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武廟立誓,舉國震動!
林青最終被安排在承明殿東側的偏院居住。
承明殿是順昌帝日常處理政務的所在,位於皇宮中軸線東側,緊鄰御書房,四周禁衛森嚴,尋常官員不得靠近。
能在此處居住的,要麼是皇室核心成員。
要麼是皇帝極為倚重的心腹。
林青站在院中,環顧四周。
院子不大,但布置精巧,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院中種著幾株青竹,月光下竹影搖曳,頗有幾分清幽之意。
兩名宗師級別的內侍。恭立院門兩側,隨時聽候差遣。
「鎮海王若有所需,儘管吩咐。」
領他來的高常侍賠笑道。
「陛下說了,此處離御書房近,方便隨時召見。若有不便之處,也可隨時更換。」
林青點點頭:「有勞高公公了。」
高常侍連道不敢,又叮囑了幾句,這才退下。
林青走進正房,房中已燃起燭火,案上擺著茶點,床鋪被褥一應俱全。
他坐在椅上,長出一口氣。
這一天的變故,實在太多了。
他不僅身份暴露,更入武廟當世行走,被寄予厚望。
樁樁件件,都來得太快太突然。
讓他一時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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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點他心裡很清楚,那就是從今往後。
他的命運,與大順緊緊綁在了一起。
……
消息傳得很快。
次日一早,林青還在房中調息。
承明殿外側,已聚集了不少朝臣。
他們當然不是來見林青的。
他們還不知道那個「牛應」就住在隔壁。
而是來打聽消息的。
「聽說了嗎,九公主麾下那個護道者牛應,被陛下留在了宮中。」
「何止聽說,我昨夜裡就得了信,那牛應在秘境中,斷了陳玄風一臂。」
「陳玄風,好像是六皇子麾下護道者,來自萬法聖地的那個人?」
「就是他,據說兩人在秘境中遭遇,交手不到數招,陳玄風便被斬斷一臂,狼狽而逃。」
「嘶,那牛應什麼修為?」
「三梯中期入的秘境,出來時據說已是三梯圓滿,有的猜測他已經是四梯武聖了。」
「數招敗陳玄風,這……這也太離譜了。」
「還不止呢,天刀武聖,夏一刀你們知道吧?」
「他是封號武聖,三皇子的護道者,據說也和那牛應交過手,結果,直接敗了。」
「什麼,夏一刀也敗了,那可是老牌三梯封號武聖啊。」
「更狠的在後頭,大熊國那個皇室第一天驕普景,你們總知道吧?」
「如今已經是四梯初期,號稱大熊百年難遇的武道天才,在秘境中與那牛應交手,據說……戰平,甚至被牛應險勝半招!」
「戰平,甚至險勝普景半招?這是開玩笑的吧,那普景,可是能越級挑戰的武道天驕。」
「還有月家的月景藍,四梯後期,綽號孤月武聖,戴著上品源器星河手套,結果呢?」
「他以大欺小,與那牛應大戰上百回合,被逼得主動罷手,落荒而逃。」
「月景藍也敗了?」
「不是敗,是被逼退,但一個三梯圓滿,逼退四梯後期,這比敗了還可怕。」
朝臣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撼。
「這牛應到底是什麼來頭?海外散修?海外什麼時候出了這等人物?」
「誰知道呢,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此人若是年輕,未來不可限量。若是年紀大了,那也必是當世強者!」
「陛下留他在宮中,怕是要重用啊。」
「何止重用,我聽說,廟主昨夜也去了偏殿,和陛下一起見的他。」
「武廟廟主?那豈不是說……」
眾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震驚。
武廟廟主親自出面。
這意味著什麼,他們再清楚不過。
——那牛應,怕是要入武廟了!
