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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只有他能通過

2026-10-13 04:54:13 作者: 約會就去跌碗面

  第215章 只有他能通過

  槍聲。

  先是狗叫,不到半秒就被步槍掃射的聲音蓋了過去。

  槍口噴的火,在夜裡拉出一道白牆。

  幾百支自動步槍,兩挺重機槍,還有自律炮塔的小型飛彈。

  隨便開火。

  一場鐵雨。

  滾燙的黃銅彈殼潑在柏油路上,叮叮噹噹的跳。子彈頭撕開空氣,上萬道燒紅的鐵線交錯,把這片紅霧夜空切的稀碎。

  網的中心。

  是警戒線上的兩個小黑影。

  張江龍站著沒動,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嫌吵。

  「真糙。」

  這些火器的速度是快,換個頂級高手來,金鐘罩也得給打成篩子。

  但他不是。

  「起。」

  張江龍的嘴唇動了動。

  他沒抬手,也沒跺腳。

  就那麼一點先天真氣,順著毛孔滲出去。

  也就溫兩壺酒的量。

  嗡。

  他身邊的空氣,肉眼可見的黏稠起來。

  有人說,頂尖高手,身邊三尺,自己就是天。

  現在,天成了。

  一層淡青色的光以他為中心撐開,三米直徑。

  他的世界。

  裡面沒硝煙,沒紅霧,連噪音都小了大半。

  外面。

  是另一個世界。

  那些能打穿鋼板的子彈頭,一頭扎進這片青光,就跟衝進了半凝固的松香。

  旋轉。

  減速。

  停住。

  子彈還在瘋狂的轉,把空氣燒的滋滋響,可就是再也進不了一寸。

  一眨眼。

  張江龍面前多了一面牆。

  一面由扭曲彈頭跟碎彈片凝成的金屬浮雕。

  轟!轟!

  幾枚小飛彈拖著火光撞上來。

  炸開一團火。

  可那衝擊波,連青色光暈表面的漣漪都算不上。

  彈片尷尬的嵌了進去,成了牆上新的裝飾。

  煙塵瀰漫。

  對面的槍聲終於停了。

  不是不想打。

  是沒子彈了。

  一個彈匣三十發,三秒不到就沒了。

  幾百號特警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的瞪著那團還沒散的濃煙。

  有人手抖的換彈匣,有人在擦汗,還有人臉上是那種事後才有的笑。

  「這下成肉泥了吧?」

  「拼都拼不起來那種。」

  「也不看看這是什麼火力,一輛坦克都給你揚了。」

  獵犬站在指揮車頂上,獨眼閃著紅光。

  他沒笑。

  他的數據分析儀在報警,讀數很怪。

  前方生命體徵:存在。

  不但存在。

  而且平穩的不像話。

  「不可能...

  」

  獵犬自言自語。

  一陣風吹來。

  江上的風很大,帶著水汽,一下就把那團濃煙吹散。

  然後。

  所有人的瞳孔都縮成了針尖。

  那個男人還站在那兒。

  他身上的青布長衫連個角都沒皺,髮型一點沒亂。

  他身邊的女人,正慢慢的睜開眼睛。

  白月魁本以為自己死定了。

  剛才那一下,她感覺有一千列火車要把自己來回壓過去。


  她本能的閉上眼,整個人縮在張江龍身後,等著被撕碎。

  可等了半天。

  什麼都沒發生。

  只有耳邊僻里啪啦的響聲,跟炒豆子似的。

  她小心的睜開一條縫。

  看見了她認知之外的一幕。

  離她鼻子不到一拳。

  釘著一顆變形的子彈頭。

  那玩意兒還在輕輕的抖,冒著熱氣,她甚至能看清上面的膛線。

  視野里,往前看。

  密密麻麻。

  成千上萬顆這樣的子彈,就這麼被焊在半空。

  像是誰按了暫停鍵。

  但這都是真的。

  沒威亞,沒綠幕。

  「這..

  白月魁伸出一根手指,抖著想去戳一下面前那道看不見的牆。

  指尖碰到一層東西。

  溫潤的。

  一塊上好的暖玉。

  這就是那個男人說的「氣」?

  這哪是氣功。

  這他媽是絕對力場!!

