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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6章 楚雲飛出面干預,準備營救沙瑞金

2026-09-02 04:06:05 作者: 嘎子劍

  從老師長家出來的時候快十二點了。老師長在門口站著,看他們下樓。

  「雲飛。」

  楚雲飛在樓梯口停下。

  「下午去那邊,替我帶句話。」

  「您說。」

  「就說我問他好,別的不用多說。」

  楚雲飛點了下頭。

  車開出大院,往南拐。高興在前面問了一句。

  「首長,中午在外頭吃?」

  「找個麵館,簡單吃一口。」

  三個人在路邊一家國營麵館吃了碗炸醬麵。

  楚文吃了兩碗,高興吃了一碗半,楚雲飛吃了一碗,剩了個碗底。

  「吃不下了?」楚文看了他一眼。

  「上了歲數,飯量小了。」

  「你還不到七十。」

  「六十六了,不小了。」

  楚文把自己碗裡最後一口麵條扒完,把碗推到一邊。

  「爸,下午去那邊,我真的不用準備什麼?」

  楚雲飛把筷子擱在碗上。

  「什麼都不用準備。去了以後,他說什麼你聽著就行。他要是問你話,你就實話實說。那個人脾氣直,最煩彎彎繞繞。」

  楚文把這幾句記住了。

  下午兩點,車開到了西邊一處院子門口。

  這個院子比老師長那邊大不少,門口有兩個哨兵,荷槍實彈。高興把車停在院外,楚雲飛帶楚文走進去。

  院子裡很安靜,幾棵老槐樹剛冒了葉子,地上掃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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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三十來歲的秘書迎出來。

  「楚首長,首長在書房等您。」

  楚雲飛把帽子摘下來拿在手裡,跟著秘書往裡走。楚文跟在後面,步子放得比平時小。

  書房的門開著。

  一個人坐在書桌後面,正在看一份文件。六十多歲,寬臉膛,眉毛濃,坐在那兒不說話就有一股壓人的勁。

  楚雲飛走進去。

  「首長。」

  那人抬起頭,把文件合上了。

  「坐。」

  楚雲飛在書桌對面坐下。楚文站在他身後,沒敢坐。

  那人往楚文那邊看了一眼。

  「這就是楚文?」

  「是。」

  「過來。」

  楚文往前走了兩步,站在書桌側面。

  那人上下看了他一陣,目光在他手背上那道疤上停了兩秒。

  「是。」

  「苦不苦?」

  楚文張了嘴,又合上,想了想才開口。

  「苦,但待得住。」

  那人嘴角動了一下,算是笑了。

  「待得住就好。」他轉頭看楚雲飛,「你這兒子,比你實在。」

  楚雲飛把帽子擱在膝蓋上。

  「他是他,我是我。」

  「你是圓滑,他是直。」那人把桌上的茶杯推到一邊,「你老師長呢?他身體怎麼樣?」

  「還行,上午剛去看了他。他讓我帶句話,說問您好。」

  那人點了下頭,沒說什麼。

  屋裡安靜了幾秒。

  那人重新看向楚文。

  「你爸說你想上學?」

  「是。」

  「想學什麼?」

  「數學。」

  那人的眉毛抬了一下。

  「數學?在高奴當了那麼多年的知青,回來要學數學?」

  「翻地的時候也在學。」

  那人盯著他看了兩秒,開口了,聲音不高,但屋子裡每個角落都聽得清。


  「年輕人有志氣,好。但我告訴你一句話,學問是學的,本事是練的,你將來念完了書,別只會算題,要能辦事。」

  楚文站在那兒,腰板直著。

  「我記住了。」

  那人把目光收回來,轉向楚雲飛。

  「49城的事,蘇重跟我說過了。你做得不錯。」

  楚雲飛沒吭聲。

  「但有件事我要問你。」那人把手搭在桌上,手指粗大,指甲剪得很短,「沙振江的侄子,還在高奴?」

  楚雲飛心裡一緊。

  「您也知道這事?」

  「你老師長上個月給我寫了封信。」那人把桌上一個信封推過來,「你看看。」

  楚雲飛抽出信紙,看了一遍。

  信是老師長寫的,字跡歪歪扭扭,大老粗的字。內容很短:沙瑞金,現在被卡在高奴回不來,請組織過問。

  楚雲飛把信放回去。

  那人把信封收了,擱在桌角。

  「這事你去辦。查清楚到底怎麼回事,該回來的,一個都不能少。」

  楚雲飛站起來。

  「明白。」

  從院子裡出來的時候,楚文走在楚雲飛後面,一直沒開口。

  上了車,高興發動了引擎。

  車開出兩條街,楚文才說話。

  「爸,他最後說的那句『一個都不能少』……」

  楚雲飛把帽子扣上,往窗外看了一眼。

  「你聽見了就行。」

  楚文把手擱在膝蓋上,手背上那道疤在下午的光線裏白得刺眼。

  他沒再問。

  但他知道,沙瑞金的事,不用再等了。

  楚雲飛沒等第二天。

  當晚回到軍區,他讓高興接通了高奴那邊的軍分區電話。軍分區的值班參謀接的,一聽是49城軍區的,聲音立馬提了半檔。

  「楚首長,您好,請問.....」

  「幫我找你們軍分區指揮,姓陳的那位。」

  「陳指揮已經休息了,要不明天...」

  「現在叫。」

  值班參謀那頭沒了聲,過了大概五分鐘,電話換了個人接。

  「老楚?」陳保國的聲音帶著鼻音,剛醒。

  「老陳,吵你了。」

  「你大半夜打電話來,是不是又出事了?」

  「沒出事,找你幫個忙。」

  陳保國那邊翻了個身,床板響了一聲。

  「你說。」

  「高奴紅旗公社第七生產隊,有個知青叫沙瑞金去年十月被取消了返城資格。原因是跟公社幹部發生衝突。」

  「這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他叔沙振江,我的老部下。」

  陳保國那邊沉了兩秒。

  「你要幹什麼?」

  「你幫我查一下,紅旗公社那個副主任,到底跟沙瑞金之間出了什麼事。查清楚了,你給我回個話。」

  「然後呢?」

  「然後看情況。如果是沙瑞金的問題,我不護短。如果不是他的問題.......」

  楚雲飛把話頓了一下。

  「那這個副主任,該收拾就收拾。」

  陳保國在那頭把被子掀了。

  「老楚,你現在是什麼職務來著?」

  「49城軍區。」

  」……行,我明天一早就安排人去查。「

  電話掛了。

  楚雲飛把電話擱下,往椅背上靠了靠。

  陳保國是他的老戰友,49年一塊兒過的江,後來分到西北,在高奴那一片管了二十來年。他開口,陳保國不會推。

  兩天後,陳保國回了電話。

  不是打到軍區的,是打到靈境胡同的,晚上八點。


  楚雲飛正跟楚莊王下棋,棋盤上莊王的馬被他堵死了,小傢伙正趴在桌上薅頭髮想辦法。

  電話響了。

  」老楚,查清了。「




  」紅旗公社副主任叫周德貴,他有個兒子,去年看上了隊裡一個女知青。那個女知青不願意,周德貴的兒子就鬧。沙瑞金跟那個女知青是一個隊的,出面攔了。「

  楚雲飛把棋子擱在桌上。

  」攔了以後呢?「

  」攔了以後,周德貴那個兒子帶了三個人,晚上去堵沙瑞金。沙瑞金一個打了三個,把周德貴兒子的鼻樑骨給打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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