……
消息傳到三皇子府時,已是午後。
朱煥坐在書房中,面色變得陰沉至極。
「你說什麼,那牛魔被父皇留在承明殿偏院居住?」朱煥冷冷開口。
「是。」跪在地上的奴才高潛垂首道。
「奴才打聽清楚了,那牛應昨夜便被安置在承明殿東側偏院,離御書房不過百步之遙。」
「今早朝臣們議論紛紛,都說此人怕是要被重用了。」
朱煥霍然站起,在書房中來回踱步。
「重用?一個來歷不明的散修,憑什麼被重用?」
高潛不敢抬頭,低聲道:「據傳,那牛應在秘境中的戰績極為驚人,斷陳玄風一臂,敗夏一刀,戰平普景,逼退月景藍……」
「夠了,這些我都知道!」
朱煥猛地轉身,一掌拍在案上。
「砰!」
紫檀木書案應聲碎裂,筆墨紙硯散落一地。
高潛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朱煥胸膛劇烈起伏,面色鐵青。
夏一刀是他的護道者,敗在牛魔手下,丟的是他的臉。
月景藍是月家顯赫,被牛魔逼退,那牛魔的名聲就更響了。
而父皇,留他在宮中居住,這分明是要重用。
若此人得勢,日後……
朱煥深吸一口氣。
他壓下心中翻湧的殺意,冷冷道:「高潛。」
「奴才在。」
「聯繫影月樓。告訴他們,本宮要知道這牛魔的真實身份,他叫什麼,從哪裡來,有什麼背景,有沒有軟肋,統統查清楚。」
高潛叩首:「是。」
朱煥繼續道:「再告訴他們,本宮要知道,要這個牛魔的命,值什麼價。」
高潛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色:「三皇子,這牛魔如今可是陛下身邊的紅人啊,您的意思是……」
朱煥冷笑一聲:「怎麼,本宮說得不夠清楚?」
高潛連忙低頭:「奴才明白,只是影月樓那邊,怕是要先知道三皇子的誠意。」
朱煥沉默片刻,緩緩道:「告訴他們,太一聖地,如今已盡在我母親掌控之中。」
「讓他們知道,本宮有足夠的實力,也有足夠的誠意。」
高潛心頭一震。
太一聖地可是大順三大聖地之一。
強者如雲,底蘊深厚。
若真如三皇子所說,已盡在其母掌控之中。
那三皇子的分量,確實非同小可。
他叩首道:「奴才明白,這就去辦。」
朱煥擺擺手,高潛起身,躬身退下。
書房中只剩朱煥一人。
他走到窗前,負手而立,望向天邊漸沉的夕陽。
「牛魔啊牛魔……」
他喃喃自語,聲音陰冷。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什麼來歷。」
「若你識相,乖乖做你的散修,本宮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
「但若你?敢成為本宮登龍路上的絆腳石……」
「本宮必定將你打死。」
朱煥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的殺意。
「不知你……又該如何應對?」
……
……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林青在岳山河的帶領下,
穿過重重宮闕,來到武廟正殿。
武廟坐落於皇宮內的聖武廣場。
占地近百畝,建築巍峨,氣勢恢宏。
正殿名為英靈殿,供奉著大順立國以來。
數百位為國捐軀的武聖英靈。
殿前立著一塊高達三丈的青石碑。
碑上以金漆鐫刻著八個大字。
「武道昌隆,英靈永駐。」
林青站在碑前,抬頭仰望大殿。
心中升起一股肅穆之感。
岳山河負手而立,目光望向殿內,聲音低沉:
「歷代武廟行走,皆在此殿立誓,受英靈見證。」
「你,準備好了嗎?」
林青深吸一口氣,點頭:「嗯,我準備好了。」
岳山河推開了殿門。
「吱呀。」
沉重的殿門緩緩開啟,殿內光線昏暗,莊嚴肅穆,數十盞長明燈靜靜燃燒,將一排排靈位映照得忽明忽暗。
最上方,供奉著大順開國皇帝,順武大帝的靈位,下方則是歷代戰死的武聖。
密密麻麻,足有數百之多。
殿中已站了十餘人。
林青目光掃過,認出其中幾張面孔,有朝中的文武重臣,有武廟的元老宿耆,還有幾位氣息深沉的老者,想來是武廟圓桌會議的成員。
他們分列兩側,目光齊刷刷落在林青身上。
有好奇,有打量,也有幾分期待。
岳山河引著林青走到大殿中央。
面向順武大帝的靈位,站定。
「跪下。」
林青依言單膝跪地,抱拳於胸。
岳山河從身旁的香案上取過一炷香,點燃,插入靈位前的香爐中。
香菸裊裊升起,擴散在殿內。
「大順武廟第八代當世行走,林青,今日在此立誓。」
岳山河的聲音凝重,迴蕩在殿中。
「歷代英靈在上,請見證。」
林青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我,林青,今日在此立誓——」
他話音未落。
身後便傳來一陣陣驚呼。
「林青?他不是牛應嗎?!」
「哪個林青?」
「還有哪個林青,那聖榜上不就一個林青嗎?」
「莫非,他是鎮海王林青?!」
幾名朝中官員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驚。
他們本以為今日,只是來見證一個叫牛應的散修加入武廟,卻沒想到,此人竟是那位名震海外的鎮海王!