  「別亂摸,燙手。」

  張江龍的聲音傳來。

  他打了個哈欠,伸手在面前扇了扇風,一臉的嫌棄。

  「這幫人火氣太重。」

  「得降降溫。」

  他看著那堵懸停的金屬垃圾,眼神里全是「礙眼」。

  這麼多東西堵在門口,擋著路了。

  「回去。」

  他說了兩個字。

  然後。

  右腳抬起,在地上輕輕一踏。

  沒巨響。

  也沒地裂。

  就一道看得見的波紋,順著他腳底,傳到那層青色光罩上。

  先天真氣,震。

  嗡!!

  那幾千顆釘在空中的子彈,像是收到了命令。

  所有彈頭,齊刷刷的調轉方向。

  這一幕太整齊了。

  整齊到讓人頭皮發麻。

  對面的特警們一下就炸了鍋,有人嚇得槍都拿不穩,有人抱著頭就往車底下鑽。

  他們以為這些子彈要原路返回。

  那將是一場屠殺。

  但張江龍沒那麼干。

  殺孽太重,不合算。

  再說這幫拿錢辦事的,也不至於死。

  他只是手指往下輕輕一壓。

  嘩啦啦!

  所有的子彈,像是被抽走了力氣,齊齊往下掉。

  但沒亂掉。

  它們精準的落在柏油路上。

  叮叮噹噹一陣脆響。

  原本漆黑的路面,多了一個巨大的,由幾千顆黃銅彈頭拼出來的字。

  銀鉤鐵畫。

  筆走龍蛇。

  一個大大的「滾」。

  全場再次安靜。

  只有橋下江水拍打的聲音。

  這種安靜比剛才的槍林彈雨更嚇人。

  是認知被敲碎後的死寂。

  獵犬喉嚨跟被掐住了,那句「繼續開火」卡在嗓子眼,變成一串沒意義的咯咯聲。

  滴滴滴滴!

  那兩台自律防禦炮塔的警報燈瘋狂閃。

  它們的火控雷達一直鎖著張江龍。

  但就在剛才。

  張江龍身上溢出的能量波動,超出了傳感器的最大量程。

  拿家用的體溫計去量煉鋼爐。

  結果只有一個。

  嘭!嘭!


