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相宴準時登入星網和兩人集合。
見了面後,他見兩人都沒有聲音,略有些好奇。
「你們這是?」
宋時清擺擺手,「吃了一天用稀奇古怪的食材做的東西。」
他咂巴了下嘴。
「有些不太好吃。」
豈止是是不好吃,簡直是難吃到了極點。
難怪現實里買不到,原來是太難吃了。
相宴嘴角難得一抽,「你們精力挺好。」
他也沒打算浪費時間,畢竟看不見的感覺實在是有些難受。
「我們直接進入【失調】。」
很快,三人便進入了星網內的【失調】墮卡領域。
短暫的暈眩感後,宋時清緩緩睜開了眼睛。
長睫顫動間,似有什麼東西從他腦中被抽離。
他壓下心頭疑惑,往前走了兩步。
不遠處,顧言忱身穿黑衣,似乎注意到他的視線,也朝他看了過來。
他抬手,與以往快步走來不同,他揮了揮手。
「阿清,我在這裡!」
開朗歡快的聲音,和他認識的顧言忱完全不同。
不,應該說,和他來到這個世界後認識的顧言忱不同。
但在此之前,他所認識的,他所看到的顧言忱,便是不遠處那肆意開朗,眉間總是帶著傲意的自信的模樣。
宋時清邁開長腿走了過去,臉上沒有笑容。
絕美的臉在沒有笑容的緩衝下多了幾分不可褻瀆的神性,讓人遠遠看一眼便生出幾分只可遠觀不可褻玩之感。
靜默的面容帶著淡淡的冷感,如同雪山之巔千萬年不化的積雪,又似深潭底部從未被驚擾的沉石。
他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顧言忱,視線落在他身上,又仿佛沒有。
如同陽光普照萬物,溫暖並無分別,卻從不會屬於或停留任何一株具體的草木。
如今在他眼中,也失去了對顧言忱的專屬感。
顧言忱似乎並未察覺,嘴角咧起一抹笑來。
「阿清,這裡是什麼地方?」
他好像忘了自己為何會進入【失調】,但他記得阿清。
記得他的愛人。
宋時清站定,漂亮的眸間卻無明顯的波動。
「忘記了。」
他依然坦誠,只是少了幾分煙火氣。
顧言忱眉頭一皺,又很快舒展開來。
「就算這裡是龍潭虎穴,只要阿清在我身邊,我便覺得很安心。」
他主動拉起了宋時清的手,笑得開朗,又帶著幾分傻氣。
「老婆你好漂亮。」
宋時清長睫輕輕顫動了下,似乎因這個稱呼多了幾分淡淡的不適感。
這種不適感卻不是厭惡,而是一種平靜的湖面驟然泛起漣漪的激盪。
耳根泛著淡淡的緋紅,藏於銀髮之下,卻被敏銳的顧言忱捕捉到。
「老婆你耳朵紅了,好可愛。」
他湊上來,在宋時清沒反應過來時便親了一口他的耳垂。
同時他握住了宋時清的手,卻又不敢太過用力。
老婆肌膚嬌嫩,可不能捏痛了。
腦中似乎有個聲音在這麼說,顧言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想法,但老婆實在是太可愛了!
他好喜歡。
宋時清輕抬眼,「我們得從這裡離開。」
這裡有讓他不舒服的氣息,他不喜歡。
顧言忱立馬開口,「老婆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環視一圈,黑霧從他掌心而出,不斷往外巡查。
「我已經去探查了,只要找到出口,我們立馬就出去。」
黑霧化為了一張椅子。
「老婆你坐。」
他扶著宋時清坐下。
黑霧同步了感官傳遞給了他,顧言忱臉悄然一紅。
老婆身上好軟,好喜歡。
「老婆這樣坐著舒服嗎?要不要我抱著你?」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我有鍛鍊,大腿很結實的。」
宋時清表情淡淡,「不用。」
他輕垂著眸,長睫在眼窩處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遮住了那眸底的光。
顧言忱在旁邊嘿嘿一笑,甚至直接蹲了下來,雙手撐著臉,臉上是顯眼的燦爛笑意。
「這樣老婆就不用仰著脖子才能看到我了。」
他笑得很是開朗。
「雖然忘記了我們是怎麼進來的,但只要老婆在我身邊,我就覺得很幸福。」
他甚至想不起來這些黑霧是怎麼來的,只是在他想要動用力量時,黑霧便出現了。
這些黑霧一看就很厲害。
不愧是他,竟然能掌控這麼厲害的黑霧。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個超級漂亮的老婆。
宋時清的目光落在顧言忱臉上,眉間不見憐惜或者心疼,甚至沒有其他什麼情緒。
他只是看著他。
又似乎不只是在看他。
顧言忱卻不這樣覺得。
老婆的視線都落在他身上了,那肯定是在看他。
不然還能看誰?
他可不是會胡思亂想的男人,老婆看他就是看他,絕對不可能看著他想其他男人。
顧言忱輕哼一聲,「老婆看著我是在想我嗎?」
宋時清長睫輕顫,「想你?」
他似乎不太理解這兩個字,於是又重複了遍。
「想你。」
耳根似乎更燙了,緋紅之意更加明顯。
所幸銀色長髮遮住了大半,只有些許淡粉暴露出來。
但就這一點淡粉也足以讓顧言忱興奮。
「老婆果然是在想我,嘿嘿。」
眉間是掩飾不住的得意和驕傲。
「黑霧還沒能探查到出口,老婆你餓不餓?冷不冷?」
「坐著舒不舒服?低頭累不累?」
他一個勁的問著,生害怕宋時清有什麼不舒服。
宋時清全程表現得很冷淡,但並不是針對顧言忱,而是他仿佛性格便是如此。
身上不知何時散發著柔和的瑩瑩白光,包裹著他,讓他眉間的神性越發明顯。
顧言忱仰頭看著宋時清,漆黑的瞳孔里聚著一團耀眼的光。
似有風輕輕拂過,卻沒能在宋時清身邊留下任何痕跡。
這一瞬間,顧言忱產生了一個念頭。
他便如這掠過阿清身邊的風,拂過便散了,留不下任何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