「肅靜!」
岳山河眉頭微皺,沉聲喝道。
殿內頓時安靜下來,但那一雙雙眼睛,卻牢牢盯著林青的背影,心內掀起驚濤駭浪。
他們均是朝堂高層,說一句朝廷的中流砥柱則不為過,但如今,依舊被林青二字震動。
尤其是當世行走這一身份。
非皇室認可的絕世天驕不能勝任。
林青不為所動,繼續道:
「自今日起,加入武廟,為大順武廟第八代當世行走。」
「日後當以武道為業,以護國為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若有違此誓,天人共棄!」
話音落下,殿內長明燈微微搖曳。
仿佛曆代英靈在回應。
岳山河微微點頭。
他從香案上,取過一塊巴掌大小的源紋玉牌,遞給林青。
玉牌通體墨綠,正面刻著一個「武」字,背面則是一個「八」字,正是第八代當世行走的信物。
「此玉牌能夠自行護主,可抵擋至尊全力一擊。」
「從今往後,你便是我武廟第八代當世行走。」
岳山河看著他,目光中透著期許。
「望你勿忘今日之誓,不負武廟之名。」
林青內心驚詫,能抵擋至尊全力一擊的玉牌,可算是價值連城,關鍵時刻,就是一條命了。
他頓時明白了朱崇真對自己的重視,當下認真接過玉牌,鄭重收入懷中。
而後起身,向岳山河抱拳一禮。
「林青,必不墜武廟之威。」
岳山河擺擺手,轉身看向那十餘名見證者:
「諸位,今日之事,還望守口如瓶。」
「鎮海王的身份,暫時不宜公開。」
眾人紛紛點頭,但眼中的震撼之色,卻久久未散。
鎮海王林青,那個在海外打下偌大基業的傳奇人物,數年間從百名開外,一路殺入聖榜二十二的絕世天驕。
竟然就是秘境中,那個凶名赫赫的牛魔!
此事若傳出去,整個大順都要震動!
……
……
消息還是傳了出去。
畢竟這麼大件事,哪怕不怎麼宣揚,大家也能猜到。
因為武廟行走,必須要用真實姓名,行走於世。
短短數日,鎮海王林青就是牛魔的消息。
便如長了翅膀一般,傳遍了神京的大街小巷。
而隨著秘境中的事情,被一件件揭露出來。
整個大順,九州之地,都陷入了震驚之中。
「鎮海王……被皇帝陛下賜下黑色蟒龍袍,那可是地位的象徵啊。」
「聽說了嗎,大皇子在秘境中被影月樓殺手追殺,丹田被廢,修為全失!」
「什麼?大皇子被廢了?那儲君之位……」
「噓,這話可不敢亂說。」
「不過九公主,倒是因禍得福,據說在鎮海王護持下,已成功突破武聖!」
「九公主也成武聖了?她才多大?」
「還有六皇子,據說也遭遇了刺殺,不過僥倖逃得性命。」
「這秘境,簡直成了修羅場啊。」
「可不是嘛。但要說最出風頭的,還得是那位鎮海王——不,是牛魔!」
「對對對!我聽說,那鎮海王以牛魔的身份進入秘境,一路橫推,無人能擋。」
「何止無人能擋!我聽說,他在秘境中一人獨戰四位同境界武聖,不落下風!」
「四位同階?這也太誇張了吧?」
「誇張?還有更誇張的!大熊國那個普景你知道吧?目前已經是四梯初期,號稱大熊百年難遇的天才,在秘境中與鎮海王交手,結果戰平,甚至輸了半招!」
「勝普景半招?那可是能越級挑戰的絕世天驕啊!」
「還不止呢,月家的月景藍,四梯後期,孤月武聖,帶著上品源器星河手套,結果呢?」
「他與當初只有三梯中期的鎮海王,大戰上百回合,被逼得主動罷手,落荒而逃。」
「四梯後期被三梯中期逼退?這……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我表弟的連襟的妹夫,就在武廟當差,親耳聽那些元老說的!」
「嘶——那這鎮海王,豈不是比當年的盧大將軍還要猛?」
「誰說不是呢,要不然,陛下也不會親自召見他,還讓他住進承明殿偏院!」