  兩團火花。

  那兩台價值不菲的殺人機器,電路板直接燒黑,冒著青煙垂下頭。

  「走了。」

  張江龍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還在發愣的白月魁。

  「還愣著幹嘛?真準備在這兒撿彈殼?」

  白月魁猛的回過神。

  她看張江龍的眼神變了。

  十分鐘前,她看他還帶著科學家的探究。

  現在。

  她看他就跟看一個人形的,會走路的天災。

  或者......神。

  「你......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她嗓子乾的要冒火。

  張江龍回答的很快。

  「兼職保鏢。」

  「這一單,加錢。」

  說完。

  他邁開步子,朝那道已經崩潰的防線走過去。

  他一動。

  前面幾百號武裝到牙齒的特警,嘩啦一下朝兩邊退,給他讓出一條道。

  跟分開紅海似的。

  沒人敢攔。

  沒人敢開槍。

  再不要命的瘋子,碰上這種超出理解的力量,剩下的也只有本能的害怕。

  他們的槍口都不自覺的垂了下去。

  像是抬高一寸,懸在頭頂的刀就會掉下來。

  張江龍走的很慢。

  還是那個散步的節奏。

  塑料拖鞋踩在地上,啪嗒,啪嗒。

  這聲音現在比什麼戰鼓都讓人心頭髮緊。

  他走到那輛特警指揮車前。

  停住。

  獵犬就坐裡面,隔著一層厚厚的防彈玻璃。

  但他感覺自己跟沒穿衣服坐在冰庫里一樣。

  張江龍微微彎腰。

  臉湊近車窗。

  那是怎樣一雙眼睛。

  很深。

  沒一點殺氣,但你就是不敢跟他對視。

  叩,叩。

  張江龍伸出食指,在車窗上點了兩下。

  動作很隨意,跟敲鄰居家的門一樣。

  咔。

  那塊能防狙擊彈的軍用玻璃。

  無聲的布滿蛛網。

  然後。

  嘩啦一下,碎成了一地冰糖。

  獵犬渾身僵住,一動不敢動。

  他的機械臂輕輕抽搐,控制晶片在瘋狂報錯。

  「我知道你能聽見。」

  張江龍沒看獵犬,對著他衣領上的通訊器,淡淡道。

  「回去告訴格雷。」

  「想坐那個位置,憑本事。」

  「但爪子再敢伸到我的人身上。」

  張江龍頓了頓。

  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我就擰下他的腦袋。」

  說完。

  他直起腰,沒再看獵犬一眼。

  帶著白月魁,大搖大擺的穿過拒馬,走上跨江大橋。

  後面。

  死寂終於被打破。

  防線撕開一個口子,就再也合不上。

  那些原本跪地絕望的難民,看見警察沒了動靜,立刻瘋了似的往上沖。

  哭喊聲,腳步聲,衝垮路障的聲音。

  混亂重臨。

  但這些都跟張江龍沒關係了。

  他走在空曠的大橋上。

  江風吹的他長衫的下擺來回翻飛。

  白月魁落後他半步。


  她看著那個背影。

  突然冒出個念頭,只要跟著這個人,就算是去地獄,好像也沒那麼難走。

  「剛才那個......真是氣功?」

  她還是沒忍住。

  職業病。

  不問清楚她今天晚上睡不著。

  「想學?」

  張江龍頭也不回。

  「行啊,先把你的瓶瓶罐罐都扔了,跟我扎三年馬步。」

  」

  」

  白月魁撇了撇嘴。

  三年?

  真能練成那樣,三十年她都干。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聊。

  漸漸走到大橋中央。

  這裡離岸邊的喧囂遠了,分外空曠。

  紅霧還在飄。

  但只要靠近張江龍身邊,那些霧氣就自動讓開。

  張江龍停下腳步。

  「怎麼了?」

  白月魁心裡一緊。

  又有埋伏?

  「路不好走。」

  張江龍指了指前面。

  前面百米外的橋面,不知什麼時候塌了一大塊。

  鋼筋折斷著,扭曲的指向天。

  就在那個斷口。

  一個黑影正在往上爬。

  先是一隻手,蠟一樣的慘白,臃腫,像是好幾條胳膊硬擰在一起的肉塊,指甲是磨尖的鋼筋。

  接著。

  是它的頭。

  沒五官。

  只有一張咧到耳根的嘴,裡面是細密的鋼牙。

  在它背上。

  還嵌著半扇警車車門,跟幾個像是睡著了的人臉。

  那幾張臉閉著眼,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像漏風一樣的聲音。

  「救......救....

  這是一隻徹底變異的東西。

  融合了機械跟血肉的怪物。

  它爬上橋面,龐大的身體堆成一座肉山,把路堵的死死的。

  一股舊鐵受潮跟爛泥混在一起的氣味撲過來。

  「嘔....

  白月魁捂住嘴,臉色一下就白了。

  這是什麼鬼東西?!

  以前實驗室里那些變異體跟這玩意兒一比,簡直稱得上眉清目秀。

  那怪物好像聞到了活人的味。

  它轉過頭。

  沒眼睛的臉上,那張大嘴咧的更開了。

  「吼一!!」

  一聲悶響,震的大橋都在抖。

  那些嵌在它背上的人臉,也跟著一起發出尖銳的叫聲。

  精神攻擊很強。

  白月魁腦子一陣針扎似的疼,腿發軟。

  她抓緊了張江龍的袖子。

  「張......張江龍,這東西....

  」

  「別慌。」

  張江龍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一股暖意傳過去,驅散了那種噁心跟頭暈。

  他抬起頭,看著那有兩層樓高的肉山。

  表情不但沒怕。

  反而透著一點新奇。

  「有點意思。」

  他上下打量著那怪物。

  跟挑剔的食客在看一塊沒見過的肉。

  「沒經脈,沒穴位。」

  「渾身上下都是爛的。」

  「傳統的打法對這玩意兒不好使。」

  他一邊說,一邊活動手腕。

  關節發出僻里啪啦的脆響。


  「看來。」

  「得換個簡單粗暴的。」

  那怪物動了。

  它猛的掄起那條縫合起來的巨臂,帶著風聲,跟一輛失控的卡車似的,朝兩人狠狠砸

  下來。

  那一下。

  能把這截橋面直接砸斷。

  白月魁尖叫出聲。

  但張江龍沒躲。

  他只是微微下蹲。

  扎了個結結實實的馬步。

  然後。

  很慢的,推出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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