槍排向前壓！」
「反坦克火箭筒也帶上，發現掩體直接轟，別他媽拿步槍硬啃！」
一名營長跑到旁邊。
「團長，山上有零散火力，距離不到800米！」
左向前放下望遠鏡。
「那還等啥？」
「車載機槍壓制，1連從右面繞過去！」
「咱們有裝甲車，有重火力，跟這幫小鬼子客氣什麼？」
車頂重機槍立刻轉動槍口，密集子彈掃向半山腰。
幾名倭國士兵剛從石頭後面探頭，身旁便被打得碎石亂飛，只能重新趴下。
2團士兵借著火力掩護快速前出，榴彈發射器接連開火，將幾處可疑位置全部轟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