正議論間,一個更大的消息傳來——
「最新消息!最新消息!陛下剛剛下旨宣布,鎮海王林青,將成為繼盧龍象之後,武廟第八代當世行走!」
「什麼?當世行走?!」
「那可是武廟的招牌啊,歷代行走,無不是驚才絕艷之輩,盧大將軍就是第七代!」
「鎮海王才多大?就成了當世行走?」
「聽說還不到三十五歲!」
不到三十五歲的當世行走,這個消息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引爆了整個神京。
……
……
神京東城,醉仙樓。
這是神京最大的酒樓,往來客商雲集,三教九流匯聚。
此刻正值午時,一樓大堂座無虛席,二樓雅間也人滿為患。
大堂中央,一個身穿灰布長衫的說書先生,正站在桌後,手持摺扇,唾沫橫飛。
「話說那秘境之中,有一人,戴牛魔面具,穿玄青長袍,名喚牛應。此人身高八尺,腰懸長刀,所過之處,群雄辟易!」
台下聽眾聽得入神,有人忍不住問道:「先生,這牛應,便是如今的鎮海王?」
說書先生摺扇一合,啪的一聲拍在桌上:「正是!」
「那先生快講講,鎮海王在秘境中究竟如何大殺四方?」
說書先生捋了捋鬍鬚,慢條斯理道:「莫急莫急,且聽我細細道來。」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道:「話說那日照金山之巔,群雄雲集,爭奪龍象道果。」
「大月月家,大靖強者,大熊天驕,還有我大順諸位英傑,齊聚一堂。」
「就在這時,月家那位孤月武聖月景藍,仗著四梯後期修為,帶著兩個後輩,竟敢當眾挑釁鎮海王!」
「原因是那月東升兩兄弟,曾被鎮海王擊敗,月流水更是被斷一臂,所以打了小的,大的過來找場子了。」
「月景藍揚言要鎮海王跪地磕頭,自斷一臂認錯。若不然……直接打死!」
「啊,那後來呢?」
「後來?嘿!」
說書先生摺扇一展。
「鎮海王只回了他一句話。」
「那便是……老東西,你拿我立威?」
台下哄然大笑。
「然後呢然後呢?」
「然後?那月景藍勃然大怒,一掌拍出,月華掌·月鎮山河!那一掌,足足十數丈方圓,攜天地之威,當頭壓落,你們猜怎麼著?」
「怎麼著?」
「鎮海王不退反進,一刀斬出,驚雷·落九天!」
「一刀,就一刀,便將那月華巨掌劈成兩半!」
「好!」
台下掌聲雷動。
說書先生越說越起勁:「那月景藍羞怒交加,祭出上品源器星河手套,使出家傳絕學攬月擊!」
「那一擊,如同明月墜地,威勢滔天!結果呢?」
「結果如何?」
「鎮海王一刀斬出,宛若雷神降世,硬生生將那攬月擊轟碎!」
「兩人大戰上百回合,從山頂打到山腰,又從山腰打回山頂,打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這最後嘛……」
他故意頓了頓,吊足了胃口。
「最後怎麼了?先生快說!」
「最後,那月景藍源器受損,罡勁耗盡,被鎮海王一刀逼退,落荒而逃!」
「此乃鎮海王大戰秘境群雄·戰月景藍篇。」
「好!」
掌聲、喝彩聲此起彼伏。
整個醉仙樓都沸騰了。
有人舉杯高呼:「敬鎮海王,揚我大順國威。」
「敬鎮海王!」
一時間,觥籌交錯,歡聲雷動。
二樓雅間,幾個年輕公子憑欄而坐。
聽著樓下的熱鬧,也不禁感慨。
「這鎮海王,當真是我大順百年難遇的奇才啊。」
「何止百年,我看千年都未必出一個!」
「聽說他未滿三十五歲,已是四梯初期,戰力更是直逼四梯後期。」
「這等人物,若能成長起來,未來必定能夠衝擊至尊之位!」
「至尊?我看無上至尊都有可能!」
「噓,這話可不敢亂說。」
「不過,有他在的話,我大順未來百年,倒是有指望了。」
幾人舉杯,遙遙向樓下敬了敬。